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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这不是赶紧过来和你说了。你也可以放下心,接下来几日,安王可都不会再派人上门来了。”江云兰心情愉悦,忍不住笑道:“他和他身边那小厮一块儿被夜里巡查的官兵抓了正着,如今安王府里头可是连一个做主的人也没了,那里还乱着呢,忙着将他们王爷捞出来,哪里还能顾得上我们。”
宁暖听罢,反倒是放下了心。
只是被抓进了牢里倒还好,她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心惊肉跳的。
“我知道安王送来了信,每回都是你去拿,你最是关心你哥哥,算算日子,今天也是安王派人送信的时间,担心你会惦记着,便特地来告诉你一声。”江云兰说罢,又往外走:“娘那边还忙着,剩下的等你爹回来了,咱们一块儿好好说道说道。”
宁暖应了。
她心情实在是好,离开时脚步轻快,骤然听闻安王被抓,现在正在牢里头受苦受难,她心里头比天降一笔横财还要高兴。
牢房里头。
楚斐臭着脸站在门口,那边汪全收拾好了位置,恭恭敬敬地请他过去坐下。
“王爷,您可别置气了。”汪全小声道:“再说了,奴才喊了您好几回,您就是不走,如今被抓住了,那也是正常的。”
“正常什么!”楚斐恼怒地道:“如今可是全城都知道本王犯了宵禁被抓了,本王的脸往哪里搁?”
“可不是宵禁呢。”汪全说:“王爷您点了烟花,皇上可是下了明令禁止,这入夏以来,您还是头一个犯禁的。”
皇上不但下了明令禁止,普通人连想要买都买不到,还是他们王爷路子广,才买来了这些烟花。谁知道这才刚放完,就被抓住了呢?
楚斐脸色更臭,却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恨恨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他的扇子都被狱卒收走了,连个趁手的东西也没了。
他气恼地走到汪全刚收拾好的那个位置上坐下,板着脸,只等着人过来把自己捞出去。
汪全还在一旁安慰:“王爷放心,皇上定会很快知道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派人将您放出去了。”
楚斐:“……”
楚斐更恨!
好不容易等到官员下了早朝,大牢门口很快便出现了动静,只见大门打开,一个穿着官服的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楚斐立刻站了起来,看着人跑到自己面前停下,顿时昂起了下巴,等着人将牢房门打开。
“安王殿下。”来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才道:“您在这儿受苦了。”
楚斐哼了一声:“那还不快把本王放出去?”
“这……”来人犹豫了一下,又说:“皇上吩咐了,要下官将安王殿下多关几日……”
楚斐:“……”
他一下子维持不了镇定,惊诧地道:“不可能!”
“这的确是皇上亲口说的。”官员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说:“皇上说了,安王殿下明知故犯,要多关殿下几日,长长记性。”
“……”楚斐一下子变了脸色:“那他有没有说,何时把本王放出去?”
“皇上说了,关个……关个……”
“关多久?”
官员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瓮声瓮气道:“半月。”
楚斐:“……”
“那皇兄他还说了什么?”
“王爷放心,皇上说了,您除了不能出去,其他什么都能做,您只要将这牢房当做是王府,下官马上派人将王爷您要的东西送来。”官员顿了顿,又问:“需要下官为您和王府说一声吗?”
楚斐脸色青黑,忍了忍,差点没有忍住。
他黑着脸道:“把本王王府的管事找来!”
官员应了一声,连忙跑了出去。
隔了没多久,王府管家也匆匆赶到了牢房里。他一见着楚斐,便立刻惊呼:“王爷,您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被抓到大牢里头来了!”
他再看了一眼周围,顿时心疼起来:“王爷您平日里哪里受过这种苦,瞧瞧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王爷还要在这里被关上半个月,这出来的时候,可别……”
“行了行了。”楚斐打断了他:“你别在这儿咒我。”
管事急忙闭上了嘴巴,然后又问:“那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你过来。”
楚斐凑到管事耳边,小声说了一串长长地话,听的管事连连点头,他说完以后,才问道:“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王爷您放心,奴才现在去将您吩咐的事情办好。”
楚斐这才满意,又叮嘱道:“那最重要的事情可别忘了。”
“奴才都记着呢!”
管事急匆匆来了,又急匆匆走了。
他再回来时,可是带来了不少东西,将楚斐平日里用惯了的东西都带了过来,阴湿的牢房焕然一新,狭小的牢房里头还被摆上了一张紫檀木的床,管事是生怕他住得不好。
管事原先还想要找人来伺候,可却被楚斐阻止,说是牢房太小,住不下,只有汪全一个就够了。急得管事险些去找狱卒通融,让他再分出一个牢房去给下人住。
他离开之前,楚斐还拉着他的手叮嘱:“本王不在王府的这些日子里,你把王府看好了,别让任何人进来,记住了,是任何人。”
管事连连保证:“王爷放心,奴才都记着。”
“还有那个……”
他的话没有说,可是管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道:“王爷放心,宁姑娘那边,已经派人将消息送过去了。昨夜忽然听闻王爷您入了牢,奴才一时慌张,才将这件事情耽搁了。”
楚斐总算是满意了。
“记住了,往后几日都别耽搁了这事。”若是耽搁了,还不知道阿暖要怎么想呢。
管家连忙应了。
……
没有像平日里一样收到哥哥的消息,宁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等用过了午膳以后,她又下意识地去宁朗的屋子里看了一眼,本来已经不报希望,没想到这回却是在桌上见到了熟悉的信封。
只是这回只有一封,里面是宁朗最近的消息,而写满了楚斐喋喋不休的念叨的那封却是没来。
想来也是安王入了大牢,没法抽出身来给她写信。
只是这信又是何时来的呢?
宁暖拆开信看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才出门去找江云兰。她想到了什么,一出门,便又问守在附近的丫鬟:“今日你见到谁进了少爷房间没有?”
丫鬟道:“小姐,奴婢什么也没见到。”
宁暖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安王派来的人来无影去无踪的,好像一直待在他们宁家,将宁家所有的事情都看的清楚。只是宁暖环视周围一圈,却找不到能藏人的地方。
她先去找了江云兰,将宁朗的消息给江云兰看了,好奇之下,又回了宁朗的屋子。
桌子上仍然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奇怪了,哥哥从前是如何与安王通信的?”宁暖纳闷:“难不成也是将信放在桌上,等着被人拿走?”
可要是这样,早就已经被青松发现,更是早就被她知道了。
她正纳闷着,忽然听到屋子右边传来一道声响,宁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便看到一扇窗户打开又合上,然而窗子边上什么人也没有。
宁暖:“……”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似乎像是安王派来的人给她的提醒?
宁暖走过去,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窗外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她正要合上窗户,又忽地有一个纸团被扔了进来,擦着她的脑袋落到了地上。
宁暖一怔,动作迟疑了一下,这才合上窗户,平复了一番心里头的慌张,才弯腰将那个纸团捡了起来。
纸团展开,是几个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匆忙之下写的字。
上面写:宁姑娘要和王爷说什么?
宁暖:“……”
这安王派来的人,怎么也和他一样不要脸?
她不过是好奇一番,还没有在这个屋子里头待多久,就成了有话想要与安王说,却苦于找不到能传话的方法?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谁的吩咐,态度殷勤的很,好像是巴不得她要与安王说些什么。
宁暖伸手去拿笔架上的毛笔,刚想要磨墨,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又扬声问道:“你一直在这儿看着?”
“……”
窗户打开,什么也没扔进来,算是应了。
宁暖想了想,又问:“你能帮我传话?”
一个叶子飘了进来。
“你也是这样替我哥哥传话的?”
隔了没一会儿,才又扔进来一个纸团。
宁暖走过去捡了起来,上面依旧是歪歪扭扭十分匆忙写下的内容,上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