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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这一下子却被咬了四五口,也不知道痊愈之后这疤痕能不能完全去掉。”
“哎呀,真是可怜啊。”太医们集体感叹。心里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看那嘴角幸灾乐祸的笑容就知道,这感叹里的水分有多少了。
九皇子和司徒谦,一个顶着香肠嘴,一个顶着猪头脸,纷纷怒不可遏。
查,往死里查,一定要抓到凶手。
“本王/本相要他生不如死。”
作为罪魁祸首的慕筠溪,此时却是非常悠哉。她特意绕了个远,发现身后并没有人追上来,便掉转身,优哉游哉地闲逛着往慕府而去。
走到一处隐秘的巷子,眼角余光却突然瞄到几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慕筠溪条件反射地便追了上去,自从上次被一群黑衣蒙面人追杀之后,慕筠溪对黑衣人蒙面之人可谓是深恶痛绝,连宗政博延的暗卫们都因此而改了装束。
黑衣蒙面人们的轻功还算不错,但和慕筠溪相比就差了很多了。很快,慕筠溪就追上了几人,悄悄地缀在了他们身后。
然后,就看到这几个黑衣人追上了一个身受重伤的美男。
剑眉入鬓,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唇淡而薄,面部轮廓对男子来说有些过于柔和,却没有一点阴柔之感,只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两相对比,单从外表上,慕筠溪的心就偏向了美男这边。
但偏向是一回事,要不要出手又是另一回事了。美男虽然赏心悦目,也不过是看着养养眼罢了。她又不缺养眼的,自家男人就是个顶级大帅哥,为了个不相干的人暴露自己的行踪实在不值得。付出和收入不平等的事,她可不干。
“世子爷,识相点束手就擒吧,还能少收点皮肉之苦。”黑衣人们将人围了起来,却没有率先动手。
他们一行十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本以为暗杀一个人不过是举手之事,却不想竟一下子折了六个兄弟进去,还差点让人给跑了。
现在,即便面前之人看上去真的已经身受重伤十分虚弱了,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反正这片地方很是偏僻,白日里都少有人来,更何况是晚上了。眼前这人身上伤口不少,时间耗得越久,血流的就越多。到时候兵不血刃就能完成了任务,又何必冒险呢。
杀手也是惜命的。
慕筠溪心里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怕死的杀手永远不能成为顶级杀手。在执行任务时,谨慎固然重要,但在这种明显己方占优势的情形下还犹豫不决,十有八九会一败涂地。
世上之事从来没有绝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怎样的变数。
比如,先前并没有想要出手的她,现在却是有些兴趣了。
因为黑衣人的话给了她一点提示,美男是个世子,一个非常年轻俊美她却从来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的世子。
京城中符合这个条件的,慕筠溪想来想去,也就只剩下那么一个了。靖西王之子,容天泽。
靖西王虽然是王爷,却并非皇室中人,而是异姓王。当年老靖西王随先皇,也就是太祖高皇帝起兵,立有大功,且数次救驾,开国后,先皇念其功劳和恩义,便封了他为异姓王,世袭三世而后降等袭爵。并赐下西疆二郡为封地,同时命靖西王守卫西疆边境。
先皇对老靖西王是十分信任的,但是鼎元帝对靖西王却无法像先皇一般信任。况且,现在的靖西王可是老靖西王的儿子了,老子忠心,儿子可不一定忠心。
于是,鼎元帝想了个办法,便让靖西王主动送了唯一的嫡子进京。明面上说是进京和皇子们一起读书,实际上就是个质子。
有些门路的人家对这些猫腻都是一清二楚,是以容天泽虽然有着亲王世子的身份,似乎尊贵已极,却无人愿意与之结交。
因为,谁也不知道鼎元帝什么时候会想要收拾了靖西王一族。众人都不想做那被殃及的池鱼。
容天泽似乎也颇懂本分,进京之后除了进宫学习,便很少出门,进京五年,存在感却是越来越低,甚至大多数人都遗忘了京城还有这么一位世子的存在。
若不是慕筠溪前阵子一直在了解朝堂各大势力,也不会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这位世子虽然没什么存在感,但要是真的死了,那可就是不得了的事情了。据她所知,这些年靖西王一直蠢蠢欲动,有了这样一个好借口,靖西王怎么可能不把握住呢。
想到这里,慕筠溪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这些杀手会不会就是靖西王派来的呢?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人有时候比虎更毒。容天泽虽然是嫡子,但既然能被靖西王送来京城做质子,那便肯定不是个受宠的。况且他又离家这么多年,便是有再深刻的感情也该淡了。
而此时,容天泽和慕筠溪的想法神奇地同调了。
“是父王派你们来的?”虽是疑问的语气,容天泽的心里却是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近几年朝廷内忧外患的,鼎元帝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西疆,这个时候,鼎元帝自然不会让他这个质子出事,给靖西王发难的借口。
他在这京城认识的人都没几个,更别说和人结下生死之仇了。想要他性命的人,除了父王,简直不做第二人想。
紧紧抿着唇,坚毅的眼神也忍不住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一直知道父王不喜欢母妃,也不喜欢他。可是,却怎么也没想到父王竟然狠心到想要杀了他。
罢了,母妃已经去了,西疆已无他牵挂之人,这次若是能活下去,他与靖西王一脉便是恩断义绝了。
只是,今天自己真的能活下去吗?容天泽勾起一抹苦笑,心底忍不住蔓延起一股子绝望。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如今还能清醒着,不过是强撑罢了。他早已是强弩之末,此时别说这些一等一的杀手,便是一个三岁小儿也能推倒他。
黑衣人当然不会回答他的话,而他也并不需要他们的回答,有时候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嗨,帅哥,你好啊。”正当他满心绝望之时,却突然听到一把带着笑意的清亮女声。虽然不明白帅哥是什么意思,但是容天泽直觉知道,那是在叫自己。
他不由自主地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同时四个黑衣人也因为突然出现的声音大惊失色,也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慕筠溪看着四个黑衣人,嫌弃地皱了皱眉,怒道:“帅就是英俊的意思,帅哥自然就是英俊的哥哥了。我叫帅哥,你们四个黑漆漆的家伙看什么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哈哈哈。”虽然现在的处境十分不妙,听着慕筠溪的话,容天泽还是忍不住大笑出声。这女子说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只是,他却并不认为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会身怀什么高明的武功,惹怒了这几个杀手,怕是难以活命了。
“帅哥,你先别急着笑啊,咱们谈笔生意怎么样?”慕筠溪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容天泽。
四个被羞辱又被无视的黑衣人顿时大怒,“好个大胆的黄毛丫头,看爷们怎么教训你。”紧接着,便有一个黑衣人脱离了包围圈,向慕筠溪袭去。
“本小姐还从没见过像你们这样急着找死的。”慕筠溪收起脸上的笑容,脚步微微一错,便躲开了那黑衣人的袭击,期间还不忘继续和容天泽谈生意,“今日本小姐救你性命,帅哥你以身相许,可好?”
容天泽微微张嘴,一时有些惊愕得不能言语。他一直知道自己的相貌生的颇好,也有不少大胆的女子对他含蓄地表达过爱慕之情。但他却还从没见过这个轻浮狂放的女子,居然如此直白地要他一介男子以身相许!
只是,对上慕筠溪那双含笑的眼睛,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什么贬低的话语。生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绝不会是那种轻浮浪荡之人。
想着刚才这姑娘挤兑那几个杀手时的损劲儿,容天泽觉得,自己十之八九是被耍了。
禁不住有些微微的无奈,这么紧张的时刻,这姑娘却依旧有心思玩儿这些恶作剧,却也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无知者无畏了。
“喂,你要不要考虑这么久啊,本小姐长得很难看吗?”慕筠溪不满地瞪容天泽。这小子,居然敢犹豫。
容天泽温润一笑道:“自然不是,姑娘国色天香,美貌动人,在下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姑娘,有些自卑啊。”
他也想开了,既然前路未卜,那么这就可能是自己在世上的最后一点时光了,又为何不过的松快些呢。
慕筠溪眼中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