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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牵牛喘着粗气,哪里还需要许她什么好处?只要能给口饭吃,她就能毫不犹豫地把李秀才给卖了!僵持了片刻,花牵牛的肚子传来一阵悠远绵长又中气十足的空响。李秀才脸色不善地瞄了她好几眼,她捕捉到他眼里的一丝愧疚,当即换了一副嘴脸,“李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你得阿珍姑娘看重,吃好喝好睡好,我吃不饱睡不好还得干粗活,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我知道你为难,可再为难能为难道哪去?她总不至于要你去死吧?”
李秀才皱了皱眉头,她变脸比翻书还快。上一秒还一身匪气,盛气凌人,眨眼的功夫又装起可怜来了。她这样见风使舵,贪生怕死叫他打心底不喜,做人怎么能这么样没气节?饿两顿就求饶!不喜归不喜,终究还是他连累了她,有些僵硬道:“你说得轻巧,你可之她提出什么要求?”
“什么要求?”
李秀才咬着牙别过脸去,实在难以启齿!
花牵牛困惑,“她要你入赘?”
李秀才摇头,花牵牛皱眉,不是入赘还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她要明天就拜堂成亲?”
李秀才再摇头,心里天人交战,想到花牵牛是他唯一的盟友了,跟她赌气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不如说出来共商对策。张了几次口才结结巴巴道:“她,她要,要先……”他不是没想过安抚女土匪的情绪,把成亲的事往后拖。女土匪也干脆地应了他,但她要求先,先圆方,这如何使得?
见李秀才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整句来。花牵牛依着猥琐的本性推测了一下,试探道:“她想抢占你的身子?”
李秀才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怎么说话的?他又不是大姑娘!花牵牛却浑身一松,笑了起来,“就这点事,你赶紧洗洗侍寝去吧。”
“花牵牛!”李秀才是真怒了,她当他是什么人?他李文宏在怎么落魄也不会出卖色相!再有,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这么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花牵牛正了脸色,“睡一觉能解决的事,何必赔上性命?你一个男人,还吃亏了不成?”要不是逼不得已,她也不想牺牲他的。不是没办法嘛?
“你……”李秀才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话来,显然,她已经打定主意用他的美色来换口饭吃,不禁心中悲凉,有一种墙倒众人推的感触。
“事情很简单,你从了她,先有了夫妻之实,再叫她资助你求学赶考,亲事嘛,从长计议。话本里那么多读书人接受青楼女子的自助考取功名,然后忘恩负义,另取高门千金。你就不会学学人家?”
“你说什么?!”李秀才这会儿是真的震惊了,她竟然叫他骗财骗色再背信弃义!她!她!她怎么能这样?
“你要是不愿意那也行!挥刀自宫,到时候阿珍自然不会再为难你。你一样可当官光宗耀祖,光耀门楣。太监也叫宦官,宦官也是官啊!”
☆、第27章 千钧一发
李秀才霍地起身,都成了太监还光耀门楣?她是打定主意要把他往女土匪的床上推?他早该看出她本性不端爱投机取巧,单从她怂恿他给同窗送果酱就能看出端倪。花牵牛,你爹娘兄长都是老实人,你怎么就这么阴险狡猾?
不过,他也不是包子,仍由她们摆布!她既然不仁不义,那休怪他无情!紧紧握住拳头,咬牙道:“看来我们谈不到一处,你走吧,我是不会向她屈服的!”
“李秀才!”他怎么就不明白?缓兵之计!缓兵之计!这么跟阿珍拧着干有什么好处?虽说大当家不赞成妹子嫁给读书人,可人家终归是兄妹,总不会偏心向着两个外人吧?
“你再逼我,别怪我无情!”李秀才算是看清了花牵牛的本性,为了混口饭吃,她早已投靠女土匪,他要是再信她的话,那就是傻!
忽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阿珍满脸不耐地大步跨进来,“磨蹭了这么久,到底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没时间跟你们耗!”
花牵牛跟李秀才皆是一惊,互相对视了一眼,心思各异。阿珍眼睛一扫,声音含怒,“干什么?还想背着我耍心眼?进了虎山寨还想走?哼!我手上的认命不下几十条,多你们个不多,正好凑个整数!”
这话花牵牛是深信不疑,她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只要把他们敲晕了往山寨外头一丢,自然有野兽来灭了他们。心里着急着,虽然李秀才不肯就范,但也不能说实话,还是得先稳住她。可叫她万万没想到,她脑子还没急转弯过来,李秀才先开口了——“阿珍姑娘!”
花牵牛一听,这语气不对!刚才还女土匪女土匪的骂个不停,这会儿阿珍姑娘叫的多亲热,他想干嘛?难道顿悟了?李秀才深怕花牵牛胡言乱语,在成功吸引阿珍注意力之后紧接着道:“你强掳我上山,又强人所难。说实话,我对你真的一丝好感都没有!但我李文宏行事光明磊落,不会为了苟活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所以,我不会胡乱答应你的要求。但这个花牵牛!”
李秀才突然怒指花牵牛,“她竟然为了活命叫我先答应你的要求,再将亲事拖延,而后逃出生天,弃你不顾!”
花牵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李秀才……他怎么能把这种事抖出来?果然行事光明磊落!他这不是把她推出去喂狼吗?她喂了狼,他还是一样得留下来当压寨夫君,靠!他其实早看上阿珍了吧?感受到阿珍阴森森地眼神,花牵牛后退了几步,这,这,这……就算她舌灿莲花也拐不回来啊!
“阿珍姑娘,我把此事说给你知道就是想向你表明诚意。成亲一事实在太过荒诞,还望姑娘三思。”
阿珍哪里听得进李秀才的话,她正因为花牵牛的两面三刀恼火着。她是怎么求到她面前的?信誓旦旦要劝李秀才归降,结果竟然存了这心思。她本来也没职位她怎么样,姑且让她一试罢了,谁想她竟然背后捅刀子!
“来人!”
花牵牛心想完了,女土匪要收拾她了。随着阿珍声音响起,四个叔陆嚷嚷着进了屋。浩叔左右看看,最后盯着李秀才,不耐道:“阿珍,我早说了,喜欢就拜堂,跟他啰嗦个什么劲,到了这儿还能由着他来?”
“这小白脸又耍什么花样?哪来那么多废话,先睡了再说!”勤叔霸气地往桌前一坐,他们都是粗人,看中了女人都是直接往床上压,有话睡后再说。
花牵牛朝李秀才白了一眼,哼!叫他蠢,听听,土匪就这做派!李秀才绷着脸,心里七上八下,事情到了这地步有些失控了。但花牵牛跟这些土匪也差不离,都在打他的主意。阿珍指着花牵牛,冷冷道:“把这丫头给我收拾了!”
四个叔也不问缘由,七嘴八舌的讨论开来。勤叔皱着眉头打量花牵牛,“这丫头真是小白脸的相好?直接杀了不解气,不如浸猪笼吧。”
“去哪找猪笼?山寨后头有个深潭,我看还是沉塘吧。”
“何必那么麻烦?我刚刚还听到狼毫,直接丢出去就是了。”
“那不成,万一她运气好没死成怎么办?还是烧了算了,也好叫小白脸看着,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阿珍有异心。”
花牵牛听得脸上血色褪尽,他们不是开玩笑吧?李秀才也白了脸,他果然还是想的太简单,以为可以跟土匪讲道理,结果却是这样的境况,心里后悔莫及。他不该冲动的,其实花牵牛的提议也不是完全不可行,毕竟他们是土匪,烧杀掳掠的事没少干。他对他们心存怜悯就是陷自己于险境。在这样你死我亡的情况下,他竟然还想着感化他们,实在不该!
“阿珍姑娘……”李秀才试图说些什么来挽回局面,却收到阿珍的一记眼刀,“你若敢替她求情,那就跟她一起去死!读书人多的事,不差你一个!”
李秀才面如死灰,那头花牵牛尖叫一声被浩叔拧着手臂押到外头去。花牵牛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很快被捆了个严实押到外头的空地处。李秀才也跟了出来,却只能束手无策地在一旁干着急。想他一个书生,哪里见过这阵仗,早已失了冷静。
四个叔还在讨论怎么处决花牵牛,最后,一个围观的土匪道:“阿珍,我还没媳妇呢。这丫头长的还不错,要不给我当媳妇吧。”
花牵牛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不用死了。但抬眼一看,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怪不得他没媳妇,个头还没她高,眯眯眼,满脸的青春痘,死胖死胖的!据说胖的人小*比较短小……呃,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