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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地关上了窗户,用力握着手里的布条,边转身。边用沙哑地声音说道:“你是来取我性命的吗?”
身后,一穿着黑衣。蒙着脸的男子正端坐在方凳,他双臂交叉,目光如炬,身旁刚刚还空空的月牙桌上。多了三样东西:一道白绫、一把匕首、一个小药罐。
听到卫琳缃的发问,男子松开交叉的双手,轻轻拂过桌上的东西。嘴里发出一声嗤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若你能说服我,就暂绕你一命!”
但这话并没有给卫琳缃燃起半点希望,她一点一寸地移动到月牙桌旁,僵直着上半身垂着落下,“她的身边一直有高人保护,我若杀了她,我会死,我若不杀她,我还是会死,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没有完成任务,违背了约定,我愿意付出代价,请动手吧!”卫琳缃已经做好了被杀的准备,言语平静,紧接着就闭上了眼睛,等待着。
却见那黑衣人微微皱眉,握住药瓶的手用力一份,而后却放下了药瓶,“你是说,周萋画的身旁有人保护?什么人?”
卫琳缃缓缓摇摇头,“我也是今天刚知道的,若是知道什么人,我也不会这么绝望!”
黑衣人静思一下,看到床榻下的白布跟止血的药,反问道,“你受伤了?”
“是,在我动手时,一刃抵在我后背,若我继续用力,怕是还未等我掐死她,我的身体已经被刺穿了!”卫琳缃无奈说道,“既然都是死,不如死在您的手上,这样也算让我死个明白!”
卫琳缃用一种慷慨赴义地语气说,并闭上眼睛,“来吧,动手吧!”
“不必了!”男子思考片刻,痛快说道。
他的手在桌上如弹琴般敲打机械,再开口时,却没来刚刚的严肃,“任务没完成,也不能怪你,趁着周萋画回京,你在侯府里把陈成玉跟那个叫舒兰的死因查查!看看到底是真的心如死灰,悲痛欲绝呢,还是被人逼死的!”
查陈成玉的死?卫琳缃一怔,眨着眼睛看向黑衣人,当她知道周萋画在查陈成玉死因时,她就立刻怀疑到黑衣人身后这个黑暗组织。
通过逼迫威胁让死者自杀这是他们一贯的伎俩,但刚刚这话,分明就是说,他们与这两人的死无关。
那这侯府里,到底还有多少身份未明、心怀鬼胎之人呢?
黑衣人察觉到卫琳缃脸上微妙的变化,“怎么?你一直怀疑,我与她们的死有关?哼,我们才不会无聊去做这些无关紧要,又破坏计划的事!”
卫琳缃仔细听着黑衣人说话,是的,杀死陈成玉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他们是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的,卫琳缃点头表示明白。
却听黑衣人继续说道:“现如今周萋画已经回京,过些时日怕是周午煜也会留在京城!若是这样,事情就能办了!”
“那周萋画她?”卫琳缃不敢大意。
“她你就不用担心了,会有人再她回京路上动手!”黑衣人眼睛微微一眯,“我会尽快安排人举荐你父亲,助他一臂之力早日被启用回京,你呢,也做一下回京的准备,好顺利完成下面的任务!”
回京?父亲也可以回京!卫琳缃大惊,按照原本的约定,杀死周萋画是他们答应协助父亲重新被启用的条件。
现如今,她没有完成任务,竟然也得到了承诺。
卫琳缃难以置信地看着黑衣人。
却听黑衣人声色厉荏地说道:“记住!若是下次任务还失误,你必死无疑!”黑衣人重重一拍桌子,随后将桌上的东西,收入胸袋,他站起身来,大步朝门扉走去。
看着这个恐怖身影彻底消失,卫琳缃缓慢地站起身来走向床榻,待她平躺下后,全身难以克制的颤抖起来,刚刚黑衣人若没有被说动,自己此刻早已死了。
为了能让父亲仕途,卫琳缃可谓是费尽周折,若不是为了不被人欺负,小小年纪地她,又岂会在寄人篱下时变得这般不安慰。
接近董庸也好,靠近秦司观也罢,把女子的清白看淡、看清,为得不就是能让父亲早日归京嘛!
一想到父亲被罢免,卫琳缃就对周午煜多了几份恨意,除去给自己一个栖息之处,他这个当舅舅的,可没帮着卫家做过半点。
一个连妻子葬礼都不能出席的人,看来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卫琳缃心想,看来,她也得及早回京才好。L
☆、202 离别
带棺上路,起棺时是不能见太阳的,于是刚刚敲了四更的梆子,众人便抬着陈成玉的棺出了府。
寅时刚过,侯府里却早已收拾妥当,待随行的物品都上了车,春果跟丽娘便搀着周萋画从侧门里走了出来。
虽然天还没亮,但侯府门口却早已经被送行的人围着严严实实,唯独看不到方德昭的影子。
方德昭是长辈,来送行或者不来,都没人能拿不是,因昨天被秦夫人骂得吐血,她都没安排人来传话。
倒是年氏跟没事人似得,带着琴棋书三姐妹站在队伍里,在周萋画迈步下台阶时,面带悲伤的上前劝慰,“四娘,自己孤身在外,要学会注意身体!”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你身子弱,这些都是婶娘平日里省下的珍贵药材,别不舍得用,身体重要!”她情真意切地说道。
昨日被国公府那么一闹,年氏也恍然明白,在这侯府里,方德昭这棵残年老树给她遮不了阴,抱住周萋画的大腿才有阴凉可乘。
秦夫人站在周萋画身后,听着年氏说着这般虚情假意地话,冷冷笑着,“她婶娘,这您就不用担心了,画儿有我们呢!”
年氏的嘴尴尬地一抖,手却更用力地往周萋画手里塞。
周萋画没有驳她的面子,示意春果接过了她手里的包袱。
周午烁与周午焰站在队伍中间,看着府里的妇人们一一上前跟周萋画道别。
周午烁那白皙俊秀的脸上挂着复杂的表情,他在江洛大都护府本就挂着虚职,现如今陈成玉跟周萋画都回了京城,那周午煜离开洛城也是迟早的事。
可偏偏皇上的口谕里没有提及侯府的其他人。是被彻底遗弃了呢,还是怎么的,周午烁心里一时没了着落。
比起周午烁,三爷周午焰就轻松多了,当年周午煜离京时,他本就跟他的生母伊姨娘被留在京城给老项顶侯周演守灵,在京城是本责。到洛城也算是尽孝。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快,上去抱抱你们的四姐姐!”方妙英拉着两个小男孩从人群后站到了周萋画面。
听到方妙英的声音,周萋画还以为是周苒昌跟周炎昌。等两个小男孩靠近,她这才认出其中一个是启儿。
“启儿?”周萋画蹲下身子,将周启昌拦进怀里,“你怎么来了?”
周启昌靠在她的怀里。朝身后的方妙英指了一下。
方妙英连忙开口,“府里事务忙。老夫人又生病了,便让启儿这几天跟着我!”方妙英边说话,边朝站在一旁的年氏方向看去。
周萋画点点头,心里倒也能猜出几份原因。老夫人还是希望启儿根正苗红长大啊。
启儿见周萋画眼睛红肿,诺诺问道,“四姐姐。你哭了?”
“没,没有。姐姐只是有点累!”周萋画努力挤出一点点微笑。
启儿虽然年少,但是这累跟哭,还是能分辨的,“四姐姐是不是想大夫人了啊?”他说着,小手在周萋画脸上拍打一下,趴在她的耳朵上,神秘兮兮地说道:“四姐姐,你别难过啊,大夫人只是暂时离开啊,你看我阿母不在我身边,但她说了,她没有真的走哦,等我学会写一百个字,她就来接我哦!”
“所以四姐姐,你也要好好学习哦,学会了一百个字,大夫人就来看你了!”他嘟嘟小嘴,打量一下周萋画,“不,四姐姐长得这么高,你得学会写两个一百,大夫人才会来哦!”
三岁的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是死,死在他的心里,等同于离开的意思,启儿可能觉得,陈成玉跟林珠儿一样,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离开而已。
他粉嫩嫩的小手,拍打着周萋画的胳膊,“四姐姐,你记住了吗?要好好学习啊!对了,四姐姐,你看,你给我的玉,我都有乖乖戴哦!”看周萋画神色落寞,启儿从袖口掏出一块小玉,他冲周萋画眨眨眼睛,“我知道这是我阿母让你给我的,戴着它,我就感觉我阿母一直跟我在一起呢!”
“四姐姐,大夫人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啊,那是她陪着你啊!”启儿泛着明亮的眸子,天真无邪的说道。
“有,我母亲也有东西留给我!”周萋画记起了袖袋里的发簪,听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