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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一记阴沉粗诳的声音响起,在羽含烟的身后,赫然出来了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装的男人,男人脸上那一记骇人的疤痕从他的左前额一直划向了他的右脸颊,如同一只蜈蚣爬行在他的脸上,让人心生惧意。
003。活人不见
男人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羽含烟,嘴角扯过一抹阴狠的冷笑,涔薄的唇角微微向上扬起,诡异的笑容再加上他脸上那一记骇人的疤痕,让他的脸有些许的不真实感,带着几许狰狞。
男人迈开修长的腿朝着九级玉阶走去,眼里隐隐闪动着几丝贪婪和震奋,双手紧握成拳,男人一步步的往前,最终站到了九级玉阶的最高平台上,侧立于双人棺椁的一右侧。
琥珀色的棺椁里新娘那一些摇曳生姿的凤冠霞帔倒印在男人**裸充满**的瞳孔中,男人颤抖着手,似乎用一种爱抚的姿势轻轻的抚摸着琥珀色的棺椁,眼里的贪婪和**又添加了几分。
倏然间,男人手中一用力,脸上的骇人疤痕因吃力而紧缩在一起,只听得几声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男人竟然只凭借两只手便将棺椁的棺盖给生生推开了几分。
男人的视线一直停驻在棺内的那一件赤红的凤冠霞帔上,却没看到,当他用力推开棺盖时,棺椁的缝隙处竟然幽幽飘出了几缕如同烟雾一般的雾气,却又瞬间消散在了空气中。
足足酝酿了几次运力了几次,男人才将这具双人棺的棺盖给推开了大半。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喘着粗气半倚在棺身一侧,似乎为了推开这具棺盖,他已经用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
停歇了少许,男人不等喘匀了气,便急切的站直身子。
双眼充满着震奋,男人颤抖着双手,缓缓伸手进棺内,轻轻的抚摸着那一件在夜明珠的辉印下显着夺目光彩的锦服。“起码能值几百万啊这一身行头。”
男人一步一挪,随着手中的动作一点点的轻挪着脚步,从锦服的裙摆一直抚摸到了锦服的衣襟处。
赫然间,锦服的主人,棺内的新娘绝美悠然的面容也在这一刻印入了眼帘。男人的脸上明显有着一瞬间的失神和惊骇,充满恐惧的瞳孔里反射出一片殷红。
“这~。”男人说不出一句话来,身子早已经瘫软在了棺椁的一旁,只此一眼,他便吓破了胆。
回首,男人急切的眼神在四处搜寻着什么,可当他的视线落于九级玉阶之下的大殿平地之上,那里却早已是空空如也。
“啊~”男人一声错乱的低呼,惊恐的脸不停的抽搐着,脸上的肌肉时不时的跳动几下,牵扯到了脸颊之上的那条骇人疤痕,更加显得他面目狰狞恐怖。
“人,人呢?”男人颤抖着双唇,呓呓而语。
在看向棺内,隔着棺壁,棺内面目娇好的女子静静的躺在棺内,如同熟睡一般,一身大红锦服衬得她眉目如画。模糊的视线愈发让男人觉得棺内新娘是一位活物!
勉强支撑起身子,男人半趴在棺壁上,这一次仔细的盯着棺内着凤冠霞帔的女子。
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发髻上紧箍着镶嵌着珠玉的凤冠,满头的珠宝在夜明珠的交相辉映中耀出迷人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她,她,怎么会是她?”男人再一次跌到在地,眼里早已没有了来时的贪婪和**,只有深沉得不见底的骇意。
004。凤冠霞帔
头痛欲裂,羽含烟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一片混沌,每一根神经都被撕扯般的疼痛,让她眉头紧拧。而在自己周身,各种飘渺虚幻的声音不绝于耳,似远似近,很不真实。
羽含烟想要睁开沉重的双眼,可却感觉周身无法动弹,连同眼皮都如同被缝合了一般,无法睁开。
羽含烟在心里不停的呼喊,自己不是在古墓里么?为何周围会有这么嘈杂的声音?
内心一个激灵,羽含烟拼尽全力想直起身,双眸倏然间睁开,一脸惶恐不安。
视眼朦胧之际,羽含烟只觉得眼前瞬间晃过来一张放大的人脸,吓得羽含烟惊叫出声,“啊~”。她以为自己依旧还在那个神秘的古墓里,又怎会不叫她恐惧呢?
来人似乎也被她吓到了,眼前的人脸瞬间消失。羽含烟揉了揉模糊的眼眸,待视线清晰之际,她却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视野所及之处,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陈设之物也都是少女闺房所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一切尽显古香古色,流芳间一袭韵丽妙曼。
古色古香?
羽含烟身体微微而颤,转过头,在床檐沙幔边站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小女子,月白色的腰带凸显曼妙的身姿,玲珑有致。挽起一个小巧的发髻,一些宝蓝色珠花颗颗点缀,紫玉簪上的兰花如真,淡雅如斯。
“三小姐,你终于醒了?”在看得羽含烟睁开双眸,一直静候一旁的丫鬟月儿脸上终于露出了欣喜之色。刚刚羽含烟所看及的淡雅悠然全然不见,只见月儿猛然扑到了羽含烟的身旁,一张清秀小脸瞬间逼近。
羽含烟有些生怯的往后挪了挪身子,颤着双唇,嘤呤出声:“这是哪里?”
月儿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头上的珠串碰触到一起,发生清脆悦耳的声音。
“三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连自家都不认识了?”月儿焦急的捉住羽含烟的柔胰,关切的双眸中一片清澈,倒印出小小的羽含烟。
“哎呀,三小姐你先别问这么多了,赶紧穿上喜服吧,吉时已到万万不可误了这大婚之事啊。”月儿不由分说的将羽含烟从床上拖拉了起来,任由羽含烟如同僵木一般由她自行摆弄。
“快,帮忙脱下小姐身上的衣装,絷衣也一并换了。”月儿招呼中早已候在一旁的其他丫鬟们,手脚利落的将羽含烟身上的衣物一件件的剥落了下来。
羽含烟静静的打量着这一陌生的处境,听着月儿唤自己为三小姐,而刚刚离去的月儿也已经折返回身。漆金拖盘里静静的摆放着一件艳丽无匹的红装,红装上则摆放着珠玉镶嵌熠熠生辉的凤冠。
月儿匆匆走来,在羽含烟面前站定,“三小姐,小皇子的迎亲队马上就要来了,万万不可误了吉时啊,快穿上这凤冠霞帔吧。”
005。含烟逃婚
周围人手脚利索的将羽含烟穿在身上的朴素衣衫尽数褪去,如凝脂般的雪肌暴露在空气中,羽含烟还来不及娇羞,却见月儿早已经吩咐她人为她穿起了一件大红的绫形肚兜。
大红肚兜上绢绣着两只活灵活现耳鬓厮磨的鸳鸯,与她雪白的肌理交相辉映,愈发衬得她的凝脂粉嫩通透,如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一般散发着润泽的光。
高挺的酥胸包裹在肚兜之下,跃然欲出,一袭线条优美的腰际系着一条细细的红绳将肚兜束缚在了她的上身。
羽含烟茫然的看着她们在自己的身上套上一件又一件薄如蝉翼一般的缕衣,层数足有十件之多,再套上花钗大袖襦裙连裳,最后在最外面则披上广袖流云般的浣纱红衣。
“小姐,月儿给你梳一个回心髻吧,这样带凤冠时才会显得小姐如同仙人一般。”月儿自顾自的从红木梳妆台上拿起一把样式精致的玉梳,走到了羽含烟的身后。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月儿一双巧手便将羽含烟的一头青丝挽成了一个回心髻。再将一旁放于拖盘中的珠玉金钗一一别上,最后再戴上凤冠,一切均已准备妥当。
这边厢房里刚弄好,外庭却早已经吵翻了天,原是小皇子赫连清逸的迎亲轿辇已停在府外了。
“小姐,怎么办?你的眉还没描,还有这丹唇也没涂,小皇子来得太快了。”月儿脸上露出焦急之色,羽含烟只觉得自己身在云里雾里一般。
“你,这是哪里?”羽含烟抻着一张娇俏的小脸,纳纳开口。
月儿头疼的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羽含烟的问话,弯下腰身将桌几上的丹寇拢于掌心。指腹轻轻的沾涂着丹寇,月儿小心将指腹贴于羽含烟苍白的下唇上。
“就这样吧,也还好,反正小姐长得这么俊,不施脂粉一样貌若天仙。”月儿一边说着一边拖着羽含烟出了厢房,随手将红色盖头披到了羽含烟的凤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