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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眼前只觉得一片殷红,羽含烟刚想抬手揭起红盖头,却被月儿拦劫了下来,“小姐,这红盖头得小皇子亲手为你掀开才行,不然可是会坏了规矩引来晦气的。”
“小心台阶。”
“小心门槛。”
“小心回廊。”
一路上,羽含烟只觉得自己走得晕头转向的,细细算来,她都走了几分钟了,可这府邸会不会是太大了?
“不行,我不可以就这么嫁出去了,我还没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月儿身子一僵,也不管掀了红盖头晦不晦气,一把扯下头上的红锦帛,拔腿便往前跑。
“啊~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你别这么心急呀,小皇子不会跑的。”月儿在后面惊恐的呼喊着,繁琐的纙裙让她无法急速奔跑。
眼见着三小姐已经冲出了大门,月儿双眼一闭,苦恼低头。“哎,三小姐什么时候性子变得这么急躁了?哪有新娘子婚嫁这么迫不急待的?”
“哎,自己这陪嫁丫鬟的脸也丢光了。”月儿叹气一声,却抬脚朝着府邸大门奔去。
006。赫连清逸
“啊~”一声痛呼,羽含烟只觉得自己撞进了一个温厚健硕的胸怀里,抚着被珠钗凤冠硌痛的前额,羽含烟睁着一双灈水清眸抬头而视。
一拢红衣,玄纹云袖。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皇妃这么迫不急待想要来见我么?撞得我心口好生疼呢。”男子悦耳动听地声音犹胜天上的凤鸟在鸣瑟,听得羽含烟好一阵晕眩。
好美的男子,好清丽的嗓音!
羽含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用美这个只用来形容女子外表的字来形容着面前这位俊逸非凡的男子,他的美,连同女子都会自惭形秽。连便他身后已升至半空的日头,都减少了几分炙热,减少了几分炫目。
他的美,让天地失色,让日月失神,这该是怎样的震撼啊!
“你…”羽含烟轻启嫣唇,吐气如兰,脸红娇羞。
“嘘~我的新娘,乖乖听话,随我回府吧!”男子修长如葱白的食指轻轻的抚上了羽含烟的红唇,阻禁了羽含烟想要说的话。
羽含烟听了男子的话,身子一震,这才发现两人的身体竟然紧紧的贴在一起,毫无间隙。
“啊。”羽含烟一声惊呼,忙倒退两步,双手护于胸前。娇嫩的脸上印透着诱人的红,比起略施胭脂还要诱人几分。
男子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子欺上前来。低头,男子附嘴在羽含烟的耳边一声笑语,“不管是死是活,你终究都会是我的皇妃。”
羽含烟听着眉头微皱,一时只想逃离这里,身子更是僵硬了几分。
猛然间,羽含烟双手往前一推,转过身提起纙裙裙摆,朝着迎亲队相反的方向奔去。
人群中瞬间出现纷乱,甚至有人大喊道,“新娘逃婚拉,快去追呀。”
羽含烟提着足有十二层居多的婚服,跑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淋。倏然间,眼前一片阴影,羽含烟错愕抬头,又是一声惊叫般的叫喊。
“我的皇妃真不乖,竟然和本王玩追猫猫的把戏。乖,吉时已到,皇妃就随本王乖乖回府举行大婚之礼吧。”
不等羽含烟反应过来,只觉腰间一紧,一双大手瞬间袭上腰际,紧紧扣住。羽含烟动作激烈的挣扎了几下,却发现抱着自己的男人根本连手指头都未曾动一下。
气恼之下,羽含烟张开檀香小口,转头,狠狠的对着男子的手臂咬下。
一声闷哼,赫连清逸强忍着疼痛,眉头微皱。原先灿若星河的双眼里凝起一片暗沉,可脸上的笑意去未减分毫。
“真是个调皮的皇妃,本王喜欢。”
一路急驰,赫连清逸挟着羽含烟回到了轿辇前,手中一用力,羽含烟连跌带撞的坐进了新娘轿辇中。
“起轿~”只听得一声如同公鸡般的嗓音响起,羽含烟只觉得轿辇一阵晃动,人也脱离了地上。
“混蛋,我不要结婚啊,我不是什么三小姐啊,抓我来结婚干嘛呀?”羽含烟哭丧着一张脸嘴里轻喃,头上空空如也。
“盖,盖头呢?”羽含烟喃喃自问!
007。我的皇妃
迎亲队伍足足排满了整条京城大街,旗鼓喧天彩纸纷飞,昭夏国的三皇子大婚却是比大皇子被封为太子时迎娶太子妃还要热闹上几分,这不得不让整个京城的百姓茶余饭后侃侃而谈。
迎亲队在喧闹的街道前行了一盏茶的功夫后,终于到了三皇子的府邸,大红的轿辇坠着藏蓝色的流苏,风一吹,徐徐摆动。
“落轿。”又是一声公鸡声的呜鸣声,羽含烟只觉得轿辇一阵晃动,随之被停放在了地面上。
羽含烟心神不宁的坐在轿辇中,只听得马蹄声得得得的响起,竟是朝着自己的方向。羽含烟纤手抓紧了艳红的朝褂,手心却已在微微出汗。
马蹄声在羽含烟的轿辇前停了下来,微风轻轻吹动着金银丝线编织的帘子,羽含烟眼角甚至能看到轿辇前白色俊马上坐着的男子,他有着灿若星河的双眸,有着令天地失色的笑容。而此时的赫连清逸,正从马背上跳跃了下来,踱步走到了羽含烟所在的轿辇前。
帘子一角微微挑起,羽含烟眺眸而视,却只看到了一双黑白相间的朝靴,靴子用银丝织成了一种奇怪的缡纹,黑色的底子衬着白色的银线,让人看着无比的怪异。
猛然间,羽含烟心里一个咯噔,忽然觉得这双靴子格外刺眼。脑子里有什么闪过,羽含烟瞬间瞪大瞳眸,脸色已是白了几分。
娇艳的红唇轻颤着,羽含烟抓着朝褂的手紧了几分,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快速的跳动着。
他,他怎么会穿着长辞之人的葬靴?这,这种靴子不是该死了人的下葬时所穿着的靴子吗?为何他要在自己的大婚之日穿这种晦气的朝靴?
羽含烟不敢细想下去,慌乱的撇开视线。
倏然间,眼前亮光闪现,却是赫连清逸将轿辇的帘子掀起了。羽含烟错愕抬头,随及迎上了赫连清逸那双深邃得如同深潭般的双眸,一直就那么沉陷了进去。
“我的皇妃,到了。”赫连清逸温润的语调响起,如珠玉般清亮的声音引人入胜。
羽含烟下意识的将身子往后挪了挪,有些抗拒的看着赫连清逸。
赫连清逸眉梢眼角闪过一抹不解,可很快脸上又荡漾起惊鸿般的微笑。羽含烟惊愕的微张着檀口,一时没有看懂赫连清逸脸上瞬间变幻的神色。
赫连清逸削瘦指骨分明的手掌又往前伸了几分,微弯的身子挡住了一些光亮,半明半暗的轿辇内,艳红的帘子印在羽含烟雪白如凝脂的脸蛋上,带着一种隐隐暗暗的朦胧之美。再加上她那一双慌乱中不失灵气的灈水清眸,竟是让赫连清逸看得失神了。
“皇妃,下轿吧,可别耽搁了时辰。”赫连清逸再次开口,语气中全然听不出他有何情绪上的波动。羽含烟恐惧的缩在了轿辇内的一角,耳中却隐隐听到外面的迎亲队伍中似乎出现了一丝纷乱。
不待她听清楚外面的境况,羽含烟只听得一声闷哼,站在轿辇前的赫连清逸高大健硕的身子突然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008。合葬皇陵
看到突然间近在咫尺的一张放大的俊颜,羽含烟还来不及惊呼,只觉得胸口瞬间窒息,身上如同被突然间放置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喂,你快让开,压死我了。”羽含烟双手抵在胸前拼命的推着赫连清逸,却奈何赫连清逸的身子太重,羽含烟根本就推搡不动。
推却之间,羽含烟只觉得手上一阵黏乎乎的液体在指间流动,错愕间,羽含烟将手指放置眼前,却被眼前的殷红血迹吓得张大了香檀小口。
“小皇子,你这是怎么了?”羽含烟想要推开赫连清逸,身上却突然一轻,却是外面的护士已经将赫连清逸拉出了轿辇内。
吓得不知所措的羽含烟仍躲在了轿辇内,外面的迎亲队伍里却是乱作了一团。
骇意中,羽含烟忍不住从轿辇内钻出来,一双灈水清眸在迎亲队里四处探索着。
是谁这么大胆敢在皇子迎亲时下毒手毒害他?
可惜,羽含烟扫视了四周也没有看到任何的不妥之处。“他,他这是怎么了?”羽含烟看着将赫连清逸围成一团的护士们,哭丧着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