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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裕亲王福全的孩子。”她压低了声音说道,声音里多多少少透露出一点羞涩。
杜子君满意地点头:“好眼光。福全确实比康熙长得俊俏些,人也耐用些。你既然难耐寂寞,他确实是打发时光的好人选。只是这般行事,以康熙孝庄之精明,岂不生疑?”
周妍叹了口气道:“岂能事事尽如人意?只怕疑窦已生,只是虑着前朝局势,未敢发难而已。”
杜子君连连点头,目光闪动:“所以你要我暗中助你,将康熙拉下宝座,好让你的奸。夫裕亲王福全上位。”
周妍解释道:“福全为人软弱,不愿承担江山之重,故而畏畏缩缩,诸多推辞。然只要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待到黄袍加身之时,他也只能听之任之。”
杜子君心领神会:“到时候木已成舟,只怕比康熙容易拿捏许多。朝政格局,你也更加有可能参与。只是有一样,此事却须逆天改命,做下恶业无数,非我一人人力能及。”
周妍道:“可师姐是天山派的首席弟子,一人之下,掌握许多大权。”
杜子君厉声道:“不但如此,近日师尊颇信任我,颇有一旦羽化,便由我出任掌门之意。只是,我既为天山派首席弟子,凭什么要为了你一己之私深入红尘,沾染凡俗之事。”
周妍道:“一切业力,皆有我来承担。他日天山派必为国教,受万民香火之敬仰。”
杜子君怦然心动:“你……你竟知信仰之力?”
周妍点头:“康熙告诉我的。想来一国之君,必有感应。”
杜子君神色严肃:“我要好好考虑几日。”
周妍知道兹体事大,也不催促,点头道:“我等候师姐的好消息。”
然而,几天之后,噩耗传来,大阿哥之师南怀仁突染重病,奄奄一息,临死之前,却执意要见周妍一面。
“我主之光芒普照中原之日,我却是看不到了。”南怀仁回光返照之际,面上却尽是满足的光,“这里是我毕生所学,便托付给你。等大阿哥长大,将它交给大阿哥……”
南怀仁当着康熙皇帝的面,将一把精巧的钥匙塞到周妍手中,含笑而逝。
丧礼华丽隆重,南怀仁以太子太傅的规格被安葬。
周妍恭谨地跪在康熙面前,将那把精巧的钥匙呈上:“臣妾何德何能,此物自该由皇上保管。”
可是康熙正在为黄河的决堤、北方诸省的干旱愁眉不展,哪里有工夫顾及这个?南怀仁已死,基督教后继无人,再难于蒙古相抗衡,他非得好好借助别的势力不可。于是匆匆吩咐道:“朕去五台山一行。”却对那把钥匙看都未看。
夜间。周妍反复把玩着一个黑色的匣子,杜子君走了过来:“匣子里是什么?”
周妍没有回答,却问道:“是你杀了他,对不对?”
杜子君丝毫没有任何想要抵赖的意思:“是又怎么样?你四处向人许诺,说事成之后如何如何,可既然我天山派为国教,基督自然就没有任何存在的空间!与其彼时为划分势力范围,争吵扯皮,索性事先杀了干净!”
周妍问:“是否可有此等情况,以天山派为国教,其余儒家、释家、基督……各大宗教信仰自由,互不干涉?”
杜子君瞪圆了眼睛道:“想都不要想!”
她怒气冲冲正要离去,周妍突然叫住她:“五台山上究竟有什么?”
杜子君愣了一愣:“五台山上?”她突然咯咯笑出声来:“五台山上的那位,就是害死秦淮派董小宛的头号敌人啊,你修习的便是秦淮派功法,居然不知道吗?”
周妍迟疑了一下。
“顺治?顺治他真的未死?”她好奇问道,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
杜子君笑弯了腰:“顺治怎会死?那一番惺惺做戏,不过是骗董小宛的!世间帝王,焉有真情在?便是昔年宠爱于她,也是为了稳住秦淮派势力,搞平衡而已。偏董小宛这个傻姑娘当了真!说来也是,董青莲这种温婉细腻的江南女子,要她入宫去迷惑皇帝,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周妍想了想,问道:“那……那康熙说要去五台山,其实是想寻求顺治的支持?”
杜子君道:“顺治他如今非昔日可比。脱却凡俗,却成就小乘佛法。想是他为了对抗蒙古喇嘛,苦思得出的奇招。长此以往,便纵是我们不出手,蒙古亦大势已去。”
周妍道:“既如此,却要将计划变一变。联合密宗为先。”
杜子君愣了一下,缓缓道:“这也是一个办法。”眼神里却颇多不情愿,想是和区区密宗联手,自感有失身价。
周妍也不再恳求,由着她心不甘情不愿去。以利益相诱果然比依靠情分、软语相求好多了,盛宴在前,不怕杜子君不动心。
杜子君和她那第七任炉鼎悄然退去了,想是寻了个隐秘的所在练功去了。
周妍一个人趴在桌子前,反复地望着那个黑匣子,终于忍不住打开了它。
匣子里,一本厚厚的《圣经》突然发出淡淡的光芒,光芒中似乎传来南怀仁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吾主之光芒必将普照大地,广渡苍生。开启此经者,得基督教传承,势必为我主之誓愿驱使,虽死亦可永生。如有反叛者,亿万信徒群起誓杀之。”
周妍只迟疑了一瞬,便打开了那本圣经。然后,她的眼神里突然闪出惊喜的光。
她把黑匣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桌子上,最后,一叠泛黄的厚厚羊皮纸落了出来。令人诧异的是,那些羊皮纸上画着一些颇为繁杂的线条,旁边写着一行汉字:“大明宝船,船高四十四丈四尺,宽十八丈,可容千人,装载火炮百余门,吾国所不能及也。”
汉字的旁边还有一个潦草的拉丁文落款,想是当年记录者的名字,却是周妍辨认不出来的了。
她继续翻找那匣子里的东西,又被她意外地找到几张枪炮的图纸来。她大喜过望,连夜未睡,将那些图纸齐齐看了一遍,好生收拾了起来。
如是又过了几日,杜子君颇为不情愿地跑过来通知她,说裕亲王福全的福晋,原本在去年地震中断了腿的那个,却是旧伤未愈,新病又起,竟是一病呜呼了。
第60章 殊死一搏
“是时候该让裕亲王那个蠢货向孝庄投诚了。”杜子君讥诮地说道,“只是;你要能制住他才好;别反被他所用。”
裕亲王福全天性谨小慎微;故而对皇帝之位全无想法。但是权力就像一杯毒酒;越沉浸其中,越令人无法自拔。
康熙秘密离开紫禁城;前往五台山一行;孝庄太皇太后不置可否,却一力主张要福全摄政。
福全整日端坐于养心殿侧厅,每日里有无数的奏折等待他批阅,这种日子是异常忙碌的。他起初惶恐,然而渐渐的,却沉醉其中。心念一动,便能执掌天下苍生的命运,是多么奇妙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则虽是如此,周妍捧着食盒在养心殿外求见的时候,福全还是吓了一大跳。
“你……你怎敢来此?”福全压低了声音道,下意识地望了望周围。
“我……我想王爷了。”周妍一脸委屈,将食盒里的点心诸物置于案头。
福全大着胆子看周围人的反应,只见在太监于大志的带领下,所有的人都屏神静气,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悄悄退出去的样子,不由得颇为惊讶。
他悄然问周妍道:“他们……他们不会乱说吧?”
周妍抿嘴微笑:“眼下王爷代为摄政,又有谁敢乱嚼舌根?难道不想活了?”
福全仍不放心:“若是……若是皇上回来了……”
周妍便道:“若是王爷成了皇上,不就没这许多麻烦事了?”
福全心中微微有些迷糊,说来也怪得很,自他摄政以来,时不时就开始做些怪梦,梦见自家福晋死了,康熙发现了他和周妍的事情,暴怒之下,竟要杀他,谁料想阴差阳错,糊糊涂涂,竟然被他所杀,自此之后,他便成了皇帝,坐拥天下美女,受尽万民敬仰。
但是福全也知道,这种怪梦是万万不能告诉周妍的。这个女人胆子大的很,谁知道告诉了她,会捅出什么漏子来。
“听说,听说王爷的福晋,不幸仙逝了?”周妍问道。
福全便又是一脸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心中暗想,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想自己娶她吧?眼下两人身份尴尬,怎可贸然行事?若是她不分轻重缓急,定要他此时想娶的话,索性趁机与她一刀两断,倒也干净!
但是周妍接下来的话让他吓了一大跳:“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她怕是知道我们的事了。”
福全当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