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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满含不舍的双眼,我相信我们之间的父女之情是真的,我也相信,他是真心想为我好,只是,他能给的终究不是我想要的,而我所得的,亦不是我所愿的。
手拿着雀扇,在静儿的搀扶下,乐队的吹打声,我却听出了哀鸣之音,我不得不上了马车。
到了房家,象征性的完成了基本礼节,房府上下一片哗然,祝贺声,劝酒声不断入耳。
我走到的那间属于我的兰凤阁,我卸掉了一切属于新娘该有的物件,一头长发顺了下来。
黑夜渐渐来临,静儿陪我一旁叙话,可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房遗爱一袭红色映入眼帘。
房遗爱微醺着进来,我站了起来大声说:“房遗爱,你怎么进来了!”
房遗爱揉了揉眼睛:“高阳,今天是洞房花烛夜,我总不能独守空房。”
我紧张的抓着静儿的手:“滚出去!”
房遗爱嘿嘿一笑:“你放心,我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我还指望你为我升官呢!我看你的侍女各个漂亮!”
我的心略微放松,我厌烦的看着他冷声说:“只要他们愿意,你喜欢哪个就要哪个,但决不能强求!”
房遗爱“嘿嘿”一笑,他向我走了过来,拿起旁边的茶盏,一口下肚,闷声说:“你放心,我房遗爱最不喜欢勉强女人,没意思!多谢公主!”
房遗爱临走前还不忘行个拜手礼,踉跄着走出了门外,静儿扒开火盆里的炭火,无奈的说:“公主,你这样苦着自己,静儿好心疼。”
我坐在木床上,自语:“我勉强不了自己,更劝服不了自己的心!”
静儿在一旁为我捶着腿:“公主,何苦呢!辩机他是个出家人。”
我望着一旁忧心的静儿:“我若不是公主,他若不是和尚该多好,我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么多阻碍。”
静儿天真的看着我:“可公主就是公主,他可以不是和尚,可公主永远是公主。”
无意中,我与辩机最关键的问题,竟被静儿随口一语,惊醒了我正沉睡的梦人,是的,我是公主!
幽深的夜晚,我不知何时才入眠,醒来后,天已经大亮,静儿为我梳妆。
“驸马呢?”我问。
“驸马,他…他还没起。”燕儿结结巴巴的说。
“何事?如此紧张。”我透过铜镜问。
“驸马昨晚要了淑儿。”燕儿怯怯的说。
“嗯,叫他们起来。”我平静着说。
如果房遗爱与淑儿能好好的过日子,也免去我很多麻烦。
直到了日上三竿,房遗爱才起身,他推开房门“嘿嘿”一笑:“高阳,你都准备好了?”
我瞥了他一眼:“驸马心真大。”
房遗爱用手挠挠鼻子:“高阳你怎知我的心大啊?我都不知道我的心多大。嘿嘿嘿。”
“好了!”我不耐烦的打断,话不投机半句多!
随着房遗爱一起进了花厅,房玄龄与卢降儿坐在中央,见到了我,两人忙起身。
我怔了片刻:“父亲、母亲。”
房玄龄连忙上前:“不敢不敢!老臣怎敢让公主唤我父亲。”
卢降儿忙插话:“是啊!是啊!不敢当!”
抬头一看,这卢降儿虽然年迈,可脸部棱角鲜明鲜明,颇显凌厉。
见到她我想起了那个吃醋的故事:父皇为房玄龄赐了几个小妾,可卢降儿死都不肯,于是父皇以一坛子毒药(醋)要挟,若不肯接受便喝了这坛子毒药,没想到她抱起坛子一口不剩的全喝掉了,父皇也无奈的不敢在为房玄龄纳妾了。
这时,房遗爱走上前来,指着一个举目文雅的白面书生说:“这是我大哥。”
房遗直对我拜手一礼。仔细一看,与房遗爱截然相反的是,他天生生个好相貌,举止大方,书生气息浓厚。
旁边的杜氏,也就是房遗直的正室,对我拜手一礼。
房遗则还是个矛头小孩,天真的眸光定定的望着我。
这一家子,算是到齐了,只是这杜氏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善,庐降儿见此,投给杜氏一个严厉的目光,那杜氏便怯怯的低下头。
想来这庐降儿也不是和善茬,这杜氏在房家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我毕竟是公主,那卢降儿再霸道,在我面前总是要退让几分,这不公平的待遇,难免让杜氏心生不平。
卢降儿走上前满脸堆笑,拉起我的手:“公主,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说,我立刻叫下人去准备。”
我勉强露出个笑容,摇着头:“不缺什么!”
一旁的杜氏眼里冒着火,不甘心的将视线放到一边。
房玄龄深沉的一笑说:“公主此番下嫁,我们房家定不能让公主受一丝委屈。”
我点头,却不想言语,象征性的完成了所有礼节。我便回了兰凤阁。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13万字了,到了中途既没有开始的激情,也没有结束时的成就感,人生第一次写文,贵在用心,为了喜欢这个故事姑娘。
有人问我,你写的是不是虐文,其实我不是写虐文,又不能否认中途有虐的成分。我是甜虐甜虐的!
第44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房府虽然气派,但是房玄龄一向朴素,一切家具用品皆不奢华,房府的中央,是人工开凿的湖,湖的旁边是人工雕琢的假山,很是别致。
虽说冬季的湖水早已结冰,可我依然喜欢在湖边静静的站着。
静儿拿了件披风,披在我的身上,只见房遗直与房遗爱两人并排而行,看样子似乎是起了争执,我并不关心他们兄弟的事,将他们视为空气。
没想到的是,房遗直竟径直的走了过来,房遗爱却停在半路不再向前。
仔细瞧这架势像是讨债的,本来很是儒雅的脸庞,耷拉着脸显的长了很多。
“公主,可否借一步说话。”他拜手一礼。
倒还挺客气,我想大概不是什么好事。
我引他来到了兰凤阁,招待他坐在了木椅上。
“什么事?你说吧!”我冷声问。
房遗直站了起来:“公主虽是陛下爱女,身份尊贵,可是,既然陛下将公主给了遗爱,公主不能不给他尊严。”
明白了,原来是替兄弟讨债的!
我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静静的说:“高阳公主宁死不嫁房家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吧!我既然没死成,你们房家就只好接着了,再说,我与遗爱事先早已说好,互不干涉,我在你们房家,不过是有个栖身之所。”
房遗直大惊失色,瞪着圆圆的眼睛不可思议的问:“什么?遗爱居然同意了?”
我点头:“是的!”
见他半张着嘴巴,不停的眨着眼睛,语无伦次的问:“公主,身为人妻,怎…怎可提出这样的要求,遗爱他毕竟是你的驸马!”
我走上前去,对着他冒火的眼睛说:“驸马都尉享有的尊荣,他一样的都少不了。”
满腹儒家思想的房遗直并未因此善罢甘休,他强烈的深呼吸两下,无奈的闭上眼睛又睁开,他又问:“这本是陛下赐予我们房家的,公主此番作为好没道理!”
我冷笑一声:“我就是不愿嫁到你们房家来,是我父皇非逼我嫁的,大家若是都能稍安勿躁,这日子倒还能过,你若不肯,我也会奉陪到底!”
房遗直恼怒的说:“早前听闻高阳公主性情刚烈,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我知道他话语中的讽刺,但我并不在意,我扬起下巴:“我就是这么个烈性子,如今,我与遗爱和平相处,各自的日子都好过,若非要拿出一番儒家礼仪出来,保不齐我会掀起什么风浪。”
房遗直脸色渗白,他惊呼:“公主!你这是何意?”
我堆出个笑脸,抬起高傲的头颅:“我是父皇的女儿,你们房家就出了天大的事,最坏也不过是父皇再将我嫁一次,可你们房家就不同了!如今你背靠着房相这棵大树,可一旦大叔倒塌,你们能依靠的,还不是我这个公主!”
房遗直刚才的惊慌未定,又陷惊慌,他指着我,摇了摇头:“我懂了,你能给遗爱的只有虚无的尊荣。”
我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地位、金钱、美女一样都少不了,只要遗爱喜欢,只要我办得到,任何美女他都可以拥有。”
房遗直眼中带愤:“我明白了!”
我拉长了语调说:“大公子看不上的,你那弟弟可未必看不上,你自己的兄弟究竟什么德行,你不清楚吗?北里的醉杏楼可是他常栖之所。对了,我就是在那找的他!”
房遗直脸色铁青,开始的底气十足瞬间消失不见,他缓缓的走了出去。
直到房遗直离开,我才无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