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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力,一翻身,跪倒在康熙面前,把襁褓高高举过头顶道:“奴才于大志,救主子来迟,倒叫皇上受惊了!”
康熙大喜,忙接过那襁褓看了一看,见孩子安然无恙,方转头问于大志道:“在哪处当差?现任何职?朕欲提拨你御前使唤,你可愿意?”
赫舍里却在此时因用力过猛,滑了一跤,跌坐于地。她心道不好,魂飞魄散,忙叫道:“皇上,臣妾只怕要滑胎了,快来看看!”
然而除了她的乳娘纪嬷嬷上前之外,余者竟是不管不问,视若罔闻。
赫舍里这一番表现,康熙瞬间对她厌恶到了十成,见她又哭又闹,吵得人心烦,便忍不住走到她跟前,言道:“你是自作孽,不可活。你那胎,早在九月之时,胎儿便死了。朕担心你难过,和皇祖母商议着,不叫你知道,免得伤心难过。谁知道你自谓母凭子贵,嚣张跋扈,更胜往日,如今竟做下这等丧心病狂之事,朕却再容你不得!”
赫舍里道:“皇上好狠的心,此时竟拿这个话诳臣妾。难道臣妾和腹中的孩子,便如泥土瓦块般吗?臣妾腹中的孩子,安稳的很,怎会莫名其妙就死了?”
康熙冷笑道:“你若不信,大可问问太医院的太医。元后嫡子,何等吉兆,朕又何尝不想?只是朕千不该万不该,竟聘你这等不祥之人为后,却是再没有这个福分了!”
原来,康熙身中丹毒而不自知,赫舍里虽然意外受孕,但胎儿脉息羸弱,苦苦支撑了九个月后,终于丹毒侵入心脉,胎心停止。太医院的太医医术高明,诊脉之后便报于康熙和孝庄。两人以为不吉之兆,担心前朝异动,故而强行压下消息,盼着周贵人生产之后,以吉冲凶。想不到这一场闹剧下来,周贵人提前发动,赫舍里又丧心病狂,众目睽睽之下要对皇嗣不利。于是康熙口不择言,将真相和盘托出。
赫舍里一下子便惊呆了。她不是笨人,这两个月来康熙和孝庄脸色有异,她也隐隐知悉,只是想着待产下太子,余者便都不在意,故而没当做一回事。如今康熙说出真相,她口中说不信,心中却早已信了。当下便拉着众太医乱问:“是不是,是不是?”众太医吓得魂不附体,纷纷点头,紧接着抱头鼠窜,退避三舍。
孝庄太皇太后看她实在不堪,皱眉道:“皇后疯了。且押到冷宫去,听候发落!纪嬷嬷身为皇后乳娘,不思规劝皇后,反而助纣为虐,为虎作伥,胆敢以下犯上,于御花园中冲撞了周贵人,还不快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了事!”
赫舍里拼命挣扎,却于事无补。她眼睁睁看着最亲近的乳娘纪嬷嬷被小太监拖出长春宫去,自己也被昔日踩在脚下的宫人们粗暴对待,推推扯扯,关到了冷宫之中。
她从未想到,仰慕千古一帝风采而来,盼着和他花好月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自己会落到这般下场。当下便真的崩溃了。
她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便是赌上一把,赌康熙和太医们都在骗她,赌她腹中的胎儿仍然活着。
当天晚上,她趁人不备,用一把剪刀,生生剖开了自己的肚子,最后,因为全身脱力而昏迷,又因为失血过多,终于气绝身亡。
而此时的康熙皇帝,挟阿哥出世之喜悦,又开始在乾清宫中临幸新人。尽管力有不逮,却没有人胆敢说他的不是。
自古帝王无情,如是而已。
第56章 继后风波
赫舍里惨死的消息传到乾清宫时,康熙微微诧异了一下下;毕竟;他没有想到像赫舍里这样恶毒的女人居然有自杀的勇气。
当日他来到慈宁宫;孝庄太皇太后也只是口宣佛号;象征性地滴了几滴泪:“虽然这孩子打压嫔妃在先,谋杀龙种在后;但毕竟是索尼的孙女;索额图的侄女,哀家原也没想着要她怎样,最多像静妃那样,让她在宫中好生静养,修身养性罢了。谁料想这孩子惊惧之下,居然畏罪自杀……”
苏麻拉姑道:“只怕这正是皇后对娘家的一片心意。生怕因行动差池获罪,赫舍里家族蒙羞,故而以死谢罪,倒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了。”
孝庄太皇太后冷笑一声道:“害死了哀家的重孙子,这个罪过,她一人担当的起吗?”
几个人遂将事件定义为皇后赫舍里自知罪孽深重,以死谢罪。于是命人清洗了坤宁宫,又请蒙古喇嘛和五台山的高僧做过了法事,格外赏赐了索额图,以表劝慰之意,便商议着立继后的人选了。
时下正值孝庄太皇太后和康熙皇帝一起至长春宫中慰问周妍,两位大佬齐至,周妍虽未出月子里,却不得不挣扎着起来接驾,心中把这两人骂个不行,表面上却一副柔顺的样子。
幸好两个人还有点良心,念在周妍为爱新觉罗家诞下一位皇子的份儿上,没有摆谱,周妍刚作势要行礼,两人便忙说平身,苏麻拉姑亲自扶了起来。
孝庄太皇太后兴致勃勃,一边品长春宫中的新茶,一边指指点点说:“这个茶不好,倒是上年进贡的君山银叶更合胃口一些。赶明儿哀家命人送来些,周贵人也好尝尝鲜。”
周妍累得不行,却只好面上称谢,就又听见孝庄太皇太后似闲聊般说道:“皇后赫舍里氏命薄,已是去了。死者为大,先前旧恶,哀家的意思,倒是不予追究。只是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倒是要早日立一位继后才好。此事周贵人心中可有适当人选?”
周妍不解其意,当下只觉得后背俱是冷汗,忙赔笑脸道:“妾身一个小小贵人,懂得什么眉高眼低。自是太皇太后和皇上看着谁好,便是谁好了。”
孝庄太皇太后道:“这话却是矫情。若是哀家说,哀家看你就不错呢。”
周妍便是平日里再愚笨,也知道孝庄太皇太后是在试探她了,于是再不敢装模作样,直接跪下来向着孝庄太皇太后请罪道:“太皇太后言重了!妾身自知身份低微,只求伺候好太皇太后和皇上,万万不敢起别的心思!”
孝庄太皇太后道:“你这孩子,哀家原本是说笑,你怎么怕成这个样子了。如今你生了大阿哥,正是母凭子贵之时,有功于朝廷,封赏还来不及,难道哀家竟能吃了你不成?”
苏麻拉姑闻言,便再次将周妍扶起,这次十分尽心,将她扶到旁边座位上坐下。
康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间笑道:“皇祖母有所不知,嫣然一向胆子小,你在她面前说这些大事,纵然是一番好意,看得起她,却不知她福小命薄,只怕没这个福分,日里夜里睡不着觉呢。更何况,这继后的人选,朕心中早有章程,正欲向皇祖母表明。却不防皇祖母竟在此时提了出来。”
其实孝庄太皇太后和康熙联袂前来,确实有几分不放心周妍的意思,生怕她仗着大阿哥,不知天高地厚,乱提要求,是以才刻意敲打她,待到见周妍恭顺之处一如既往,倒渐渐放心下来,自谓赫舍里已除,终于可以做主,将娘家的女子们送来当皇后了。
她听康熙心中有了人选,自然不喜,却不接这个话茬,只是问周妍道:“周贵人。如今哀家倒要问问你,如今宫中,何人可为皇后?”
周妍自然不敢逆了孝庄太皇太后的意思,于是没有效仿赫舍里,关键时候为康熙挡在头里,只是笑着说道:“妾身能有什么见识。只记得去年去慈宁宫中请安之时,见到一位博尔济吉特家的姐姐,仪态气质都是极好的,心中很是敬重。”
孝庄太皇太后听她这么说,心中很是欢喜她知趣,缓缓说道:“去年?苏麻,周贵人说的这个人,你可知究竟是哪个?”
她自己身为博尔济吉特家的姑奶奶,清宫中有多少娘家的女孩子,自然是了如指掌。如今却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康熙冷眼旁观,简直倒足了胃口,但他一向主张以孝治天下,故而也只好看着苏麻拉姑和孝庄二人做戏,珠联璧合。
便听得苏麻拉姑笑着说道:“想来周贵人说的再没别人,便是惠妃了。这孩子举止端庄,进退有度,奴婢冷眼观之,却是个好的。”
康熙却急忙打断她的话,向着孝庄太皇太后禀告道:“皇祖母,孙儿有一事相告。孙儿心中,已有一位继后人选。孙儿更是私下向她承诺,非卿不娶。还望太皇太后成全。”
孝庄闻言,立即就怒了:“谁?说来听听。”心中暗想,康熙这些年来,除了赫舍里,临幸周妍最多。若是此时他竟不识大体,要提拔这个卑贱的周贵人当皇后,她自然有充足的理由,以董鄂妃之事为鉴,直接将这个狐媚子给做掉了,去母留子,倒也便宜。
周妍只觉得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