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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满天樱花,噙起一抹嘲笑:“我如果活着,你还是要那么做……你从来不会因为我而放弃权力……”
“你要是伤害晨儿,下辈子,我不会愿意见你……”
一片樱花缓缓落下,飘过她慢慢阖上的眼睛。
“初琴!”
暴雨倾盆打下,试图洗刷这莫大的哀伤。
雷声轰轰滚落,试图遮盖林中那位男子无助的唉啸……
几多误会,误了一世。昔时同心人,挥剑断情丝。
谁许的一生浮华,却不及彼年豆蔻,樱花树下,为君弹唱。
***
“谁家的清笛渐响渐远
响过浮生多少年
谁家唱断的锦瑟丝弦
惊起西风冷楼阙”
是谁在弹奏《浮生未歇》,诉说凄美的爱情,演绎幽婉的过往。
还是在做梦吗?雨晨听着琴曲,泪水流淌,琴皇后竟是这样香消玉殒,留下那两位梦断魂消的男子。一位与国同亡,一位苦苦支撑已白头。南疆老皇帝到底有没有抓过晨儿,有没有威胁过穆帝?他后来联合畄青慕容氏毁灭了金苗国,是不是因为琴皇后的死?
雨晨疑惑重重,她为何会梦见这些?难道如镜水幽墓那样,这是在告诉她真正的身世吗?晨儿被玉楼空带走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她想知道,但眼前却漆黑一片。
梦停了,没有了?
琴声还在继续着,伴着潺潺的流水声,鸟儿清脆的啼叫,还有风翻起纱帘的簌簌声。
“若挥袖作别流云万千
可有人千万流连
若今昔一别一别永年
苍山负雪浮生尽歇”
好悲凉的曲子,深沉凄婉,凄缠颇恻,整个心都像沉入了泪海里,如何爬也爬不上来。
有人走近,一双温暖的手触碰到脸颊,好似在擦拭她眼角的泪水……
“皇上,药熬好了。”一个稳重的声音恭敬地说道。
“倾茗,该吃药了……”夏影的声音近在耳畔,他的气息吹打在脸上,痒痒的,暖暖的,还带着淡淡的梨花香。
这不像是梦,夏影要给我喂药,我们难道已经逃出了墓室?怎么出来的?
玉勺搅拌药汁发出柔软的声响,温热的药勺贴在了嘴唇上,苦涩的药汁顺着齿缝舌尖流入喉中。
唔,好苦,好苦的药,很不愿意吃,可为什么说不出话来拒绝,全身软绵无力,眼睛也抬不起。
不多时,外面传来嘈杂吵闹之声,有人匆匆跑了进来,焦急地禀报:“皇上,是夏渊王!”
夏渊王!那不是典溟吗?雨晨心中咯噔一下,喉中的药差点呛进肺里。
压抑的安静过后,夏影淡淡吩咐:“让他进来。”他的语气波澜不惊,似是早已料到。
作者有话要说:《浮生未歇》作曲川江美奈子。原曲:《桜色舞うころ》(中岛美嘉)。歌词:恨醉。翻唱版本:“墨明棋妙”成员、音频怪物、HITA等。
85第30章 兄弟争妻
远远一阵殿门关闭的吱呀声;四下变得寂静,系着宫绦长穗的帘钩摩挲着纱帘唏嗦响着;偶尔的鸟鸣提醒着时间在流淌。
“畄青国端木氏典溟参见北夏皇。”典溟的声音隔着重重帷幕传来,一如既往的冰冷、严肃、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
兄弟阋墙;势成水火,再次相见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雨晨心中不免感叹一声。
“敝人不请自来;失礼之处,望北夏皇见谅。”
夏影应是楞了片刻;随即笑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久仰东升公子佳作;今日终得一见;幸会……”
听着这两人跟演话本子一样;雨晨打心底干呕了两下,明明是熟得烂透了的两兄弟,还要装成如此……
典溟既然以端木氏身份面对夏影,自然要将世家的气派摆足,他以一种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的姿态历数了往年端木皇朝和北夏皇朝邻里和睦友好往来的美好往事,提及到慕容氏是如何背弃世家情谊害了端木氏,如今又是如何暴戾专制,不得民心,他作为端木氏遗孤有责任和义务为畄青国子民重现四海升平,八方宁靖。
“当年五国之乱,端木氏与贵国联合灭胡戎,先皇互赠信帛,言他日若有危难之事当鼎力相助,不忘战盟情谊。”
夏影略带笑意回道:“盟约之事先皇曾有提及,公子有何难处直言便是。”
看来这两兄弟的关系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呢。雨晨略略惊讶,可当年明明是夏影的太子谕令逼得典溟成了篡权谋位的叛贼,莫不是又有什么误会隐情?
纱帘外,典溟和夏影的声音低了很多,朦朦胧胧听得典溟要借北夏兵力对抗慕容氏,并把已攻下的东北两座城池还给北夏国作为答谢。这两座城池百年前就是北夏国的领土,南宫世家为掠夺水源侵占了过去。由于历史原因,那一片边疆问题突出,时不时闹动乱搞分裂。如果能将城池还给北夏国,倒是少了战乱纷争,添了百姓福祉。
二人谈了许久,典溟的声音忽然抬高起来:“沧溪神医被北夏皇盛情留在宫中,敝人的至亲身受重伤性命堪忧,想请神医治疗。”
雨晨心中一颤,典溟怎么知道她在这里?这是要救她出去么?
一阵寂静后,夏影冷冷回道:“真是不巧,神医身染重病,至今未醒。”
“她……”典溟的声音明显颤动了下,但又立即压住:“神医她得了何病?”
“查不出病因,只是高烧得厉害……”夏影沉声说着,透出丝丝焦虑。
“敝人能否见见神医?”
雨晨唬得差点坐起,她可不想见典溟,之前那么豪情万丈地说爱自己的丈夫,这会却躺在夏影的龙榻上,还被封为了晴嫔,这情景该有多尴尬啊!
夏影淡淡回道:“公子不必见了,朕会好好照顾她……”
猛然一阵风袭来,镂花帘钩上的铃铛磕碰着发出急躁的声响。
“公子这是要做什么!”夏影声音很冷森。
典溟冷笑一声:“北夏皇竟是这样会客的吗?还让人藏在纱帘后窃听!”
典溟发现她了?雨晨吓得头皮一麻,全身发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瞬间划过脑海。
近处“嘭嘭”数声,似二人在交手,劲风翻起纱帘猎猎作响,雨晨睁不开眼,只觉得整个床在摇摇晃动,心噗通通几乎跳出嗓子眼。
忽然间,风停声息。那熟悉的声音已至耳畔,透着十分的惊讶:“怎么会!……”
夏影的声音也至耳旁,略带苦涩道:“朕的晴嫔……被梨园大火所伤,如今仍旧昏迷着……刚才公子的谈话她应该是听不见的。”
顿了片刻,他恢复平淡的口吻道:“公子闯宫之事应该很快会传到慕容辉那里,若没有其他事,还是早点离开吧……”
“皇兄,我要带她走。”典溟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如冰刀。
皇兄?雨晨心中一沉,典溟是在用夜暄的身份与夏影说话么?看着她重伤的样子,装不下去了?
夏影微微一怔,声音变得从未有过的冰冷:“她是我的妻子,你要带去哪?”
“她是神医,不是倾茗。”典溟的声音冷冽至极:“皇兄和她相处这么多天,难道觉不出来?”
雨晨全身一僵,不是倾茗?典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了骗夏影,还是他本身就这么想的?
空气窒息得紧,风好似停止了流动,寂静良久,夏影淡淡回道:“你不是夜暄,她不是倾茗,这样未尝不好……你们不用再被天煞孤星的命咒困扰,你不用担心唤我一声皇兄会害死我,众臣与母后也不用担心她嫁给我会颠覆了皇朝。”
“说到底,你还是把她当做倾茗。”典溟的声音有一种笃定的了然:“皇兄清楚,倾茗已不在人世了……”
雨晨如被九天惊雷劈着一般,这是从典溟口中说出来的话吗?那天当她说倾茗已死时,典溟郁结攻心吐血昏厥,如今怎能这样镇定地重复出这句话?
“这样的话,说给你自己听,信吗?……就算信了,能放下她吗?”夏影语气温和了下去,悠悠说道:“你不信,何必说出来?你放不下,何必劝我放开她!你以为我比你爱得少吗?她本就是我的女人,我是不会放走她的……”
“你的女人?”典溟似是怒了,声音颤得厉害:“皇兄后宫的女人还少吗?为何要抢占一位心不在这儿的女子……”他冷哼一声,幽幽说道:“儿时皇兄甚喜南疆的西番莲,强行带回北夏国种植。可西番莲永远不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