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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还要不要出去呢?”伺候她的婢女一身嫩黄碎花比甲,梳着双丫髻,一张小脸倒也生的整齐。
“蠢货,当然要出去!”潘宝湘那个嫁不出的老姑娘听说得了什么美肤的方子,现在一张脸上的麻子已经褪的干干净净看不出一点瑕疵。
她倒要亲自去瞧瞧,事实是不是如此!
知道自家小姐和潘家三小姐不对盘的婢女低着头,心里却在想一张小脸麻子褪的干干净净的潘家三小姐会是什么模样?
应该会好,然后嫁个家境富裕的人家吧?婢女想到这无声笑笑,因为一张麻子脸在镇上成了不少人饭后笑料的潘家三小姐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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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河村,本该因为郑杏回家而高兴的喻戚好此时又愁上了——
“荷儿,兰儿,小安那孩子今儿你们可是有看见?”本该庆祝郑杏平安归来的午饭因为桌上缺了一人,喻戚好在屋里找了个遍却是连人影都没看见。
外面大雨“噼里啪啦”下个不停,喻戚好望着外面现在已经积水快有一指高的地面,她双手背在腰后在屋里焦急的走了好几圈。
“娘,小安我们没有看到。”郑荷看了眼桌上甚是丰盛三荤两素,她起身望着外面还在下个不停的大雨,好看的眉头蹙起显然也在担心。
“小安那孩子昨儿还在,今儿怎么就没人呢?”想着自己把他当成透明人,虞氏现下也有些歉疚——那么小一个孩子,要是出了事可得怎么办?
瞅着自家小孙女的脸,再想着自家小孙女今早回家的狼狈样,虞氏的心越发的不安了。
乖乖坐在椅子上的郑杏,放下手中的筷子望着外面的大雨歪着头,“娘,要不我们出去把小安哥哥找回来吧?”虽然是个骗子,可那也是因为她娘好,他才想从自己身边把娘骗走。
何况,一个小孩子在外面,尤其现在外面雨下的那么大,他一个人该有多怕呀?想着自己之前被恶女人扔在地窖,一个人害怕却不敢哭出声,郑杏看着大雨中偶尔夹杂几声闪电雷鸣的天空,也不禁攥着袖口担心起来。
“杏儿,你在家等着,娘一个人去就成。”喻戚好挠起袖子,从屋里找到一把半旧的油纸伞撑开,出门低头看着脚上的鞋,她眉头皱了两秒直接脱下搁在一边。
“娘,你出去走路的时候小心点。”郑兰看着喻戚好并未阻拦她的举动,只是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她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
“娘知道。”喻戚好对她笑笑,这才撸起裤脚拿了绳子扎在膝盖处,赤着脚手里撑着半旧的油纸伞走了出去。
脚踩在已经有一指高的水里,喻戚好撑着油纸伞拉开院子最外面半旧的木门,手里的油纸伞因为突来的一阵狂风让她的步子踉跄一下身子跟着也倾斜了一会儿。
好不容易握紧手里的油纸伞稳住身子,喻戚好才抬脚走进斜坡的泥泞地里。
风依然在刮,雨依然再下,这让脚一动就带起一串泥的喻戚好不过走了半刻钟的功夫,身上的素花交领褙子已经湿了个七七八八不说,赤着的脚也被泥糊住,看不出本来颜色。
可不管前路再艰难,小安那个孩子她还是得去找!喻戚好呼口气,小心翼翼的走在一条三掌宽的田间小路上,手里撑着油纸伞那是半点不敢放松。
好不容易把这小路走完,喻戚好看着前面开始变宽的小路,倒是开始停下脚步了——这雨下的那么大,她得去哪里才能找到小安?
看着因为下大雨,外面没有其他一个人影,喻戚好紧紧握着手里的油纸伞骨节发白,一张脸也连带的沉了下来。
雨水“噼里啪啦”落到伞面,然后串串水珠“哒哒”的落进水里荡开圈圈涟漪。雨下的太大,连前方的路喻戚好现下也看的不大清楚。
摸着滴着水的袖角,喻戚好想着肚子里的小生命开始犹豫起来——如果因为今儿这番折腾,肚里的小天使没了怎么办?
可想着小安嘴角那两个浅浅的梨涡,喻戚好怎么也不愿意那么小的孩子因为她的疏忽丢了命。
掐了把眉角,喻戚好闭眼心里好一番挣扎才做了决定。
偏偏待她睁眼丢掉手里油纸伞的那一刻,一把伞面描簇簇绿萼梅的折骨绸伞已经撑在她头顶。
喻戚好抬头,面前这个离她不过半臂远的男子一落入眼帘,她的脸上只剩下了讶然。
“是元安?”
一身靛青团花袍子,面孔白皙,眉眼分外清俊的男子单手拥住她,好看的红唇微张,“是。”
一刹那,喻戚好觉得,这该是她的幻觉!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的真难受~~~
☆、第四个孩子(13)
在喻戚好过去二十二年的人生中,她只谈过一次恋爱不说,后来没多久更是因为双方性格不合分了手。只是让她觉得可笑的是,分手让她没有觉得丝毫难过不说,她更是感觉到了解脱。
后来她也想过,那兴许是因为前男友太过出色,外面姹紫嫣红的鲜花太多,总有那么几朵特别让他上心的缘故。
其实在确定恋爱关系的那一天喻戚好就知道,她这朵平平淡淡的小花总有一天会让他厌倦,成为大路两旁随处可见花丛中的一朵而已。
只是没想到时间来的太快了而已。
想到这,喻戚好叹口气,放在她腰间的大手却是瞬间箍紧,让她湿透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灼热的胸膛。
鼻尖嗅到男子浓烈的气息,从来未和男子有过这般亲密的喻戚好瞬间红了脸。
“戚好。”沈元安清悦低沉的声音传来,喻戚好才想起其实她和男子是有过亲密接触的。
“元安怎么在这?”想着和他同床共枕的好几月,喻戚好也不矫情,双手顺势搭上他的肩,把脑袋靠了上去。
沈元安一手撑着折骨绸伞,另一手却是摸摸喻戚好滴水的秀发,脑袋贴着她白皙的颈子,红唇微张在她肩头轻轻咬了一口,“就是突然想你了。”
低沉沙哑的声音散入“噼里啪啦”的雨声中,喻戚好身子一僵,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单手抱住她的沈元安满足一叹,只是思及她肚里的孩儿,沈元安又觉得这上天对他着实太过亏待。不过想着前几日自个儿胖团子的模样,沈元安又觉得还是喜欢现在,至少他抬手就能把喻戚好满满的抱在怀里。
“小安他回家了,你不要担心。”松开箍着她腰肢的手,沈元安伸手摸摸喻戚好的额头,清亮的丹凤眼映着一脸通红的喻戚好,他低声笑了笑。
喻戚好倒是抛却了羞窘,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知道小安他回家呢?”可一说完,喻戚好又觉得不大对,“你认识小安?”
我能说小安就是我麽?沈元安点头,“认识。”要是哪天他自个儿都不认识自个儿了,那她就该担心了。
“小安那个孩子我曾经见过一面。”想着以小安的身份和她相处的几日,沈元安又笑了笑,“小安那个孩子走的时候还让我帮他对你说句谢谢。”
喻戚好并不觉得沈元安有骗她的必要,只是,“你确定小安他回家了?”而不是因为她的忽视离家出走?想着连小安什么时候不见的她都不知道,看着伞外“噼里啪啦”下的大雨,喻戚好心下越发的自责起来。
好吧,知道不能把事实真相告诉她,沈元安也只是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一脸肯定,“他就是回家了,我确定。”
听他这话,喻戚好倒是松了口气,“那就好。”不然,小安要是因为她出了什么意外,她可就成了大罪人一个。
抬头笑笑,喻戚好看着沈元安分外清俊的眉眼,突然想起了她第一个任务生下的那个孩子。
可想着孩子要是和沈元安的模样没有半分相似,反而和玷污了身体原主身子清白的柳长煜像个十成十,关于那孩子的话喻戚好一时之间倒是问不出口了。
“我现在住在镇上,你要是有事就到南大街的沈家院子来找我。”沈元安摸摸她的小脸,把手上的折骨绸伞放在她手上,“自个儿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点。”
喻戚好看着沈元安玉簪束发,饱满光洁的额头,她握紧了手里的折骨绸伞,嗓音有点低,“那你怎么办?”雨下的这般大,泥泞水路不好走不说,他连遮挡大雨的折骨绸伞都给了她。
沈元安清亮的丹凤眼一片笑意,“没事,有人来接我。”她肚里怀有孩子,还是早点回烧个热水沐浴,换身风干的衣裳为好。
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滴水的衣裳,喻戚好点头,“那我就先走了。”
沈元安点头,笑着对她挥了挥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