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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花薄被给喻戚好盖上,又给她找了温水漱口,拿了几块蜜饯喂她吃。
这一刻喻戚好觉得心里所有的郁结全部被风吹散,眼里只剩坚持坐在床榻边沿陪着她说话解闷的郑兰和洗好绣花套子又去灶房给她煮了两个荷包蛋的郑荷。
*********
香河村大片大片的竹林后,这里平日很少有人来这。
这日风吹得地上落了一地的竹叶漫天飞舞,本来还算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大雨“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偏偏在这本不该有人出现之地却有一道身形瘦削的身影冒着大雨慢慢出现在竹林后,她一身石榴红的绣花棉裙已经湿透,偏偏她连头也未抬直接走到那堆放一排半人高的芦苇前,一手掀开几棵干枯的芦苇,对着那露出的地窖直接跳了进去。
“郑杏,昨儿你两个姐姐去请了我们村的王老大夫,听说你娘生病的快要死了!”
坐在一堆谷草上,脑袋埋在膝盖上的郑杏一听这话立刻抬头,弧形漂亮的杏眸全是愤怒,“你胡说!杏儿的娘一直都是好好的!”她昨儿还祈求上天保佑她娘长命百岁的。
“呵呵,你要是不信就在这好好呆着吧,没准给你娘办丧礼的时候你还能听到别人为你娘哭的声音呢!”
沙哑难听的嗓音一落,这女子已经走到地窖口爬了上去。
谁要留在这儿呢!郑杏抬头,咬着的唇瓣失了平日的血色,一片苍白如雪。
“喂,你过来,我要出去!”郑杏起身“咚咚”的跑到地窖口,对着地窖外扯开嗓子大喊。
好在,不一会儿那身形瘦削的女子走过来,弯着腰双手把郑杏从地窖里拉了出来。
郑杏看不到女子戴了黑纱下那张脸,却看到她耳边戴的一对赤金耳坠儿即使在雨中也是金灿灿的耀眼的紧。
不由得,郑杏站稳了身子对着那全身湿透的女子直接扑了过去,对着她大腿狠狠的咬了她一口——这个当初把她扔下地窖的坏女人,要不是她,杏儿早就回到娘香香软软的怀抱了。
想到现在家中那个骗子没准更得她娘喜欢,昨儿坏女人未给她送饭肚子饿了一夜的郑杏委屈的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女子不耐的伸手掏掏耳朵,从湿透的怀里摸出一个棉布包的两个灰面馒头,“真是烦死了!”她抬头走在前面,两个灰面馒头又被她用棉布包起拿在了手里。
冒着大雨走在后面的郑杏看着女子手里眨眼间就被棉布连着一起被雨水打湿的两个灰面馒头,她咬着牙,用尽吃奶的劲儿跑上前一把将女子手里棉布包的两个馒头抢到怀里,然后咧着嘴两个灰面馒头各咬了一大口,
作者有话要说: 郑杏,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离家出走!
坏女人!!!!!!
☆、第四个孩子(12)
院子外,虞氏看着那一身衫子湿透,一头乌发乱糟糟,小脸也格外狼狈的小人,她抹了把老脸,却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扫帚没有说话。
“奶奶,我娘是不是生病了?”郑杏咬着苍白的唇,一双杏眸湿漉漉的倒是可怜的紧。
“你昨日去哪呢?”虞氏沉着脸,却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扫帚把视线从郑杏身上移开。
“奶奶,杏儿知道错了!”郑杏胖乎乎的小短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夜不见瘦了一圈的小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大雨仍然在下,虞氏一身衣衫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已经淋得一手就能掐出一把水。
伸手抹了一脸的雨水,虞氏抬眸冷冷瞥了地上的郑杏一眼,“你知道你娘昨儿多担心你吗?”为了把这不知所踪的小孙女找出来,儿媳昨儿把整个香河村翻了个遍,还独自爬了好几座山,回来更是累得直接昏了过去。
“奶奶,杏儿知道错了!”想着昨日的事儿,郑杏也觉得自己气性太大,娘被人抢走了,她再抢回来不就行了。
偏偏当时她心里气的什么都想不到,直直冲了出去不说,后来更是被一个恶女人扔进了地窖。现在能好好回来,看着奶奶,再看看娘和两个姐姐,郑杏觉得真的像是做梦一样。
“奶奶,杏儿以后都会乖乖的。”不会再使小性子,也不会再胡乱的跑出去惹家人伤心难过。
见她知了错,虞氏上前把郑杏从地上拉起来,摸着她不断滴着水的黑发,虞氏笑了笑却又终于忍不住好一阵老泪纵横——小孙女回来了,这心总归是能重新揣回胸口了。
卧室里,喻戚好知道郑杏回来,起身披了件素花交领褙子,踩着鞋子亲自去灶房熬了半锅姜汤。
那头用热水沐浴,郑杏换了身绿色齐腰襦裙,瘦了一圈的身子乖乖的坐在喻戚好的床榻上,膝上还盖着半旧的月白团花薄被。
喻戚好舀了碗姜汤进屋,郑杏仰着沐浴后被热水熏后粉嫩嫩的小脸,一双雾气朦胧的杏眸动动,白嫩嫩的双手捧着瓷碗乖乖的一口饮尽,把碗递给喻戚好小嘴微张还讨好的笑了笑。
喻戚好把碗搁在一边的椅子上,转身坐在床沿边上,一手把郑杏搂入怀,却是没说什么责备的话——郑杏知道自己错了,就好。
靠在她怀里的郑杏瞧着她娘一如既往的喜欢自己,粉嫩嫩的嘴角在喻戚好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翘了翘。
*********
郑家院子里,郑裕听着王二禀告之事,抬腿直接踹了他心窝子一脚,“你这个没用的,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爷拿你何用!”
王二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心下却把李三恨死了——要不是碍事的他,没准现在自己已经把二少爷吩咐的事情办好已经拿了赏钱了。
“二少爷,你再给小的一个机会,小的一定把事儿给你办的妥妥当当。”
“再给你一个机会?”一身藏青团花袍子的郑裕笑笑,满脸络腮胡的他咧着嘴,对着跪在地上的王二抬腿又是一脚,“给爷滚出去,爷身边不留无用之人!”
心口挖心的疼让王二咬着一口黄牙不敢作声,偏偏郑裕狠了心看也没看他一眼,抬袖直接甩了两枚铜钱沈着脸直接走人。
王二看着郑裕离开的背影,好久他才停了揉着胸口的手,把扔到他面前那两枚铜钱捡起,狠狠攥在手心。
“爹,那种人你何必对他发脾气!”
郑裕刚走几步,迎面走来的少女停下,手中一枚银裸子对着他直接就砸了过来。
郑裕侧着身子堪堪避开,银裸子砸在青石板铺就的小道上“咚”的声响,可见那扔银裸子的少女手上至少用了五分力。
想着那银裸子要是砸在自己身上,郑裕一脸的络腮胡子一抖,双眼瞪如铜铃,“郑明珠!”
一身粉红绣花齐胸襦裙,白净小脸不过巴掌大小的郑明珠笑笑,百合髻上簪的赤金嵌宝海棠步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爹爹,下次那种无用之人记得直接打死!”发脾气什么多费神!
郑裕拧着眉,他这姑娘现在怎么成了这模样?
“明珠呀,平日你跟着爹给你请的女先生多读读书,多描描画。”别人家的姑娘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什么都通,他这姑娘倒好,每日就知道在院子里拿着一根鞭子舞的虎虎生威,现在连带这性子也不像以前那般讨喜。
“爹!”郑明珠跺跺脚,手腕上缠着的鞭子一甩,一旁半人高的花丛瞬间被她抽落一地残枝碎叶。
“郑明珠!”郑裕气呼呼的瞪着眼睛,一脸的络腮胡子都竖了起来,“你能不能有一点姑娘家的样子!”
郑明珠不屑撇撇嘴,“姑娘家的样子是什么样子?”她这样的当然是最好的。
郑裕看着他这最小的闺女,真真是好不生气。
“罢了,以后说的亲家要是因为这个嫌弃,你可别找你爹我来哭鼻子!”郑裕可不觉得有哪个年轻有为的男子好他女儿这口。
郑明珠正欲反驳,郑裕已经挥挥手,“好了,爹还有事要找你大伯商量,你自个儿想做什么就去吧!”王二那没把事办成,他可得去找大哥好好商量商量,毕竟那死老头子留下的首饰可是攀上贵人的最好物件。
看着他赶苍蝇不耐烦的模样,郑明珠手中的鞭子又是一挥,一旁半人高的花丛又落下一堆残枝碎叶。
偏偏郑裕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拂袖走人。
看着他的背影,郑明珠柳眉深深的蹙起,手中的鞭子收起的她点了口脂的唇瓣娇嫩鲜艳,只是此时却是紧紧抿起,长了眼睛的一看就知道她不高兴。
“小姐,还要不要出去呢?”伺候她的婢女一身嫩黄碎花比甲,梳着双丫髻,一张小脸倒也生的整齐。
“蠢货,当然要出去!”潘宝湘那个嫁不出的老姑娘听说得了什么美肤的方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