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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蹲在河边,仔细看着河边的痕迹,半晌,终于开口:“没有打斗的痕迹,来人不少,至少在五人以上。”
白茶也蹲下身子,过了许久才开口:“看起来他们是专程来找这个死者的。”
随后,白茶站起身,环顾四周:“可是护卫去了哪里看起来他并没有被人强行带走。”
十三吹了个口哨,很快从不远处的林子中也传来口哨声,很快,从林子中飞快窜出一道人影,正是刚才流下来负责看守的护卫。
他来到白茶面前,扑通一声单膝跪下,抱拳低头:“属下有辱使命,请白捕头责罚。”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子,白茶唇角微微抽动,她终究还是不习惯这种事情,白茶说到:“起来再说。”
护卫点头站起身,但是依然低垂着脑袋仿佛是在认错一般。
白茶问到:“说说吧,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护卫:“刚才我正守在河边,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匆忙的走路声音,还有说话声音。一个女人生气的说,怎么能把祭品弄丢了,跑到这里来,教主知道了,大家都别想活命了。”
“然后我就躲到了旁边的大树上,并且屏住气息,不让别人发现我的踪迹,过了不久,果然看到有八个人来到了这里,其中为首的正是一个中年女人。”
“这个中年女人武功极高,再加上其他人也都武功不弱,所以……所以尸体被他们带走了。”
说着,他的头埋得更低了,就连耳根都不可抑制的微微泛红。
白茶勾唇浅笑:“你们少爷那么多鬼心眼,怎么你们这么死心眼,明知打不过自然是要避一避的。”
“再说,那具尸体对我们来说,已经没什么大用处了,拿走就拿走吧,只是要委屈他做祭品了。”
白茶扭头看向众人:“走吧,回去。”
返回秀木城的路上,白茶一言不发,一直在想着关于那具尸体还有关于地下雪原的事情。
刚过午时,已经来到了秀木城的城门处。
正要进城,恰好见到城门边一片闹哄哄。
白茶嘞停朱颜,翻身下马,她轻轻揉了揉朱颜的头,让它等在这里。
朱颜不耐烦的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响鼻,转过身,背对着人群。
说起来也好笑,朱颜作为一匹马,脾气可不小,讨厌热闹,讨厌人多的地方。
见白茶下马,十三也紧跟着下马,不远不近的跟在白茶身边。
钻进人群,十三靠近和白茶的距离,寸步不离的守在白茶的身边。
索性,大家都认识这个看起来文弱清秀如同书生一般的男子是新上任的捕头,所以看到白茶到来,大家也自然而然的给白茶让出了一条路。
穿过人群,只见一个中年妇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阿远啊,我的阿远到底去哪里了快回来啊,快回来呜呜呜呜呜,阿远,阿远。”
白茶蹲在妇人身边:“陆婶”
这名被叫做陆婶的妇人,正是在梨花街附近开杂货铺的人,白茶经常在那里买东西,时日久了相互之间也已经很熟悉了。
陆婶抬起头看到白茶,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白茶的手腕:“白捕头,阿远不见了,求求你,帮我找回阿远。”
阿远,白茶是知道的,阿远是陆婶的小儿子,今年刚满六岁,长的虎头虎脑聪明伶俐。
白茶扶起陆婶,对周围的围观群众说:“好了,没事了,这件事情府衙会处理,大家都散了吧。”
说着,扭头对十三说:“我先带陆婶去府衙,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十三对不远处的护卫们打了个手势,其他人会意牵着朱颜和十三的马先行离开了。
而十三则紧紧跟在白茶身边:“我陪着公子。”
白茶也不再拒绝,一边扶着陆婶往府衙走,一边询问事情的起因。
这才弄明白,今日是秀木城一月一次的赶集的日子,陆婶照旧带着阿远去集市上卖一些杂货,本来都好好的,可是后来阿远突然说想吃对面摊子上卖的麻糖。
陆婶见摊子距离自己这里也不过一条街的距离,阿远又是格外的聪明伶俐,所以她也就放心的让阿远自己去买糖了。
原本她一直远远的看着阿远的,可是恰好有人来买东西,招呼完客人之后,陆婶一抬头就看到对面摊子上已经不见了阿远的行踪。
当时她以为阿远大约是贪玩去了其他摊子上看热闹了,再加上客人又很多,所以也就没注意阿远到底去了哪里。
日近午时,赶集的人群渐渐散去,陆婶也准备收摊回家吃饭了,这才想起来阿远离开已经有一阵子了。
她这才慌了起来,跑遍了集市的每一个角落也都没看到阿远的行踪。
之后,陆婶一路追到城门口,这才从一个人口中听说在一个时辰以前,好像看到阿远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一起出了城。
第202章:相互牵挂
一个时辰前出的城,就算现在追出去也完全不知道应该往哪边走。
陆婶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害怕,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白茶让付师爷帮陆婶登记了之后,就让她先回家,还特意交代如果有人勒索钱财要第一时间向府衙汇报。
司徒倩撑着下巴,坐在桌边看着白茶:“如果已经出城了,恐怕找不回了。”
白茶咬咬下唇,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是司徒倩说的是对的。
秀木城四通八达,出城之后可以去的地方太多了。
根本无从下手。
白茶对蒲英说:“蒲英,需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蒲英点头:“什么事”
白茶:“去调查一下陆婶的亲戚朋友。”
蒲英挑眉,不解问到:“亲戚朋友”
白茶点头:“阿远失踪,有可能是被人拐了,但是也不排除是被人绑架了,如果是被绑架,那有很大可能是熟人做的。”
蒲英带着人离开,去走访调查了。
自从玲珑那件事情之后,蒲英颓废了一段时间,但是毕竟他是真的有才干的人,再加上和府衙中的人也是多年同僚,慢慢的大家也都不再提那件事情了。
特别是最近白茶极少在府衙出现,蒲英反而比白茶更像个捕头一样的,带着众人巡街操练,解决小纠纷。
慢慢的,大家对蒲英也恢复了以前的态度。
于是,蒲英也慢慢恢复了从前的自信干练,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现在对白茶是百分之百的信服。
蒲英带人走后,司徒倩看着眼下一片阴影的白茶,有些担心:“你最近是不是都没好好休息怎么这么憔悴,还瘦了这么多。”
白茶搓了搓脸,声音有些闷闷的:“有些累,事情太多了。”
司徒倩试探着问到:“不是因为那个纨绔”
白茶愣了一下,咬咬唇倒也没有反驳。
她就算能骗的了别人,她也骗不了自己,自从容若飞离开之后,她几乎没有一晚能够睡着的,闭上眼睛就看到容若飞满脸鲜血气息奄奄的样子。
而醒着的时候,她也竭尽所能的让自己忙起来,只有忙碌才能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才能让自己不会因为担心而焦虑不安。
白茶勾起唇角,自嘲一笑,自己竟然也是这么贪恋美色之人吗
看白茶这样,司徒倩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努力斟酌着语言:“那个纨绔真有这么好吗更何况他还有凤姑娘。”
白茶捏了捏司徒倩的脸:“你想到哪里去了他毕竟也是因为我才会受伤的,我只是担心他的身体罢了。我……这一生就这样了。”
说完,白茶惊觉自己情绪太过于低落,想事情也变得极为负面,于是她果断站起身,对司徒倩说:“我先回家了休息了,我明天再来府衙。倩倩,你和俞枫在城里四处走走,问问有没有其他人见过阿远。”
回家之前,白茶先去了医馆,找到了沈大夫。
沈大夫正好在给一个摔断了腿的人接骨,整个医馆中一阵鬼哭狼嚎。
终于接好骨头,沈大夫才顾得上白茶。
看清白茶的样子,沈大夫吓了一跳:“你做贼去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
随后他立刻反应过来:“你不会是为了那个臭小子吧,放心他死不了。”
白茶:“好歹他也是因为我才会受伤的。”
沈大夫转了转眼珠,提议:“要不我给他师傅写封信,问问那臭小子的现状”
白茶垂眸,一言不发表示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