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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男人挣扎这起身,韶嫔见状,立马去扶着,替男人顺了顺气。
“陛下……臣妾心疼……”韶嫔眼里满是泪水。
“老了,都是如此。”朱长空倒是旷达。
“你放心,”男人慢腾腾的喝着女人喂的茶水,“朕,咳咳,定当给你一个交待,朕定然不会亏待了你和孩子……”
“陛下,您别说了……”
韶嫔一闭眼,眼泪就掉下来了。
“也是朕没能耐,不能陪着孩子们长大,不能替他们保驾护航。”
韶嫔将孩子们送到朱长空跟前,不住的摇头:“陛下的好,臣妾心里是知晓的……”
“陛下定会洪福齐天。”
两个孩子可能不懂,只能安静的站在床边,愣愣的看着自己的父母流着泪。
“好了,出去吧,你们有心了,朕累了。”
“臣妾,告退。”
带着哽咽,韶嫔牵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一出门,便隐约听到些许传言。
“我看啊,太女殿下的位置,指不定就保不住了……”
“也是,陛下病了这么些日子,就没见太女殿下来过,也许啊,太女殿下等这一天,等久了了呢!”
“是啊是啊,我看着,指不定,这皇位就归了二皇子了呢,这天下啊,还是要由男子继承更好。”
……
这话虽说是大逆不道,韶嫔却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牵着两个孩子继续往前走,只是时不时看着自己的儿子。
方才,陛下也说了那些话,这是不是意味着……
心头一喜,方才的哭泣,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宫中,会演戏的,多了去了。
隔日,殿中便再次有了弹劾太女殿下的奏则。
云秋毫将那些奏则都给留住了,却未曾想,在朝中议论政事的时候,韶嫔那一派的大臣,纷纷直接启奏了。
“太女殿下身为皇嗣,却从未看望病重的圣上,臣以为,太女不堪重任!”
“微臣复议,太女殿下生性顽劣,实在不能将我大安的未来,托付在顽劣之辈身上。”
“民间百姓,早已对太女殿下心存不满,失民心者,失天下!”
诸如此类的话,还有很多,不过,还没有任何一位官员,直接捧着二皇子。
朱思楠听着那些言论,心中不住冷笑。
民间连太女殿下长啥样都不知道,真不知道,是怎么不满她的!
云秋毫站在朱思楠一侧,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她。
她今日身子可是依旧不好。
“哼,难道太女殿下不适合,那两岁小儿便适合了么!”祁丞相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袍。
云秋毫自然也是列举了无数例子,甚至将朱思楠多年前罚抄的《大安通鉴》给搬了出来,美名曰,这乃是太女殿下多年前与民互动之成果,太女殿下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从历史中,寻找答案,明辨得失。
被维护的朱思楠瞅了一眼云秋毫,却发现,云秋毫脸上完全没有红的迹象,那么理直气壮,差一点,朱思楠都以为自己真的是那种低调奢华有内涵之辈了。
正文 第98章 第三界面:太傅很古板25
下了朝,朱思楠与云秋毫同路。
朱思楠跟在云秋毫身后,慢腾腾的。
“殿下可是身子不适?”一回头,云秋毫就直接看着朱思楠的小腹。
!!!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现在娇羞的应该是云秋毫,而不是她,她,她!
“本宫好得很!”朱思楠双手握着,试图用宽大的袖袍掩饰住肚子。
她的气色的确好了不少,否则,也不可能有力气和他顶嘴。
“如此,殿下便可准备,迎娶皇夫一事了。”倒是说着话的时候,云秋毫略微有些不自在。
少女脸上诧异的表情尽收他眼底,他继续道:“大婚后,殿下早日受孕,这毛病,便可根治。”
求别说!
她还是个小姑娘呀~
“我……本宫……才不要迎娶皇夫!”迎娶了皇夫,还怎么做任务!
从刚开始来这个世界,原主自身的基础就决定了任务的难度,年龄小,攻略人物太古板,再者,娘不疼爹不爱的,想想,就觉得心酸。
“云太傅,陛下有请”来通报的小太监不吭不卑,顺便给朱思楠行了个礼。
云秋毫本想继续说什么,现在也没机会了。
朱思楠本想跟着去,脚步迈出没几步,便退却了。
她本意,是不想见朱长空的。
她还记得,当初听宫人说父皇对母后多么宠爱的事实,可如今,这个男人,已经有了新宠,有了别的孩子。
他们于对方来说,不是世上仅此的亲人了。
明明是父女,可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幅样子,是那两个孩子的出生吗?
大概吧。
独自回到东宫,朱思楠身上还穿着属于太女殿下的朝服。
祁洛绝不是个安分的,这一点从他时不时不见人影便可知晓。
今日她出东宫时,便未曾见过祁洛,想来祁洛已经好几日都不在宫中了。
朱思楠也并不多管什么,算是一种纵容。
从某种程度上讲,她对祁洛,是羡慕的。
他很自由。
而她,也愿意给他自由。
她达不到的,似乎是想看到别人达到,弥补她心中的遗憾。
“殿下,可是念着祁公子了?”黄公公调侃一笑,脸上的皱纹似乎更多了。
祁洛如今也没个正经的名分,故而,东宫众人,只呼他一声祁公子。
不过,如今不少人都认为,祁洛便是皇夫人选,一来,他身份乃是丞相之子,再者,如今丞相在朝堂上,可是百般护着太女殿下的。就算太女殿下仅仅是为了朝堂安稳,也定然会娶了祁公子。
“是吗?”那熟悉的声音传来,“殿下,是想念微臣了?”
温温和和的,毫无攻击性,甚至还有几分雀跃。
他看起来,就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老奴先告退了。”黄公公挑了挑拂尘,自动离去。
太女殿下长大啦,也该有她自己的空间啦。守着殿下一辈子的,还是殿下未来的夫君啊。
那白衣少年靠近,挑起她的一丝发,仔细把玩着,那距离,很近,近到朱思楠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
“祁洛,放尊重点。”朱思楠不动声色的移开。
“殿下今日心情不好?”祁洛也不在意,轻笑,又凑到她跟前,“是有人惹殿下生气了?殿下讨厌的东西,祁洛,亦是讨厌的。”
而讨厌的东西,只要不存在,就好了,不是么?
他的笑意渐冷,却在看向朱思楠的时候,恢复温度。
朱思楠不说话。
她并不喜欢祁洛无故的亲近。
危险,这是直觉。
虽然祁洛总说,是因为她待他好,所以,他才会对她好,可朱思楠,难以相信。
就比如,祁洛没有对她做什么,却伤害了不少人,比如,另外两位皇侍。
只是一句:“殿下,祁洛不过是希望,您能只看着祁洛一人而已,其余人,看着殿下的眼神,真的是,太,讨,厌,了。”
这是那时,他的解释。
他自由的过分了。
“今日朝堂上,今年的新科状元,似乎殿下和他说话了是吗,那时,殿下喜欢的类型吗?真是让人讨厌啊。”他从背后拥住她,他明显感觉到她身子的僵硬。
抿了抿唇,他继续轻笑,那笑声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明明,殿下是我的不是吗?”
怎么可以和别人说话呢?
就算是黄公公,就算是云太傅,就算是当今陛下,也不行哦。
他会难过的。
“祁洛,最喜欢的,便是殿下了。”
喜欢,她的自作聪明,喜欢,她苦恼无可奈何的样子,还喜欢,她明明不那么喜欢自己,却总是护着他的样子。
通通,都喜欢啊,喜欢,属于祁洛的,太女殿下。
从刚开始的装模作样,到现在的,疯狂。
“殿下放心,殿下只要陪在祁洛身边就好了,其他的,让殿下不开心的,祁洛,都会让他们消失的……”他将头埋在她脖边,动作轻柔。
“你安分就好。”朱思楠道。
她下意识是知道祁洛会做什么的,她明知道,祁洛,有可能是个祸患,却迟迟不做什么。
这种心理,很奇怪。
利用呢,还是侥幸。
为什么,会有这么复杂的东西呢?
三日,足以在宫中引起一场动…乱。
朱思柳因天花夭折。
韶嫔娘娘,哭成了泪人,朝中,更是一片指责声,认为此次事件,定然是太女殿下所为。也许是刺激太大,连韶嫔本人,也来东宫闹了一场。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