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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开了,既然前路未卜,那么这就可能是自己在世上的最后一点时光了,又为何不过的松快些呢。
慕筠溪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这位世子殿下的性子很合她的胃口呢。面上却故作高傲地道:“算你有自知之明,本小姐的意中人比你英俊一百倍呢。本小姐不过是缺个跑腿儿的,救你一命,给本小姐干十年活,这买卖很划算吧?”
“那真是十分划算。”容天泽笑道:“姑娘真是菩萨心肠。”
“从小大家就说我心肠好。”慕筠溪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那么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要动手啦。”
两人一番谈话,看着说了不少,其实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那杀手也就出手了十几招,却招招都落了空。
慕筠溪话音一落,杀手心中就忍不住微微一凛,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已然没有了慕筠溪的踪影。紧接着,他就感觉脖子一凉,意识慢慢从身体里抽离开来,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其他三个杀手见她如此干净利落地干掉一个人,心中不由对她大为忌惮。
其中一人大喊道:“你们两个缠住那个女人,我来对付世子,速战速决。”
“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天真的人了啊。”慕筠溪歪着头似笑非笑,“你怎么会认为两个人就能挡住我呢?”
说话的杀手只觉得慕筠溪的声音如同贴在他的耳边温柔呢喃,神情不由一阵恍惚,然后便是一片黑暗。
被他指派去挡住慕筠溪的两人眼前一花,便已失去了慕筠溪的踪影。等他们回过身,慕筠溪已然杀了他们的头儿。
此时,两人看着慕筠溪的目光只剩下了满满的恐惧。
慕筠溪没给两人留下反应的时间,解决了那领头之人,便脚尖一点,揉身扑向剩下的两人。
她鬼魅的身法已经在这两人心里留下了深刻的阴影,两人出手时不自觉地便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生死之战,这一点小小的疏漏已经足够了致命了,况且慕筠溪的内力在量上虽然比他们少一点,但在质上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身法剑法更是精妙绝伦,不是杀手们一个训练营弄出来的制式功法可比的。
容天泽看着她干净利落的手段,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也忍不住带出了些许震惊之色。
这四人是围攻他的杀手中武功最高的四个,他自问便是巅峰时期的自己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毫发无损地解决这四个人。
可是,面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却做到了。
难道自己面前其实并不是一个小姑娘,而是练了什么功法返老还童的老妖怪?容天泽忍不住在心里猜测。
慕筠溪解决了剩下的两个人,就看到容天泽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涣散,明显是在神游天外,嘴角禁不住微微抽搐了两下。
这人的心是不是太大了点?自己为了救他在那里打生打死呢,他倒好,竟然还有心情想东想西。
“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慕筠溪走到容天泽身边,发现这人居然还是没有回神,忍不住伸手在他眼皮底下晃了晃,“我在那儿出生入死的,你倒是悠闲啊。也不怕我一个手滑让那几个家伙钻了空子,要了你的小命哦。”
容天泽微微一笑道:“在下未来十年的性命不是都卖给姑娘了吗?在下相信姑娘不会做赔本的生意的。”
“哼。”慕筠溪冷哼了一声,却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挺聪明,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性格。不过,“本小姐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未来的十年,你就是本小姐的了。本小姐相信你是个识时务的人,嗯?”
“当然。”容天泽笑着点头,“不过,为小姐办事之前,恐怕还要再麻烦小姐一番。”
“什么?”慕筠溪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然后立刻就得到了答案。只见刚刚还站在自己面前镇定微笑的人,眼睛一闭,就直挺挺地向她倒了过来。
慕筠溪微微侧了侧身,一手揽住容天泽的肩膀,一手扣住他的脉门。毕竟她只是听说过容天泽的名字,并没有见过真人。面前这人到底是不是容天泽还有待商榷,况且就算是真人,那也和她不熟,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过,脉搏传来的信息证实,这人确实是晕过去了。这脉搏弱的都快摸不到了,内伤外伤一大堆,这人刚才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也算是个爷们儿了。
得了,收一个有用的手下也不容易,前期多付出点也没什么,之后总能赚回来的。她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慕筠溪微微挑了挑眉,伸手戳了戳容天泽的俊脸,“皮肤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好。看在你这么信任我的份上,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带你回家吧。”
唔,要偷偷地来,千万不能让宗政博延知道,否则肯定要打翻醋坛子。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得力属下,还没展现价值就被人道毁灭。
慕筠溪将人往背上一甩,运起轻功,便一溜烟儿离开了凶案现场。四个黑衣人的尸体就大咧咧地留在了原地,谁能知道人是她杀的呢?至于这些黑衣人的身份,她没必要为靖西王遮掩不是?
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们都是抱团居住的,慕良翰身为正二品户部尚书,内阁大学士之一,居住地距离司徒府和齐王府都不算远。
那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边自然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司颜听到蛇,立刻便想到了自己和小姐一下午的劳动成果。小姐拎着三袋子蛇走了,然后司徒府和齐王府就遭蛇灾了,她不联想都不可能。
司颜急得团团转,小姐也太大胆了,万一被抓住可怎么办?司徒家和齐王府的人在外面乱哄哄地搜捕凶手,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外面的动静一点都不见小,说明小姐没有被抓住。但是小姐现在也没有回府,司颜还是忍不住担心。
“走老走去的干什么呢?房间里的地砖都被你磨平了。”慕筠溪背着人从窗口跃进来,看着走来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司颜,忍不住出言打趣道。
司颜听到声音,眼神一亮,转身就扑了过来,“小姐你……这是什么人?”
他本来想说小姐你回来啦,可是下一秒却看到了慕筠溪背上满身是血的人,还明显是个男人。
小姐背回来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这个男人还不是秦王殿下。
司颜忍不住又开始展开脑补。
慕筠溪白了她一眼,道:“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我回来的路上看到这人被追杀,看着他长得不错,就顺手救了下来。”
长得不错?司颜的五官都纠结得皱成了一团,“小姐,您都快和秦王殿下成亲了,不能这么三心二意的。”
慕筠溪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乱想些什么呢,你家小姐我是那样的人吗?”
“小姐我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将容天泽放到床上,转身瞪司颜道:“既然要救人,我当然得救自己看着顺眼的了。难道救那些歪瓜裂枣,给自己堵心吗?”
小姐说的好像也对,不不不,她不能被小姐带歪了。司颜在心里念叨着,我是一个正直的人,是非分明,绝不能被皮相迷惑。
“好了,这人内伤不轻,我去给他煎药。外伤就交给你处理了,去我房间拿最好的金疮药来。”慕筠溪拍拍手向门外走去。
司颜纠结着追上去道:“小姐,那可是个男人,男女授受不亲,奴婢怎么能给他上药呢?”
慕筠溪斜睨她道:“你不去,难道让小姐我去啊?还是去找别人,让人都知道你家小姐我院子里藏了个男人?”
司颜委屈地扁了扁嘴,小姐您不想让别人知道您藏了个男人,就别把人带回来啊。
慕筠溪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道:“你委屈什么,那男人长那么帅,就算男女授受不亲,占便宜的也是你啊。”
司颜傻愣愣地眨了眨眼睛,她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男女之间发生肌肤之亲,大家不是都认定吃亏的是女人吗?可是小姐说的好像也对,那男人长得确实是十分俊美,迄今为止,她见过的长得比那男人好看的,也就秦王殿下一个而已。
其实也不能说秦王殿下长得比那男人好看,他们两个论相貌应该是不相上下,只是秦王殿下硬气一些,这个男人长得要柔和一些,不如秦王殿下有男子气概。
不知不觉中,小侍女的就被慕筠溪给洗了脑,三观正向那分岔路口一往无前地狂奔而去,大有一去不复返的趋势。
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治安还是很不错的。
那几个杀手的尸体很快就被发现了,京兆尹立刻出动,然后在另一处相隔颇远的地方也发现了六具装扮相同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