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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的人经过多次筛选,本以为已经万无一失,却没想到竟还有漏网之鱼,一时疏忽差点就没了性命。这次正好一网打尽。
当然,这对朝廷来说也不是没有好处的。靖西王既然有心想要谋反,在朝中自然不可能不安插人手,这次便是不能一网打尽,也能把大部分人都给揪出来。
“本王明日一早便进宫禀报父皇。”宗政博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若能趁此立功,本王自会向父皇为你求情。”
谋反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容天泽是靖西王的嫡子,自然要被诛连,想要活命,就得将功折罪。
容天泽虚弱地拱了拱手道:“那便多谢秦王殿下了。”
“本王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罢了,能不能免罪,还得看世子自己的表现。”宗政博延淡淡地道:“只是到底男女授受不亲,世子也不能继续留在慕家,不如就跟着本王回秦王府吧。不知世子可有异议?”
容天泽莞尔一笑,心想这位殿下还没忘记吃醋呢,嘴上却是从善如流地道:“恭敬不如从命,只是怕要麻烦殿下了。”
说完,他便直接闭上眼睛,又晕了过去。
本来以他的身体状况就不该这么早醒来,不过是他不放心事态发展,硬是靠着毅力强行让自己醒了过来。
本来还想着要寻找门路,将事情尽快传达到皇帝面前,却没想到救了自己的竟会是准秦王妃。有秦王在,后续的事情自然不需要担心,他就可以放心昏睡,将养身体了。
慕筠溪看着再次一秒钟晕过去的容天泽,忍不住有些想笑。这家伙实在是太有趣了,却也着实有魄力。之前他们从未接触过,这人却是能凭借一面之缘,寥寥数语便将全部的信任托付,或许也有几分环境所迫,却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宗政博延眼中也闪过一抹欣赏,但看到慕筠溪的表情,又忍不住冷了脸,冷冷地哼了一声。
慕筠溪上前伸手揽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轻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笑着打趣道:“醋坛子。”
宗政博延耳根微微有些红,硬撑着道:“别以为这样本王就会饶了你。”
“哦。”慕筠溪眼珠转了转,仰头又亲了他一下,“亲一口不行,那再亲一口呢?还是不行?”
她的眼睛带着笑意,跃跃欲试地看着宗政博延,大有你要是说还不行,那就再亲一口。
宗政博延气急败坏,“怎可如此轻浮?”
“就只对你轻浮呀。”慕筠溪笑得灿烂,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深深的爱恋。她从来就是个直白的人,爱了就是爱了,无需掩饰什么。
都说先爱的人先败,她却并不以为意。她爱一个人,只要那人不背叛,便是为之去死,也是心甘情愿。但若那人背叛,便如上一世的莫太子,她下手也从不会犹豫。
宗政博延的心忍不住微微动了动,泄气地伸手将慕筠溪紧紧抱住,“本王这辈子就栽在你的手里了。”
便是生父生母,同胞兄弟他都可以不在乎,却总是挡不住她的温柔。
“王爷可不吃亏呢。”慕筠溪抬头轻笑。
宗政博延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是啊,本王赚大了。”
------题外话------
我素不素很棒啊?
☆、077两万
司颜默默垂头,努力将自己的身形往角落里缩了缩,满心的无奈加无语。每次她提心吊胆担心这两位会闹崩的时候,最后的解决都会发展成现在这种腻腻歪歪的情况。自己却总是不长记性,每次都要把自己吓个半死。
下次,她一定会牢牢记住,再不去瞎操心。
事不宜迟,宗政博延和慕筠溪并没有腻歪多久,便叫来暗卫带走了容天泽,同时自己秘密向皇宫赶去。
此时皇宫早已下了钥,没有皇帝宣召,宗政博延即便是皇子也不能随随便便进宫,只能在皇宫门口等着侍卫们一层层通报进去。
鼎元帝打发走了宗政博延又批阅了一会儿奏折,才回寝宫休息。刚刚进入梦乡就又被叫了起来,睡眠不足,不由十分暴躁。
江德庆低声道:“奴才想,秦王殿下做事向来稳重,若不是十万火急的大事,定然不会这么晚来打扰皇上休息。”
鼎元帝胸口的怒火略微减弱了几分,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大脑因为睡眠不足而引起的抽痛微微缓解了几分,“罢了,宣他进来吧,不用去御书房,直接到寝宫来就是。”
江德庆应了一声,转身去吩咐小太监了,顺带让小太监提醒了宗政博延一下,鼎元帝的心情不太美妙。
宗政博延微微苦笑,等他禀报完事情,父皇的心情大概会更加不美妙。
“你说什么?”鼎元帝听完宗政博延的叙述,有些不可置信地追问道。靖西王要谋反了?而且还打算着杀了他唯一的嫡子嫁祸给自己?
鼎元帝觉得这有些天方夜谭,他的人一直在盯着靖西王,传回来的消息一直都是一切正常,靖西王怎么可能突然就要造反了?
造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干的吗?人呢?钱呢?粮食呢?兵器呢?要造反这些东西都是必须准备充足的,动作肯定不可能小。他的人怎么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那些人难道都是吃干饭的?
宗政博延微微垂首,谨慎地措辞道:“这些也只是容世子和儿臣的猜测,容世子现在还在儿臣府上,只是受伤过重,正在昏迷中。”
鼎元帝有些说不出话来,如果单单是宗政博延一个人的猜测,他还能说儿子是杞人忧天了。但是加上一个容天泽的话,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靖西王可是容天泽的老子,俗话说知子莫若父,同样这句话反过来也是可以的。
容天泽既然觉得要杀他的人是他的父亲,那必然是有根据的,否则谁又会无缘无故怀疑自己的父亲要杀自己呢?
那么,问题就来了,靖西王为何要无缘无故杀死自己玩唯一的嫡子?除了要制造一个合理的造反理由,鼎元帝也想不出第二个原因。
这样一来,第二个问题又来了。监视的对象都已经做好了造反的准备了,监视者却一点都没发现,这完全说不通。除非,监视者们都已经被收买了。
鼎元帝愤怒地将手边的一个精致的镂空玉瓶摔了个粉碎,江德庆的额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这个瓶子皇上昨天还把玩过呢,似乎颇为喜欢的样子。唉,等皇上怒气消了,大概又要心疼了。
宗政博延适时地劝说道:“父皇,现在并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采取措施。儿臣当时遇到容世子的时候太过突然,只想着赶紧救人,一时忘记了处理后续问题,那些杀手的尸体此时若是没有被同伙带走,怕是已经在京都府衙门了。”
慕筠溪深夜出府的事不好解释,他干脆就略过不说,直接当做是他从九弟府中出来之后遇到了被追杀的容天泽。反正这事除了自己和筠溪,就只有那些死去的杀手和还在昏迷的容天泽知道了。
死人不需要担忧,而容天泽也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后面的事朕会安排人处理。”鼎元帝挥了挥手道:“容世子就暂且放在你府上,让人好好照料着,别出什么意外。”
鼎元帝本来想直接把这件事交给宗政博延去办,可是话到嘴边,他又觉得有些不妥。最近老五实在有些太出彩了些,不说其他皇子,便是太子也都被他给比下去了。
鼎元帝忍不住担心太子会因此对宗政博延心生不满,同时也担心宗政博延会因此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朝中的能人还是有不少的,没必要事事都倚仗一个儿子,鼎元帝想。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们能够和睦相处的。
宗政博延也并没有什么不满,这事在他看来是很有些吃力不讨好的。每当有谋反大案发生,最后的结果不外乎是重大流血事件。诛连之人动辄上万,其中自然不乏无辜之人。
主办人不管再怎么公平公正,最后也很难留下好名声。而且那些被杀死的人的亲朋好友总不可能全部被处死,否则的话,这个天下怕是也剩不下什么人了。到时候活着的人必然会仇视主办之人,尽管主办人也只是奉命行事,但悲愤中的人是不会去想那些的。
在上次的大清洗中,他就已经得罪了不少人了。虽然他正在努力给自己塑造一个刚正不阿,且绝不结党营私的形象,但也不代表他想把所有人都得罪。
孤家寡人是一回事,被所有人当做敌视对象排斥孤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宗政博延带着皇帝的心腹太医,施施然出了宫门,顺带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