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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定定地看着盖聂:“如何?”
荆轲的眼神落在盖聂身上却不是在看着盖聂,眼神空洞,也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她恐怕早已为我已经死了吧……
此次刺秦,是为了众国百姓不再受秦国战火,自然是不可能停下了。
但是不管成与不成,事情败露,她们定会受到牵连。这些年孤身处于秦宫之中也不知是如何。
当年说过,一定会将她救出去。
想来公子丹那般的义人,是会好好照顾她们的。
盖聂看着荆轲,过了一会儿,问道:“那女子,什么模样?”
荆轲一愣,看着盖聂,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她,很美,带着一个墨绿色的挂坠。”
说着用手沾湿了一些凉水,手指微微颤着,在桌案上画着。
画下了一个女子,和一枚圆形的玉佩。
盖聂看着桌案上那水迹画下的两个图案,良久,才说道。
“旁边那个是什么我认不出来,这挂坠的模样,我记得了。”
荆轲站起了身来,对着盖聂拜下。
“谢过盖兄,盖兄的功绩,我自会带到。”
“就此告辞了。”
说着拿着那酒壶走向了门外。
“喂。”
身后的盖聂叫住了他:“你就不怕,我言而无信?”
荆轲平静地说道:“我来找你,自然是相信你。”
盖聂看着他手中的酒葫。
“那东西,真的这么好喝?”
“叫得这么多人放不下。”
荆轲背对着盖聂好像是发出了一声轻笑,回过了头来。
“盖兄不会喝酒,没醉过?”
“没有。”
“那盖兄的这一生,该是少了不少乐趣。”
说完,抬了抬酒壶,离开了。
最后留下了一句话:“对了,那女子,帮我和她说一声,对不起。”
——
这几日不同于往日春间的小雨,天是晴朗得看不到几片云彩。
一骑骑军从咸阳奔出,向着魏国而去。
魏都大梁水网纵横密布,可与周围的城池互通,但是若是将周围的城池一一攻陷,陷大梁于孤城之地。
在引黄河,鸿沟之水灌入地势低矮的大梁城中。
倒时水漫一城,这城,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但是水淹大梁,也会导致一个问题,那就是连平民恐也难幸免,一城之人都会在那水中淹没。
顾楠站在城头看着那远去的骑兵,微微压下了手中无格的剑柄,她有些茫然,到底还要死多少人,才能换来那一统的天下盛世。
而且她不明白。
“我真的做对了吗?师傅。”
嬴政坐在殿中批阅政务,却见一个宦官走了上来:“王上,嘉庶子求见。”
“哦?”嬴政放下了笔:“嘉庶子?”
说着笑着摆手:“让他进来吧。”
“是。”宦官点头向后退出门去。
大概是等了一会儿,一个老臣穿着官服走了进来,对嬴政行礼拜下:“拜见大王。”
“嘉庶子,这时候来见寡人,是有何事啊?”
嬴政一边笑着问道,一边拿起一卷竹简,提起笔继续批阅。
看得出他的心情不错,大梁之事只要顾先生的计策能够实行,就定能破城,魏国也就无在矣。
那老臣叫做蒙嘉,是宫内的侍从官,官职中庶子。
躬下身说道:“禀大王。”
“臣今日接见了一位燕国使臣。”
嬴政的笔停了下来,抬起了头来:“燕国使臣?”
“是。”
蒙嘉点头继续说道:“说是来通传燕王之意。”
“说。”嬴政没有再看手中的竹简,淡淡地说道。
“是,那使者说,燕王诚振怖大王之威,不敢举兵以逆军吏,愿举国为内臣比诸侯之列,给贡如郡县。而得奉守先王之宗庙。恐不敢自陈,献燕督亢之地图,函封,燕王拜送于庭,使使以闻大王。唯大王命之。”
蒙嘉说完,眼睛小心地抬起了一点,看向嬴政的表情。
又立即收回了视线。
嬴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眯起了眼睛,今天看来确实是不错的一天。
秦国如今和燕国还是同盟,但是目前来,燕国倒是非常会审时度势。
“呵呵,好。”
“让那燕国的使者来见我。”说着站起了身:“设九宾朝礼,寡人会在咸阳宫为他接风。”
说着,背着手转身离去。
咸阳宫前,荆轲捧着藏着燕督亢地图的盒子站在那。
晴朗的天空中阳光无阻碍地投下有些刺眼,他微微地合上了一丝眼睛。
一个宦官模样的人从台阶上慢慢地走了下来。
荆轲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盒子。
那督亢的地图之中却是还藏着一把剑。
一把受托万民的剑。
手中的盒子有些重。
“燕国使者。”宦官站在了荆轲的面前,弯着腰摊开一只手对着那咸阳宫门:“秦王有请。”
“多谢。”荆轲点了点头,迈开步子走向那大殿之中。
耳中又好像听到了那个歌声。
琴声恍惚。
受命于众国之民,此剑当阻暴秦。
第二百零四章:我很吓人吗
站在宫门前的两个守卫伫着他们的长戈,半倚在宫门边上聊着天。
也不知道值班的时候一定会说些闲话是不是守卫的习俗和传统。
“我说,今儿个怎么连个巡逻的卫队都没有,我们的队正都是不见了。”
一个人撑着怀里的长戈,扭过头望着那空荡荡的宫内。
平日里队正若是来查班的时候他们定是会站着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但是今日却是一个人都没有的。
“嘿,不知道了吧?大王下令,咸阳宫举行朝会,大半的守卫都去了那里,咱被留在这,算是走了运了,没人有空来管我们。”
说着另一个看起来年纪大些的守卫靠在墙边:“哎,就当是放上一天的野了。”
正说着,两人却见那宫门之外。
一个白袍人慢慢走了过来,那人穿着一身素白的衣甲,像是个将军,面上带着叫人生寒的甲面。
其中一个守卫愣了一下。
怎么会有将军这么个打扮?
而那年纪更大的守卫则是脸上一白,连忙拉着身旁的人拜下,直到那白袍人从宫门前走进,头也不敢抬地说道。
“丧将军。”
一旁还在发愣的人听到这三个字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生生是被一旁的同伍拉着。
“嗯。”
顾楠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也没有去管他们的传统。
毕竟在这宫门前一站就是一整天却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若是连几句话都不让说,真该是要让人闷得发疯了。
她已经将那大梁之策送出,回禀之后若是无事也就该回家了。
看着那人渐渐走远,一个守卫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看向那人影。
“呼,那就是,那个丧将军?”
“大惊小怪的。”老守卫不屑地横了一下眼睛,仿佛刚才脸色发白的不是他一般。
“你才入职几个月,没见过也是正常,以后招子放亮一些,在这宫门守卫,是常能看到官员大臣的,若是见到那位,就别抬头,知道不?”
“嗯,嗯,明白了。”
顾楠向着宫中走了几步。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折返了回去。
对着宫门边还在小声说话的两个守卫,招呼道:“你们。”
两个守卫回过头。
看到那丧将又走了回来,吓地连忙又是拜下:“将军,有什么吩咐?”
看着两个守卫的模样,顾楠讪然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我是,有这般的吓人吗?
“刚才你们说今日咸阳宫朝会?”
虽然不知道问这个是做什么,但是守卫还是回答道:“是将军。”
顾楠疑惑地看了一眼宫中远处的宫殿,隐约间感觉有几分古怪,又看向那士兵。
“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突然举行朝会,应当是有什么大事才对。
“回将军,小的也是耳闻,具体如何也不清楚,但是听说,是要接见一个燕国使臣。”
守卫胆颤地站在顾楠的面前,站在这丧将的身前答话,只感觉浑身发寒,像是被人用刀逼着一般。
“燕国使臣?”顾楠的眉头一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微沉了一些。
“来做什么的?”
“听,听闻,是来献一燕城的地图与秦王。”
守卫的额头上留下了一滴冷汗。
燕献督亢地图与秦王,图穷匕见。
顾楠握着无格的手一压,希望是我想多了。
对着守卫点了点头:“多谢。”
然后便匆匆地握着无格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