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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番莲只是抵不过寒冷,如果加以保护,北国也能盛开……”
“保护?半天不到,梨园失火!你越是守着她,越有人想置她于死地!”典溟愤怒着语调升高了许多。
这些,这些事情典溟怎的都了如指掌?是一直派人跟着她?雨晨心砰砰直跳,两个男人在她床边吵架,她不能动弹表达不了想法,这种感觉很不爽。
典溟冷笑道:“后宫争宠向来无所不用其极,步步陷阱,防不胜防。神医身份不明,又是有夫之妇。单她那双蓝色的眼睛就足以让人众口铄金,积非成是。皇兄要如何处理,如何护她周全?”
“后宫的事,何须你多言!”夏影冷冷说着。
明明是冰冷的话却能点燃周边的空气,那不知从窗外还是自某人身上吹来的风刮来,雨晨感觉一阵阵炽烈的杀气在侵袭四周,她手心冒汗,心悬着担心两兄弟又打起来。
很久后,典溟苦涩的声音从喉中发出,轻声唤他皇兄:“可还记得臣弟的母妃是如何离去的……”
周围一下子变得死静,静得连心跳与呼吸都听不见,那阵阵透心凉的悲伤如惊涛骇浪涌动翻滚。典溟的母妃被先皇抢入宫中强行占有,因心地仁善,不懂宫闱之争,常受嫔妃欺侮,又因没有显赫的家世做后盾,宫中生活举步维艰,终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忧心忡忡,到最后投湖自尽,含恨而终,留下八岁的典溟。
雨晨心下恻然,典溟的理智她很早就领略过,这种理智最初来源于他母亲的去世吧?他学会隐忍克制,即便爱着倾茗,在乎倾茗,也要装作毫不在意。
“夜暄,母妃的死终其原因在于父皇,他不懂得珍惜。”夏影坐在了床边,手轻轻梳理她凌乱的发丝,沉声道:“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六宫粉黛,独爱其一人。我不是父皇,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典溟苦笑连连:“皇兄,你还是没能听懂我的意思。她不爱你啊,她可有认你做丈夫了?”
夏影也大笑起来:“夜暄,你毫无资格反问我这句话。她也不爱你,她根本记不得你,也记不得我,一切回到原初的样子。我该是高兴啊,从未有过的高兴,我们又从头开始了……”
他定定然道:“等你完成大业再来与我谈这些。那个时候,你才有资格谈!”
“才有资格问她到底爱谁,愿意做谁的妻子。”
***
繁闹的集市,人影攒动,风麟牵着她走在人群中。
“夫君等等……”她甜美一笑,跑到路边对画糖人的老者说道:“大伯,我要画个糖人。”她指着风麟道:“就画他,要画得帅帅的。”
老者盈盈笑着,点点头,很快画出了糖人。雨晨举着画糖,喜滋滋地凑到风麟面前:“夫君,你看,我要把你吃掉哦!”
他魅惑地笑了笑,黑眸凝着她,盈满情意。
她好奇:“夫君怎么不生气呢?我可要吃掉你。”
他依旧笑着,凤眼涟漪泛波,纤长白皙的手拨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晨儿今日这般开心,为夫心中欢喜,哪里能生气呢。”
她呵呵一笑,把画糖送到他口边:“尝尝这个,很甜。”
“娘子若喜欢,为夫将画糖人的老头买了,天天给你画,可好?”
她嗔道:“油嘴滑舌,老伯是有人生自由的,哪能让你买。不如夫君去学画糖,每天画给我吃。”
他微微一怔,迟疑了片刻。
忽然画糖人的老伯变成了夏影,跑到她面前舞着糖勺喜道:“丫头,我会画啊,跟我走吧!”
她吓得躲到风麟的身后,却见风麟变成了典溟的模样,对夏影喝道:“去做你的皇帝,别想带走倾茗!”
夏影脸色一变,一糖勺敲在典溟额上,青筋暴跳道:“勾引大嫂的王八蛋!倾茗是我的太子妃!你丫滚蛋!”
86第31章 妖孽惑主
“倾茗……”夏影柔软的声音轻轻唤醒了她的梦。
初晨阳光透过精雕的窗棂洒进殿中;淡淡柔和,橙亮温柔。夏影如玉的眸子映着朝霞凝望她;樱花色的唇勾起一抹暖人的笑意,驱散她怪诞的梦魇。
雨晨略略适应了下阳光;缓缓坐起。
“做噩梦了?”夏影悠悠抬手想来拂她额上的汗珠。
她往后一缩,想躲开如此亲昵的动作;但总会在他掌控之内被触及。
他温热的手划过额头;抚过鬓角,带起清雅的梨花香和帝王本有的龙涎香气;雨晨忽觉一阵酥麻;头晕乎乎起来。这种感觉很危险;这暗示着她潜意识里并不反感他了;甚至还有些微妙的好感。
他的手停在她结疤的侧脸;眼里流露出心痛的神色:“好的很快,别担心……”
她蹙了蹙眉头,这张脸,大半边被火烧伤,几乎是毁了。那天典溟闯宫看到她的样子,才会失控一般与夏影发生争执想带她离开。
毁容,她倒并不在乎,三年前就毁容过,那时的样子比现在恐怖百倍。
那个时候风麟撤走了所有的镜子,不让她看到自己可怕的容貌。可她就算不看,也能用手摸出来,脸上凹凸不平的腐肉,充满恶心的臭味。她很害怕,害怕得歇斯底里但求一死。是风麟一直宽慰她,鼓励她,她才支撑下去获得了重生。风麟是怎么做到的?她感动,心动,撼动,她想,这世上除了父母,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会像风麟这样对她了。
风麟,你到底去哪里了?梨园失火那天你真的没有出现吗?可我清楚记得你的笛声、你那双涟漪的凤眼、还有你唤夏影坎水的声音……夏影说那是我被鬼缠身产生的幻觉,我想也是,如果是你,怎么会不管我的死活呢?
“倾茗,怎么了?”看着泪眼朦松的她,夏影紧张地问着:“可是哪儿不舒服?”
她回过神来,摇摇头:“我很好……”
一连串细碎的脚步声,殿外鱼贯而入一队宫女,捧着洗漱用具和锦衣龙袍。
“皇上该去前宫了。”雨晨坐正身子想下床。
他却温和一笑,手划过她身侧,很自然地握住她:“不,从今日起,朕就在这儿处理朝政,陪着你。”
她心里微微一动,抽了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夏影不同于典溟,即便她躲避,他也会努力追逐。就像这样强行握住她的手,就像这些天亲密地守着她。
夏影不同于典溟,他拥有所有,且不放弃所有,无论是国家还是倾茗。
他嘴角上扬,桃花眼盈着笑,闪出诱人的色泽,这便是那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笑容吧,之前总觉得他的笑夹杂着玩弄、调戏、阴谋的味道,经历这么多事,才读懂这笑容本就是干净和温暖的。
他站起展开手臂,宫女上前为他穿上龙袍。明艳的朝霞渡在他月牙白镶金龙纹锦袍上,闪烁出橙金暖色,明晃晃耀眼。
“梨园失火的事已查明。”他整了整衣襟,悠悠说道:“曹美人指使宫女在梨花糕中参药,害你晕厥险些溺水,丽嫔同伙曹美人销毁证据,火烧梨园……”他的声音隐约透出冰冷的寒意,淡淡道:“如此十恶不赦,心肠歹毒,朕已下旨赐二人自尽,相关失职宫人处以暴室杖毙,以儆效尤,此等阴险之事再不许发生。”
这一番话说得极快,语气平缓,雨晨听得心跳加速,惊异不已。照此说法,她吃过梨花糕确实溺水了,为何死而复生?梨园的火明明是璇玑放的,璇玑那种性格的人怎么会甘愿为丽嫔卖命呢?而且璇玑被驱妖的修灵人带走了,没有人证,何以能指控丽嫔放的火?
这些事情夏影不动声色间查出并予以处置,也没问她这受害人的意见。这是为她好呢还是为她好呢?
夏影收了收眼中寒意,笑着牵过她的手:“朕吩咐人着意留心你的药饮膳食,殿外也加派了护卫,以后你不必担惊受怕了。”他的声音柔软动听,和着漱漱的风声,清洌洌若流水,仿佛刚才说处死了数十人以儆效尤的人并不是他。
雨晨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宫人们退出殿外,夏影独自为她梳头挽发,敷药蒙面。
“皇上……”雨晨定定地看着他:“梨园的火可能不是……”
“此事就让它过去了,人已处死,再说无益。”他嘴角的弧度浮起一抹温婉的笑,袭袭香氲弥荡萦纡。
***
晴嫔初入后宫就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宫里有传,她是玉面狐狸,九命猫妖,溺水不死,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