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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幕方,你也会飞啊?”萧锦娘被他紧紧地抱着,看眼前的花絮繁杂一朵叠着一朵向自己身下飞过,当真是做梦一般,“谢谢你把我带出来。”
“不用谢,我恰好要去慧明师尊那里坐坐,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不了,我可不想见那个不喜言语的大师,见了他我肯定就能想起慈云那个淫僧来,他把我害的那么苦,还在朱夫人中毒的时候刺激她站起来急怒攻心,怎么可能这么人面兽心!”
李幕方听言不再劝她,舍了萧锦娘往山上飞去。
见什么慧明法师,他刚刚和萧锦娘出来的时候,发现有鬼鬼祟祟地几个黑影一直尾随着萧锦娘,不知她身后的尾巴处理了没,他这是找个借口让那人出来。
萧锦娘见李慕方已走,心下高兴,来到了山上的一个小溪边。这灵台寺是依山而建,山上有山泉水流下来,清澈见底的溪水潺潺流在脚下,溪里的小鱼在自己的腿脚边嬉戏玩耍,红的黑的半红带白的,各色应有尽有,不过都是些观赏性的小鱼。她沿着溪水顺流而下,越往下走,溪水越湍急,鱼儿也都变成了一尺多长的大鲤鱼。
萧锦娘看那一跃而起的鲤鱼在水中蹦起一尺多高,又钻了下去,心中默叹,这对她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啊?
她边走边开始留意岸边的动静,走到溪流的开阔处,一个百米见方的大水塘横卧在眼前,四周都是一米多高的灌木丛。靠,这里竟然还藏着一个人间仙境,为何都没有人告诉她?她大喜过望,刚要解衣服带子,就听见头上有雷轰隆隆漫过,乌云过去之后,南方的黑云越积越厚,乌压压地朝她的头上盖过来。
管它呢,好几天没有洗澡,身上都快臭了。
她横下心解下外衫的带子,刚要脱下,就听见一阵似笑非笑,似嘲非嘲的声音从草丛中传来。
“谁?”
她低声一喝,草丛中没了回应,反而哗啦啦一片衣服和灌木丛摩擦的声音,她摒神凝气,想要学者李慕方和席绍戎带着她飞的时候的动作起飞,无奈体内浊气太甚,在她看来是因为好几天没有沾水洗澡,她根本就飞不起来,只好以最原始的方式向那个灌木丛追去。
“何人在此窥视?”萧锦娘边走边喝。
她一介女流在这山中穿梭,本就长的赢赢弱弱,那里能跑多快,前边的人像知道她跑不了多快,竟也不急,只跟她保持着她看不着摸不着,却听得着一阵细碎在前方召唤自己一般。
可恶,她看起来这么好欺负吗?
该死的李慕方,把她带出来却不负责任地弃她而去,要是知道有人在某个地方窥视她,这个地方还是她心心念念想要找的地方,她一定不会让李慕方去找那个什么师尊,给他蹲守岗位还差不多。可惜,后悔晚矣。
“哎呦。”萧锦娘跑着跑着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萧锦娘趴在地上等着前面那人的动静。等了半天没有人回来,只听见细细碎碎的声音在前方移动。头上的云黑压压地盖在天际,身下针扎般的疼痛隐隐传来,鼻翼间芳草夹杂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让她飘飘忽忽的感觉自己如至云端。须臾,她浑身酥软,一点支撑头部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的云越来越黑,甚至那些花草都被黑幕笼罩,她重重地栽到地上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被人设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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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显在大殿上依然跪坐着,此时的朱雀已从滨州赶过来,兄妹俩相互拥抱,朱雀对母亲突遭大难的事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她看到蜡烛围着的床上静静地躺着的女人时,她胸口被刺痛了一下,但也就是那一下,她触碰着朱夫人的白瓷一般的脸庞时,竟然笑出了声。
“你起来,现在躺在这里干什么?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职责你现在又要舍哥哥而去,真是会打算啊你?”
朱雀的声音不大,但晦涩中带着凄厉,令一旁在超度的和尚们都看了过来。
被别人笑话不要紧,重要的是打断母亲的法式会不会让母亲的灵魂在异界无法安息,于是朱显站起了身来,走到朱雀身边安慰她,“你刚回来一定很累,去旁边的厢房歇歇再来吧。”
“哥,你觉得这个女人心肠怎样,她那么小就把我赶到爷爷身边,五年多没有看过我一眼,我为何现在要来看她,她不是很喜欢将军府,很喜欢她的琉璃苑,为何现在她竟然躺在这里,她在这里干什么,为何不死在琉璃苑呢?”
“雀儿,你不要这样?”朱显从身上附上她抖动的双肩,柔声苛斥她,“母亲临终的时候还提到过你?她心里是想你的,只是苦于没有借口叫你回来。”
“是吗,她还记着我?”
朱显看着和尚们心猿意马地一边念念有词一面偷偷在打量着他和朱雀,抓着朱雀的手用了些力:“当然,父亲已经答应母亲要帮你找个好人家,你不要记恨母亲了,死者为大,让她安息吧。”
“让她安息?”朱雀向后看着朱显,她的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但就是不掉下泪来,在她心里,这个母亲还不如她身边的一个丫鬟贴心,对她非打即骂,对她的表妹朱碧莲奉若亲生,就在她触景生情的时候,透过朱显胳膊的空隙看到了朱碧莲,“哥哥,她来这里做什么?让她走?”
“表姐,我也是来送姑妈的,请你不要赶我走。”朱碧莲话时说给朱雀的,眼睛却看着朱显。朱显长叹了一口气,若是朱雀知道眼前这人不但有资格坐在这里为母亲祈福,以后还极有可能成为她的嫂嫂,她是不是会更加承受不住,要撇下他回滨州去。
“雀儿,你先出来,我有话跟你讲。”朱显带着疼惜的脸色看着朱雀。
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眼前的哥哥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眼窝深陷,额头青气缭绕,似乎包蕴着无形的压力,再看他眸中的郁色,哪里还有往日在滨州的随性洒脱。
可见环境能塑造一个人也能毁了一个人,她的哥哥已经被她的母亲折磨的没有一丝神采了。
正文 第111章 变态
朱雀眼中的泪唰唰地掉下来,哥哥虽然不谙世事,但好歹他的脾气性子无人能震慑的住,可见这个被她只在梦里称为母亲的人心肠是多么歹毒,她死了还要把哥哥拉上垫背。
朱雀再不忍心伤害朱显,看着朱碧莲的眼睛里虽然闪着寒光,但也只是恨不得用眼刀将她千刀万剐,并没有再同朱显顶嘴,跟着朱显出了大殿,来到大殿外山头的一个小廊下。告诉了朱雀自来到京城后,母亲接连生病,这次又被人设计的事。
“哥哥,给她看病的人叫什么?”
“萧锦娘。”
“萧锦娘是大夫吗?”
“不是,但她比大夫还要懂得多。”
“你就这么信她?”
“不得不信,她还救过席绍戎?”
“什么。”朱雀的眼睛发红,耳朵噗噗地跳着,“席大哥在这里?”
“没有,他早上被皇上调走了,因为军机大营出了事,皇上发怒,派人下了圣旨,席将军天不亮就被调走了。”
这下可真是热闹了,萧锦娘会医术,她还救了母亲,哥哥说起这个女孩子时,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是她从未见过的火热光芒,哥哥一定是喜欢这个女子的,也可能这个女子在借着给母亲看病的名义,接近哥哥,让哥哥对她毫无芥蒂之心,堂堂一个将军夫人竟不让御医诊治而是相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哥哥是魔怔了,爹爹也毫无见地吗?如果这个女子真能治得好母亲为何又不过十天的功夫,母亲就死了。
在席绍戎的滨州别院因为她把一个女子弄晕,席绍戎把她赶回朱府,再不许她进别院,那个女子也会医术,而且席绍戎好像也被她迷得七晕八素的,难道是她?
朱雀心中惊诧,但是强压住内心的波动,她现在十成已经猜到了七成,她也不急于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萧锦娘,因为她还账要跟她算,她让席绍戎对她下了禁令,怎样也要出了这口气:“那朱碧莲呢,她出现在这里又是因为什么?”
“她在母亲治疗的那段时间一直在母亲身边服侍,所受的苦不比哥哥少。”朱显冷眉坦言,他心里也一百个想要朱碧莲离开他的视线,但是母命难为,他能左右的不过是他的行踪,对于朱碧莲这个只见过几面,经常在母亲面前显哥哥显哥哥的叫,他对她也是一无所知,“母亲希望她留在身边。”
“母亲,希望她留在身边,那我算什么?哥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