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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一道青影掠过,将梅凤歌拽落马下,敌群中一个偷放冷箭的骑兵被后赶来的苏旸一枪刺死。
那青衣人带着梅凤歌在地上滚了几滚,方才稳下身来。梅凤歌虽为军人,却也是一个妙龄少女,陡然被一男子搂抱在怀中,自是羞涩难当。
青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跟随在苏旸身边队伍的杨清尘,刚与苏旸一起正面迎敌,凭借着高超的剑术,很快便将殿后的几百骑兵斩杀于马下,并迅速赶来与梅凤歌的娘子军汇合。
杨清尘赶来之际,正看到梅凤歌将那匈奴大王射于马下,一双凌厉的眼眸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武功超绝的杨清尘自然耳力眼力过人,那骑兵躲在人群后偷偷搭上弩箭,他便察觉到了危机,便瞬间从马上飞起,将那女将护在怀里。
“多谢!”
梅凤歌对杨清尘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冰雪般清寒的脸颊上,浮现了几丝淡淡的红晕,双唇紧抿,不透半点笑意。
“将军客气了。”杨清尘对这个英姿飒爽、智勇双全的女将军起了几分好感,对她还了一礼。
梅澈匆匆赶到,下马上前就要抱住自己的妹子,“凤歌,你没事吧?”
梅凤歌嫌弃的用剑柄抵住他的身子,眉毛不自觉的皱起,“离我远点。”
梅澈大为受伤,“凤歌,我是担心你,你怎么这么对你哥哥?”这个妹子从五岁之后就变的越来越冰块了,白瞎了这张萝莉的小脸儿。
妹控的梅澈最后得到的只有一个漫不经心的白眼儿和黑云的马屁股,伤心的不能自已。
“回禀将军,今晚我军杀敌三千余人,重伤五百余人,其余尽数被俘虏,夺得上等军马三千余匹!”前来汇报的小校喜的满脸红晕。
“我方伤亡如何?”梅澈烦躁的挥挥手,夜袭对于梅家军来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方战死约五百余人,其中一百余人是骠骑将军的‘娘子军’,重伤二百余人,轻伤不计其数。”相对于来说还不是那么惨,只是娘子军本来数量就少,若不是轻骑赶来拦截右贤王的退路,也不会伤亡这么多。
所以即使赢得了胜利,梅凤歌也根本高兴不起来,这一千女兵如同她的姐妹一般,眼见着惨死在匈奴人手下,她的心里一时之间难以平复。
梅澈看见苏旸旁边立着的杨清尘,忙抱拳向他谢道:“多谢杨公子救我妹子。”
杨清尘回了个礼,“不必多礼,保家卫国是我们每个煌国人的责任,骠骑将军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保护她是应该的。”
杨清尘将那句“保护女子是男人应该做的“咽了回去,这里的女兵比之男兵训练还要刻苦,作战杀敌不逊男儿,怎能再说出那种瞧不起她们的话来?
一场鏖战,大获全胜,众将士将俘虏和战利品尽数清点清楚,就地扎营造饭,篝火丛丛,映照着众将士胜利的喜悦和失去战友的沉重忧伤中。
杨清尘和苏旸几个坐在一起,围着篝火烘烤几块干粮,这种硬邦邦的饼子非常瓷实,隔上一年都不会坏,虽然很硬很难咬,但非常顶饿,将士们行军随身带的干粮都是这种饼子。
杨清尘掰下一块放进嘴里,咬的腮帮上的青筋暴起,也没能将其嚼烂。旁边传来“扑哧”一声笑,一块香喷喷的肉干递了过来,“吃,谢你的。”
梅凤歌伸手将那肉干递了过来,杨清尘下意识的接在手里,却见前者嫣然一笑,冰雪般的外表居然一瞬间如桃李盛开,明艳无双。
杨清尘的心陡然一阵急跳,垂下头去,“多谢。”梅凤歌点点头,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篝火旁,脸上犹然带着几分羞涩的红晕。
“哎?哎?凭什么一大块肉干全给了你?我这个做哥哥的半点都捞不着?你,就你,把肉干给我分一半过来。”梅澈心里受挫,腹中辘辘,更是没了半点身为将军的风度。
“休想!”杨清尘将肉干撕成小条,慢里斯条的让入口中慢慢咀嚼,馋的梅澈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
眼神哀怨的瞟向旁边的苏旸,“他是你朋友,你也不管管?”苏旸无辜的笑道:“凤歌瞅都没瞅一眼你这个亲哥,我这个表哥,这就是女大不中留啊!”
梅澈恶狠狠的瞪向杨清尘:休想打我妹妹的主意,你这棵木头!
杨清尘:牛肉干口感不错。
梅澈:呜呜呜
苏旸:呵呵。
落英纷飞,花香四溢的小院中,蓝桃正坐在一架秋千上,手里翻看着一本陈旧的书,花瓣儿调皮的落在她的发丝间,带着甜甜的芬芳。
“小桃子,小桃子,杨大木头他们打了胜仗啦!”一身红衣的美人儿兴致勃勃的冲进来,嗷嗷大叫。
“这回梅家军可打败了匈奴一个大人物,居然是右贤王,右贤王耶!我也想去军营里,说不定下回我能杀到匈奴单于那里去呢!”周小幺乐淘淘的大声叫嚷着,完全没看到蓝桃捂着耳朵的厌烦样子。
“你手无缚鸡之力,还能上战场杀敌?我看你还不如去和亲,说不定一次性能免战好几百年。”蓝桃不予余力的埋汰他。
“我才不去,那匈奴女人个个长的人高马大,面黑牙黄,看见她们我连饭都吃不下去。”周小幺撅着嘴巴,一屁股挤在蓝桃身旁的秋千上坐下。
周小幺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蓝桃皱皱鼻子,往旁边躲了躲,“不是让你去娶匈奴公主的,是让你当公主和亲,凭你的姿色定然能当上单于最宠爱的阏氏(yanzhi)。”
“你,你,你,小桃子,我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男人!你居然让我去扮女人,哼!”周小幺气的大眼圆睁,一张红润的樱唇嘟成了可爱的圆形。
“我没看出来你哪像男人,是长相、穿着还是脾气?”蓝桃懒洋洋的阖上书,脚下蹬了两下地面让秋千摇荡起来。
“我,我,我就是男人,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脱衣服给你看!”周小幺气的直跳脚,完全像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免了,免了。”蓝桃觉得他脱衣服让自己验明正身的事儿绝对干的出来,自己可不想长针眼,或是被别人看做猥亵儿童的怪阿姨。
“你去给我拿一碟杏花酥来,日后我就再也不说你是女人了,怎么样?”蓝桃欺负起小孩儿来非常拿手,这种激将法在智商只在小朋友水平的周小幺那里非常得用。
“我就知道你又想支使我干活了,看看,女人就是这么的麻烦,不像我们男人……”周小幺絮絮叨叨的抬脚走去了厨房,看不到蓝桃在他身后龇牙偷笑的模样。
见周小幺身影消失,蓝桃叹了口气靠在秋千里,一片花瓣儿轻轻飘荡下来,落在了蓝桃白皙如玉的手心里,粉白相衬,娇嫩可爱。
“不知蓝家村的桃花谢了没有,还是已经结满了小桃子?”蓝桃的眼神望向远方,带了几分惆怅的叹息。
终究,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乡,就算生活的再好,也难以忘却心里的一丝怅然。
蓝桃的手指合拢,将那片桃花瓣儿握在手心,再等等吧,等到阿旸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领袖,等到他能够光明正大的迎娶自己做他的妻子,那时再回乡也不迟。
纳兰容尛说
明天去考试,祝我好运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毒蛊
“嬷嬷,你猜这会子小幺在做什么?”巫昉染拨弄了两下琴弦,玉葱般的手指在水晶盘中拣了个鲜红欲滴的樱桃放入口中,樱桃酸甜可口的汁水让巫昉染满意的眯起眼睛。
祖嬷嬷握手笑道:“不管小公子在哪里做什么,他终究是要回到主子身边的。”
巫昉染咯咯一笑,手指抚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眉宇间多了几分慈爱的神色,“是啊,不管他去了天涯海角,子母蛊都会把他带回来的,现在的时间刚刚好。”
巫昉染爱极了那个倾国倾城的妖媚少年,他的发他的吻,乃至他在床第之间的温柔,巫昉染无不沉醉迷恋,几次相好后她便食髓知味,恨不得将他一直绑缚在自己身边。
然而她此时却身不由己,空当一国之后却****独守空房,那苏昭本就极少进后宫,后来又独宠貌美的娈童,巫昉染哪里屑于跟些低贱的娈童争宠,渐渐的也厌了苏昭,他不来她倒也自在。
手中把玩着一个只六寸来高的小小木鼎,深黄颜色。木鼎彤琢甚是精细,木质坚润似似玉,木理之中隐隐约约的泛出红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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