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是周妍接下来的话让他吓了一大跳:“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她怕是知道我们的事了。”
福全当下便是心中一凉:“你告诉她的?”
周妍嗔了他一眼:“怎么可能?只是听说太医院你相熟的那位院判大人不慎触怒了太皇太后,被拘禁了。故而方有此种猜测。”
“所以,”周妍言辞恳切,“为了保全王爷您的身家前程,唯一之计便是请太皇太后赐婚,迎娶博尔济吉特氏的蒙古贵女为福晋,聊表恭敬之意。”
福全手足发冷:“你……你叫我好好想想……”
当天他自然是没有留周妍过夜的闲情逸致,忙不迭地像甩掉烫手山芋一般甩掉她,命人将养心殿大门关起来,一个人在殿中苦思了一夜。
第二天,福全顶着一对红红的眼睛,到慈宁宫孝庄太皇太后面前哭求,说自己福薄,恐唯有孝庄娘家的姑娘们嫁为福晋,方得鸾凤和鸣,百年好合。孝庄太皇太后和苏麻拉姑听了大喜,初步议定此事。
一月之后,福全大婚,匆匆娶了新福晋过门,裕亲王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自不必说;
康熙却自五台山回归,皱眉不展。
又有一日,他召周妍侍寝,冷不丁问道:“嫣然,你老实讲,朕与裕亲王相比,究竟如何?”
周妍脸色煞白,勉强笑道:“皇上何出此言?皇上是一代明君,裕亲王是一代贤王,岂可相提并论?”
康熙突然间支起身子,咬着牙阴测测地说道:“你少装蒜!朕说的,自然是男人的本事。”
康熙见周妍不答,突然间叹了一口气:“朕骗得了天下人,却骗不了自己。朕只怕……只怕是赫舍里那贱。人给朕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再难有自己的子嗣了。你……你的那个孩子,只怕是裕亲王的种吧?”
原来,他赶赴五台山,苦苦哀求父亲顺治皇帝帮他对抗孝庄太皇太后,然而顺治无论如何也不肯应允,被逼急了,方说出他身体之隐忧。
周妍还想负隅顽抗,康熙却凄然笑道:“太医院里一个院判神秘失踪,朕想来想去,只有可能是慈宁宫的手笔,何况你那胎,五月而活,着实诡异,只怕……只怕是先前便怀上了吧。裕亲王其人胆小如鼠,又对你有意,却突然拼命怂恿朕去见你,朕当时便该知道,此中必有缘故。院判失踪月余,你和大阿哥尚安然无恙,唯一的可能性便是,皇祖母念在大阿哥仍是皇家骨血的份上,放过了你。”
康熙突然间拉住周妍的手,神情恳切地说道:“嫣然,朕起初尚不以为然,如今方知,子嗣对于皇帝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若无子嗣,便连亲生父亲也不愿站在朕这边。可是朕不甘心,朕不愿,朕八岁登基,每日里兢兢业业,殚精竭虑,只为天下黎民社稷而忧心,朕从小学的便是帝王之术,可是福全……裕亲王他除了能生孩子外,又有什么强的过朕的?便是暗中和你有了私情,便该有所担当,出面对朕将一切言明,难道朕竟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手足情谊了?可是他偏不,偏生要遮遮掩掩,怂恿朕宠幸你,好把自家骨肉算在朕的头上!这样的人,当个贤王也就算了,怎能为一国之君,怎能造福于万民?”
周妍心中却很不以为然。在她看来,一个成功的君主,个人能力未必要特别出色,然则必须善于纳谏,礼贤下士,甚至学会无为而治的智慧。福全的胆小谨慎,怕负责任,有的时候,也不失为一种优点。较之时不时刚愎自用的康熙,便合适多了。
然而康熙厚着脸皮,说出这样一大段话来,并且有隐隐对周妍既往不咎之意,自然也是有所图谋的。只听得他声音悲痛地说道:“朕实在不甘心。可是朕的亲生父亲说,除非朕生得出孩子,否则这皇帝之位,早晚是要落到福全头上的。朕要证明给他看,思来想去,唯一的法子,就是忍辱负重,命你再去诱惑福全,借种生子。”
周妍惊讶地望着康熙,不承望他竟然主动说出这种话来。
却见康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笑容也颇是凄然,继续慢慢说道:“朕自然不会亏待你。事成之后,若是位阿哥,朕就直接封他为太子,带在身边好生教导,你也可母凭子贵,封为贵妃;便纵是你难耐寂寞,和福全仍有私情,朕……朕也一概不予追究,只要你做的隐秘,便……便可装作视而不见……”
“只是……只是若是是位格格呢?”周妍试探着问道。
康熙道:“那就继续生,直到生出阿哥为止!”
周妍问:“为何是我?若是皇后娘娘之骨肉,岂不更加尊贵?”
康熙原本是忍着极大的羞辱感,万般无奈,才想出这般忍气吞声的法子的,想不到周妍竟然一派天真地问,为什么不要皇后佟佳氏出马,他心下立即就怒了!
佟佳氏冰清玉洁,怎比周妍这个曾数度出墙给他戴绿帽子的淫。妇可比?若非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他又怎会想出这借种生子之计?
他已经打算妥当,只要周妍再诞下阿哥,立即赐死她,对外就说周嫔生产时血崩,油尽灯枯,无力回天。然后再暗暗杀死福全,方能消除隐患,一雪先前之羞辱!
康熙毕竟是修习帝王术多年之人,心中怒极,面上却越发一派和气,轻笑着对周妍说道:“嫣然国色天香,妩媚动人,佟佳氏怎能比得上?只有嫣然出马,朕才信得过。更何况,嫣然你原本就和福全有旧情谊,与众不同。”
周妍条件发射般地表白心迹:“可是臣妾始终是最爱皇上的……”
康熙听得都快要吐了,却不得不陪着一张笑脸道:“朕心中,亦是如此,若非造化弄人,嫣然若为朕之元后,便也没有这许多是非了……”
周妍见他如此说,心中也知道是康熙为了皇帝宝座不得已做出的退让牺牲,是以颇为感动,想了一想,毕竟不放心,又问道:“便是天如人愿,臣妾借种成功,皇上难道面对他人之子,不心生厌恶吗?”
康熙不假思索答道:“圣人曾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朕自当教他帝王之术,他自当接受朕之传承,这是上天赐给朕的儿子,只有舐犊情深,岂会心生厌恶?”
周妍听他如是说,心中倒有几分动摇了,于是就势问道:“既然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皇上何不秘密至养生堂抱养几个孤儿,充做阿哥,好生教授,择其最佳者为皇储,岂不美哉?”
康熙再也按捺不住,将周妍狠狠一推,彻底爆发出来:“贱。妇敢尔!怎可胡言乱语,混淆满汉血脉?”
周妍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时下满人八旗自有供奉,养生堂中,自然多是汉人孤儿。康熙此言,明明白白表明:便是他有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之想,也不可超越满汉的界限。在他心目中,满人是子民,满洲国是领土,是他要爱护和捍卫的,而汉人是奴才,中原是比列强殖民地还要低级的存在。他心目中,根深蒂固的思想是宁赠友邦,不与家奴,是以《尼布楚条约》签署得毫无压力,和从前那些汉人朝代寸土必争的作风大相径庭。
“差点被他蒙蔽了去呢。”事后,周妍这样对杜子君抱怨说,“果然还是裕亲王好拿捏一些。”
杜子君对她的抱怨不屑一顾。在她看来,那些实在太小儿科了。
“所以,你到底答应了他没有?”她心不在焉地问道。
“答应,为什么不答应。”周妍道,“难得奉旨出墙一回,若是不答应,只怕康熙更加坐立不安了吧?”
只是她们口中这样随意调笑着,心中却清清楚楚,宫变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迟则生变。
第61章 夺宫(上)
杜子君来而复去;看起来似乎没有提供任何有建设性的消息。周妍却开始有些后悔;如果不是激怒了她;或许可以打探到一点有关宝玺的消息?既然杜师姐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兴许她能轻易避开清宫之中如影随形的暗哨;寻到汉家至宝?
起初少时不更事,自以为凭借一点点轻功就可以在紫禁城横行无忌,至少也可全身而退,如今看来;这个想法真是太鲁莽了。
诚如杜子君所说;自和小皇帝同榻而卧了那么一个晚上之后;周妍或许真的吸到了那名为龙气、虚无不可飘渺的东西;耳聪目明更胜从前。然而无意间窥到的东西,却越来越难以用常理解释。譬如说;皇帝康熙头顶隐隐成形的真龙之气,福全身侧一鳞半爪的蛟影。难道汉家江山命中注定应该衰败,康熙是真龙天子理应君临天下?每当想到这些,周妍既不甘,又觉得挫败,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