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把竹管给我拿进来,我要重生表演!”周萋棋冲着散开的奴婢大声喊道。
“周家的娘子表演抖空竹!我们也来看一下!”一个带着讥嘲的声音从屏风另一侧传来,紧接着就见秦夫人一手叉腰一手拿着竹管,从屏风另一侧绕了过来。
秦夫人朝方德昭盈盈一施礼,“侄媳秦氏带国公府诸位妇人,见过方老夫人!”L
☆、200 压制
秦夫人声音绵绵,但方德昭的脸却瞬间变成了猪血色。
“老夫人好雅致,我家姑奶奶还没入土为安,老夫人竟然在自己院子里含饴弄孙,好生愉悦!”秦夫人手一松,竹管就从她手里抛到了周萋棋方向。
周萋棋这个笨猪,张着两只胳膊,明明靠的那么近,愣是没接住,竹管扒拉一声就落到了地上。
竹管落地的声音一下子把方德昭从愣神里惊醒,“原来是侄媳妇来了,怎么也没人通报啊,快,快请坐!”
年氏的几位兄长倒也很会看眼色,察觉到秦夫人等人的怒气冲冲,立刻起身作揖离开。
年氏给周萋棋递眼色,这个胖丫头移动着臃肿的身体抱着自己的道具,跟着自己的舅舅表兄们,就退了出去,至于年氏自己,则垂首做温顺样垂立在方德昭身旁。
她不想错过这次表现的机会。
国公府的各位夫人也没有要客气的意思,各自找到自己的应该的位置,威风凛凛地坐了下去。
待侍婢呈上茶,秦夫人轻抿一口后,缓缓开了口,“侄媳来洛城之前,母亲百般叮咛,让侄媳劝老夫人不必因为我家姑奶奶离开的事过度伤心,看来,母亲是多虑了!老夫人的心情愉悦得很!”
周修娴会在乎自己的心情?方德昭自然会不信,但此时被人拿到了短处,方德昭也不得不放低姿态,“成玉离开,吾又岂会心安!但斯人已逝,吾又能如何呢?”
“也是,人死不能复活。老夫人也是挺无奈,哎,我家姑奶奶这一走,倒是空出位子来了,算是了老夫人的一桩心事,对姑奶奶来说,也算是一件孝事吧!”秦夫人捏住方德昭嫌陈成玉未诞下子嗣的事。字字句句把她往死路上逼。“老夫人面上不说,怕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吧!”
方德昭一怔,听着这几乎涵盖了她在陈成玉死后所有心里的话。缩在衣袖下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看来周萋画并没有把自己怀疑陈成玉不是自杀的事说给国公府听。
这个孙女真没用!自己白演戏了。
但就这样直接摊牌,自己又得不到什么好处,况且回了京城。还得过周修娴那一关,方德昭痛定思痛。决定装聋作哑。
年氏一看方德昭干张嘴不说话,连忙出来救场,“国公夫人,这话是怎么说的。母亲怎么会喜呢,嫂子这一走,抛下四娘。闪了侯爷,侯府里失了主心骨。大大小小没了着落!”
一听年氏玩弄口舌,秦夫人冷嗤一声,“哟,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画儿的二婶娘嘛!”
年氏盈盈施礼,只当自己的话真的起了作用,孰料还没等她直起身来,就听秦夫人又说话了,“你们侯府上上下下不都是老夫人说了算嘛,我听说上次姑奶奶去田庄看四娘,也不知道是谁就跟捉贼似得赶到田庄,听说后来还给四娘断了粮!若真是我家大姑奶奶照应着府里,她这般对自己女儿可真是个狠心的母亲!”
“生前扔了四娘的人,死了还挠了四娘的心,我可怜的四娘,在洛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秦夫人面不更色,轻描淡写地就把年氏诮贬了一番。
年氏被讽刺的面红耳赤,低下头,朝方德昭身旁靠近一下,不敢言语。
“侄媳妇,在洛城的这几年,的确委屈着四娘了,现如今成玉已经走了,待回京,老身自然会好好补偿她!”面对秦夫人的咄咄逼人,方德昭终于开始反击了,她摆出一副自己家的事不用外人掺和的架势。
“回京?”秦夫人噗嗤一笑,紧接着国公府众女眷也笑出声。
“老夫人,你搞错了吧,要回家的是我家姑奶奶跟四娘,可没说您也可以回京啊!”秦夫人冷冷地看着方德昭。
“四娘自己回京?怎么可以……”刹那间,方德昭感觉自己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四娘为什么不可以,京城有侯府的老宅,有又伊姨娘照应,总好过在洛城被人当成‘丧妇长女’过日要好很多!”秦夫人拉一拉衣袖回答,“况且,不是还有我们国公府嘛,姑奶奶虽然走了,但四娘还是流有我们国公府的血!”
“四娘是我们侯府的子孙,我方德昭的孙儿,何须轮着外家插手!”方德昭手气得脸涨红。
“好一个你们侯府的子孙,你的孙儿!”秦夫人把茶杯“啪”地一声扔到了一旁的桌上,“老夫人原来你还记得啊,姑奶奶刚刚西去,四娘重病在床,老夫人未曾过问一句,还在这享乐,对得起四娘唤你一声祖母嘛!”
“老身刚刚已经说过了,四娘会留在洛城,待她出阁之日,国公府的好意老身心领了!送客!”方老夫人拍着矮桌怒吼。
“好一个出阁之日!方老夫人,我看您是装糊涂装久了,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吧,四娘的婚事,是你能说的算的嘛!”秦夫人冷笑道,“老夫人,你是我秦如婳的长辈,有些话本不该我这晚辈说,但若您老一直装糊涂,装得久了,就会变得真糊涂了!”
“难道,老夫人今天是铁定了信要违抗圣义嘛!现如今姑奶奶已经西去,怕是你们侯府找不到第二个不怕死的媳妇了吧!”秦夫人怒斥完,便从圈椅上站了起来,“我们明日就会带着姑奶奶的棺跟四娘上路,还望老夫人不要做出欺君之举!”
“另外,关于姑奶奶的死因,我们已经奏请大理寺重新调查!是暴病而亡,还是被人逼迫自缢,自有论断!”说完,她一甩袖,“我们走!”
方德昭呆坐在圈椅上,久久反应不过来,周修娴这个老家伙,不但把自己困在了洛城,还抬走了陈成玉的遗体,她唯一的筹码周萋画也被带去了京城。
那跟她失去周午煜这个儿子有什么区别。
周午煜是项顶侯,那她自此就跟侯府没有半点关系了。
方德昭一声长叹,吐了一口血。
“老夫人!快来人啊……”年氏双手扶住方德昭,大声呼救。L
☆、201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前厅,方德昭被国公府的人气得吐血。
后面的卢香坞里,卫琳缃正趴在床榻上,她衣衫的整个后背上已经被血全部覆盖。
烟鸣上前想为她脱下衣服,却被她拒绝,“不用脱,直接拿剪子,划开,上药,快!”
卫琳缃咬着牙,命令道。
烟鸣“嗯”了一身,赶忙拿起剪刀,看着那被血糊住的衣服,哆哆嗦嗦,最后两支手指捏起衣服,一横心,闭上眼,剪开了衣服。
慢慢用力,最后帮卫琳缃把衣服脱了下来,她的后背上,一道三四寸长划伤,伤口周围已经被褐色的血疖包围。
烟鸣低头看着卫琳缃头上的双丫髻,又看看地上沾着血绞烂的粗布衣衫,不禁纳闷道:刚刚娘子装扮成侍婢的模样去哪了?
“愣那做什么,还不快给我上药!”卫琳缃趴在床榻上,咬着牙根训斥道。
“是!”烟鸣不敢耽误,先打来了热水,小心翼翼清理伤口,而后那白布一圈一圈的给她扎好。
“去给我拿件深色的裙子!”卫琳缃命令道,她趴在床榻上,眼睛却警觉地看着门扉方向,今天是她杀死周萋画的最后期限,她却没有得手,那人是不会放过她的。
终究是要死,索性死的体面一点!
烟鸣意识到卫琳缃眼睛里冒出的异光,更不敢吱声,快速找来了深色衣服,“娘子,你需要现在换吗?”她小声询问。
“扶我起来换!”卫琳缃伸手示意烟鸣扶起自己换衣。
也就在她刚穿好襦裙,一道黑影从门扉外飘过,转瞬即逝。却在紧闭的窗棂上,留下一节布条。
那个给她下命令的人终于来了。
“你,去把这些衣服处理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卫琳缃用脚踢一下地上沾血的衣服。
“是!”烟鸣弯腰捡起被绞烂的衣衫,抱着出了门。
支走烟鸣,卫琳缃深吸一口气,扶着床沿站起来。缓慢地移向窗户。打开窗,将窗外那随风飘的布条摘了下来。
也就她把布条握在手的瞬间,一阵冷风从她身后卷过。卫琳缃身子一抖,脸上翻出绝望。
她缓缓地关上了窗户,用力握着手里的布条,边转身。边用沙哑地声音说道:“你是来取我性命的吗?”
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