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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被卖进侯府多年的金子和银子,她们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到京城繁华的街道上走一走了。做为大户人家的丫鬟,只有那些在主子身边侍候的一二等丫鬟,才有机会和主子出门,而像他们这种死了主子,然后被安排在一个没人去的院子里当差的,那几乎就等同于没人理的。
所以这一次出门,两人已经高兴得手舞足蹈了,就连小木木看在眼里都觉得她们好幼稚。
端午节在这个世界是一个比较隆重、比较受人重视的节日。
西夏国做为神月大陆最大的一个物阜民丰、国富民强,国力强盛的国家之一,每年到这个时候都要大肆的庆祝一番,最为重要的活动就是祭司会举行祭图腾仪式,以求一年风调雨顺、物产丰收、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
在这一日家家户户都会很早起来,忙着张罗竹叶,糯米饭等佐料准备包粽子,所以大街小巷都弥漫着粽子的香气。
不过端午节这天可不止是吃粽子这么单一,还有喝雄黄酒、赛龙舟、挂艾草驱邪皆为习俗,百姓们会将包成粽子或装在竹子里的米饭,投至江里。住江边的百姓也会拎着自家包的粽子,划着独木舟去拜访亲朋好友,一同欢庆过节,在这欢庆的日子里,据说一向爱民的西夏王也会与民同欢,协同王室成员一同出宫,来到江边与百姓们一同观赏赛龙舟。
好不容易逃出那又高又大的侯爷府,罗千语突然觉得外面的一切如此美好,就连空气都比那里新鲜许多,再加上遇上这么盛大的节日,她怎么能错过。
这日的市集比平时热闹许多,杂耍的戏班子、卖零嘴儿的小摊贩特别多,还有那一条街都摆不下的香囊摊子,一家接一家一户接一户,更是壮观得让人瞠目结舌。
罗千语牵着儿子,不由感慨,“果真是京城,大到让人眼花。”
然而,就是一个这么热闹的日子,突然做生意的不做生意了,摆小难的也不卖货了,来回走动的路人也都停了脚步,纷纷聚集在城门旁的一个小角落,指指点点。
罗千语带着儿子挤上前去,只见一个小男孩被挤在角落,一身青布衣油光破烂,头上包着一个同色脏脏的帽子,正死命护着手中的钱袋,无论大汉如何叫骂,他完全不为所动。
“该死的,输了钱就想溜,赶紧把钱拿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大汉愤然大吼,鱼眼般的双目死死瞪着蹲在角落的那个男孩子。
罗千语又细细看那孩子一眼,不过十来岁的年纪,身材精瘦得有些可怜。
“哎哟!这孩子这么小怎么就来赌钱呢,看他这打扮也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谁不知道那张老三这摆赌局是逢赌必赢,这孩子不是来送钱的嘛!”
听着身旁的窃窃私语,小孩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我不是想赌的,我就是从这路过看着好玩,那叔叔说让我试一试……”他抽噎得肩膀直耸动,“这钱袋里的几个钱是我要给我娘抓药用的,如果不抓药我娘就要死了。”
大汉一听,可不干了,再次怒吼出声,“你这娃子说什么笑话,以为我张老三在这摆局是随便让人试的吗?输了就要给钱,莫在这说一些有的没的,否则我可要给你送官府的!”
小孩子一听,辩解不过,捂着钱袋呜呜哭了起来。
小木木咬了咬唇角,扯了扯罗千语的手,“娘亲,那个小孩子好可怜。”
哎!儿子就是太善良了,每次遇到这种事情他都要扯自己的衣角。罗千语歪着脑袋说道:“儿子,天下之大,不平之事真的很多的,我们管不过来。所谓吃一亏长一智,那个孩子以后再也不会上这种当了。”
“娘亲,他现在就知道了,你看他哭得多伤心。”小木木扯着她的衣角不想放弃。
“好吧!”罗千语无奈地摇了摇头,用极低的声音对儿子道:“若是动嘴,我来!若是动手,你来!”
“嗯!”
在小木木使劲点头中,罗千语牵着他从人群中大义凛然地走了出来,打抱不平和赌博这种东西是一样的,输什么不能输底气,没什么不能没自信。
所以这母子俩必须昂首挺胸,气宇轩昂。(未完待续)
☆、第101节 街头战无赖
本来大家的目光都聚在那捂着钱袋的小孩子脸上,结果人群中突然走出这么一对宛如仙人下凡的母子,大家的目光就齐刷刷地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哎哟!这是谁家的姑娘,还是谁家的夫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是呀!以前怎么没见过。”
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
张老三的目光自然也随着议论声移了过来,这一见不由看得傻眼了。
罗千语母子不顾其它,直奔他摆局的方桌走了过去,挑了挑眉,问,“你是摆擂台的?”
张老三忍着没有流下的口水,也顾不得抢那小男孩手中的钱袋了,直接奔罗千语走了过来,“是啊,我是摆擂的,莫不是小娘子有兴趣?”
他一双金鱼眼睛色眯眯地在罗千语身上转了转,心里不时盘算着什么。
罗千语点点头,“什么规矩?”
那张老三顿时来了兴趣,到桌边拿起铜锣,铛铛敲了起来,“各位乡亲父老,走过路过的都停下来瞧一瞧,本人京城人士人称张老三,自小喜欢赌上两把,今日在此摆上一方方桌诚邀天下爱赌的好汉来打擂,比大比小均可,规矩随意你定,只要你有银子,本人来者不拒。”
“哟!”罗千语嘴角微翘地盯着那张老三,心想,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果然有在这里夸下海口的,居然敢说来者不拒,她倒是真想见识见识这人到底有什么本事了。
那大汉明显感觉到小木木脸上的敌意,以及罗千语身上的蠢蠢欲动,故意上前搭话道:“怎么样小娘子。有没有兴趣来赌两把。”说完看罗千语没有搭话,又挑衅道:“怎么?出来时没带银子?”接着又道:“没带银子也没关系,我输了给你银子,你输了脱一件衣服就可。”说完,张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很是狂妄地仰头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引得身边一些下流围观者,也跟着哄笑起来。
继而想看好戏的人就越来越多,直把那一方位置围了个水泄不通。
找死!罗千语眼神一凛,瞟着那张老三,老娘也是你能调戏的吗?
“你敢欺负我娘亲?”
小木木更是横眉怒目。伸手指向张老三,就连他怀中的小赤,也呲着牙对那大汉哼哼了几声。
“儿子,娘亲自己来解决。”罗千语拍了拍小木木脑袋,示意他一边看着就好。转头又对那张老三道:“我出来时是没带银子,但我也不缺银子,很不屑赢你那几个银子。”
张老三一看这女人还挺有胆量,扬头就问,“小娘子,那你想怎么样?”
罗千语嘴角微弯,“你不是说我输了就脱衣服吗?那你输了是不是也可以脱衣服?”
张老三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做为男人。他想看女子脱衣服很是正常,可做为女人,她居然也敢说出这翻话。何况大庭广众之下谁脱衣服对她一个女人来说也是件吃亏的事吧?
不止张老三怀疑了,围观的人群也哄声笑了起来。
“居然有女人要看男人脱衣服……”
大家哄笑不止。
这边罗千语和小木木却面不改色,很是自若。但可吓坏了金子和银子,她们赶紧拉住罗千语的手,“罗姐姐,您这是做什么。咱们快走吧,这样的人咱们惹不起。你会吃亏的。”
其实金子和银子很是郁闷,像她们这样多年未出府的人也知道这张老三就是一个骗钱的。偏偏看起来玲珑剔透的罗千语却没看出这一点?
不行,她们必须阻止。
“罗姐姐,咱们快走,快走!”
“走?”张老三粗大的手掌往方桌上一拍,“你以为老子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金子和银子更慌了,“那,那你想怎么样?”
张老三贼溜溜地摸着下巴,“今日你们赌也得赌,不赌也得赌。”
“你,你不讲理!”金子提着胆子,上前和他争辩。
罗千语却拍拍她们的手,淡定一笑,“我心里有数,你们看着便是。”
张老三一见罗千语,脸上的线条又软了下来。
这小娘子长得真叫一个好看,越看越想看,眼神就开始发直。
“张老三,你是不是怕了,不敢和这小娘子比?”围观的人开始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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