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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机默默的看着窗外,朦朦胧胧的,我知道我又要面对那些不愿面对的事情了。
“若每天都能见到你,该有都好。”我低头哀伤的说。
辩机的双眼动情的凝视着我,我情不自禁的环住他的脖子,靠近他的胸膛,他的脸颊微热。
我们又对望着,默默的只是望着,辩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胸膛起起落落。
我们彼此都在向对方靠近,一点一点的靠近,就在我们情不自禁的要吻上去的时候,辩机猛然闭上眼睛,他木然站了起来,强行的将我与他分开,他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辩机背对着我,费力的呼吸着,屋内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下来,我精神恍惚着,心脏乱跳着,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个情不自禁而未实现的吻,是真的吗?
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候,我知道是我离开的时候,寺院的大门已然打开,我轻轻开了门,辩机如常的送我上了马车。
只是临别时,辩机叮嘱着:“公主!无论日子有多艰难,你都要好好生活,这是你答应我的!”
我点头:“我答应你,一定好好活着。”
他艰难的说:“我会为公主祈福的,佛陀会保佑公主的!”
我心里隐隐惊觉出异常,但来不及想,马车便缓缓的行驶,辩机深沉的目光凝视着我。我掀开车帘怔怔的望着他。
几天过去了,时不时的会收到各种各样的礼物,有的是一些摆件玩物,有的是珍贵的水玉奇石,但凡知道我心思的,都不会送什么物件为我添堵。静儿自是知道我的心思,她有意的偷偷的收起来。
我也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思,整日懒懒的拿着辩机送我的手抄经书,那本书已被我翻阅一遍又一遍。
今日我还收到阿史那思摩的信件,以及一块雕刻成狼的玉坠。信件上写着:得知高阳公主出嫁,遂奉上美玉,聊表心意,愿遂公主雄鹰之美意。
雄鹰之美意,终究我没有成为雄鹰,来回的折腾也没有逃得过皇权这个笼子,我暗自叹息!
“静儿,将玉坠拿来。”我命令。
“奥!”静儿顿了一下。
我拿起那质地上好的青玉,那是阿史那思摩的一片心意。
同一天,四姐姐长乐公主拖沓着病体来了,我忙走上前去将她扶到软塌上歇息,命静儿上茶。
长乐公主拉着我的手,苍白的脸上挂着盈盈的笑容,她有气无力的说:“高阳,如今你也要嫁做人妇,又是忠臣之家,姐姐真是为你高兴。”
说着便朝旁边的侍女使个眼色,那侍女将一个精致的木盒递了过来。
我抬头望着长乐公主问:“四姐姐,这是?”
她轻微的点头示意我打开,我打开一看,是玉镯,我固然知晓这是她送我的礼物,可为何要送玉镯呢?
一向敏感的我,立即觉出这玉镯的来历恐怕非比寻常。
果然,长乐公主抚着我的发髻,她柔声说:“高阳,这是你母亲生前最喜爱之物,我一直保管着,就等你出嫁时送还于你,也算了了你母亲一桩心愿。”
我拿了起来,在我手里沉甸甸的感觉。沉的是“母亲”这个词带给我很多的憧憬和遐想,想象中的母亲总是亲切的,温柔的。
长乐公主沉重一笑:“高阳,你和你的母亲长得真像,他也和你一样美丽。”
我抓起她的手,柔声问:“姐姐,我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长乐公主若有所思,她嘴角上挑:“她是个刚烈的女人,也是个善良的女人。”
说完她便快速的喘着粗气,我抚着她的背为她顺气,镜儿端来茶水,我亲自放她嘴边。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姐姐待我真的很好。
病弱的她体力不支,匆忙的赶了回去,那只玉镯我将其戴在腕上。脑海中想象着母亲的样子。
夜深人静时,常一个独坐,弹一首曲子,亦或望着油灯一点点的耗尽,那微弱的火苗是我的希望之火。
作者有话要说:
辩机是否敢于直面自己的心呢?他又会作出什么样的举动呢?两人的爱情还要经历多少波折呢?请让我来揭秘。总之感情是在一点点的深刻,深情!深情!深情!
第43章 此情只能成追忆!
贞观十五年正月初七,天上飘着片片雪花,明日是我出嫁的日子,我探望了杨妃,百无聊赖的走着,空洞洞的心就像雪花那般等待着落地的一刻。
金水河也结了冰,垂柳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我只想这么走着,脑海中一片空白。
站在金水河的岸边,一袭淡蓝色进入我的余光,长孙澹闯入我的视线,他远远的站在雪地里,头上已经积满了雪,想必在雪地里站了很久。
见我发现了他,他缓缓的朝我走来,临近时,他勉强露出个笑容,看着他强装笑颜,我心酸的转过头不忍再看。
“明日你出嫁,今天我来送你。”长孙澹苦笑着。
我深吸口气,转头命令自己还一个微笑给他,我轻声问:“你一直跟着我?”
长孙澹没有回答,他偏转过头不再看我,伸出手接着天上掉下来的雪花,他深情的说:“雪花是寒冷的,但我的体温能融化它。”
我明了他的心意,又怎会意会不出他的话外之音,我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我拍拍他的肩膀:“总有一个女子,愿意被你融化,珍惜你的深情!”
长孙澹手手上落了雪花却被他紧紧的合上,他痴痴望着天上的雪花:“万千雪花,我只希望一片落入我手中,呵护它,感动它,融化它。”
同样的执念,同样的深情,可惜放错了位置。
很遗憾,我的心已被另一个男人占满,再动人的情话,再深沉的情感,已无半点容量接收。
我随着他望着天空散落的雪花,辩机,你还好吗?
直到长孙澹眼含泪光的望着我,柔声的说:“高阳,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执念。”
我被这句话震撼了,曾经秀珠也说过同样的话,当一个男人站在我的面前,说着动人的情话时,好遗憾!他不是辩机!不是我的所爱!
我抬头,第一次深深凝望着他,我歉意的说:“长孙澹,你对我的心,我无法用情来偿还!”
我不否认,我被感动了,但是依然对不起,我无法接受。
长孙澹蹙眉一笑,他的笑好苦涩,就那么僵硬的定格在脸上。我知道,他的心也如这天气一样寒冷。
长孙澹低沉着说:“高阳,你知道吗?你最让我着迷的地方,同样也是让我最害怕的,你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你决绝的背后,一定是深情!只是让你深情的男人不是我!那么,他是谁?”
我猛然抬头,我从没想到,长孙澹能这样的了解我,我再也控制不住感动,眼泪顺着冻僵的脸颊缓缓溢出,流过的地方还有一丝温暖,流到嘴角,咸咸的。
最后给长孙澹一个友情的拥抱:“长孙澹,忘了我!把你的情给值得你爱的人,我终究不是落在你手心里的雪花。”
长孙澹松开了我,他双眼含泪苦笑:“高阳,我不像阿史那思摩那般爽朗,愿意随时敞开心怀等待,我的爱很平凡,我的心很渺小,那片雪花我只想拥有它。”
我第一次握着他的手,轻拍着他的手背说:“长孙澹,当爱情来临时,别忘了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不是雪花,而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高阳终究不是你的!”
说完,我转过身,缓缓的向前走,只听见背后长孙澹嘶哑的喊着:“哪怕用尽我所有的温度,我也要温暖它。”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住脚步,我放任着眼泪流淌。
“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这句话又一次闪现在我的脑海,爱与被爱,同样值得被尊重。
雪花就这样片片的洒落着,伴着白昼黑夜相互交替,伴着我又一个不眠之夜,油灯散发着微弱之光,那是我中的光明。
直到天亮了,雪停了,一屋子的侍女、宫人忙和着,那件绿色的婚服,沉重的穿在了我的身上,我面无表情的坐在铜镜前,静儿将一件件的钗环挽进我的发髻,脸上略施粉黛。
都说女人最美的时刻就是穿上嫁衣的时刻,可我只感到这一刻是我一生的无法承受,又不得不承受的痛楚。
我像个玩偶一样被摆弄着,三跪九拜各项礼节,如同一套刑法在折磨着我。
当我走到父皇的面前,跪在地上向他最后的告别,父皇闪动着满眼的泪光,依依不舍的点头。
父皇满含不舍的双眼,我相信我们之间的父女之情是真的,我也相信,他是真心想为我好,只是,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