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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眼,梦琉年便知道了他在气什么。
这丫头,他不过才离开半日,她竟然将子骞的头发弄成那副德行!
一边长一边短,那也就算了!她居然对额前的发下手……
难怪子骞那么生气了!
认识他这么久,太了解他的品性了,除了公主之外,他最爱的便是头发了。如今被沫儿毁成了这副模样……
他宠爱的摇摇头,这妮子,失了记忆居然这般顽皮!
不过,子骞这个样子,倒真的好笑。
某位丞相大人也不厚道的笑了。
地龙捂着受伤的右肩,“爷!”
梦琉年抬眸撇他,“技不如人的时候就别开口挑衅!”
“你这段时间就休息吧,目前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地龙微微黑线,看着他离去的优雅背影,腹诽道:爷这是打一巴掌再赏一甜枣吗?
“小姐!”
随风一路跑过来,看到的竟是她埋着头,手中不知道在编织什么东西。
他走近一瞧,原来乔子骞的头发被她用来编玩具了。
她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吗?
唐沫柒抬头,一个长相无奇的人映入眼帘。嗯,长得不算好看!这是她脑海中第一个念头。这个人有点傻,这是她的第二个念头。
当然,她很有礼貌的没有说出来。依然埋着头继续手中未完的工程。
感觉到他没走,淡淡的开口,“你是谁?”
随风愣了半晌,她不认识他?
显然,地龙那个坏小子并没有告诉他,唐沫柒失忆一事。
“小姐,我是随风,你不记得我了?”
“哦,我记得了,你叫随风!”口气很明显的敷衍。
“忘了告诉你,我失忆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记得的人,没道理记得你吧?”
还有什么话比这个更气人的吗?
“不要觉得不高兴,你打搅了她的乐趣,她这样说话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身后,是梦琉年的声音。
他转身看梦琉年,“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逃避!”
梦琉年只吐了两个字眼,之后深深地盯着那边自娱自乐的某人,眼神蕴含着深思。
这三天以来,他看到了她对恢复记忆的抵触,若是她真的想要恢复记忆,怎么会不配合子骞的治疗,而是将他气走?
难道,她是记起了什么吗?
或者,她是觉得吃药太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说起吃药,他猛地记起,她昏迷的那七天,喂她药居然那么容易。她这是转性了?
“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她说!”
梦琉年低低下令。
随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他不过是一个随从,只需要保护她的安危,别的事与他无关,尽管他很想要了解。
“沫儿……”
梦琉年走上去,抓着她不停翻动的小手,轻轻的叫她。
她不解的抬头,“嗯?”
“告诉我,为什么捉弄子骞?”
唐沫柒的眸子微微转动,一抹流光闪逝。
“那个,你不觉得他的头发真的好好玩吗?你瞧,我编了这么多可爱的小动物。”她献宝似的将战利品举给他看。
他摸摸她的头,“编的很好!”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将子骞气走?”
“沫儿,看着我,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单手挑起她的下巴,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我没有想起什么来,只是每天晚上做梦的时候都会梦到一大滩血迹,每次看到,我都觉得心特别疼,然后就会醒过来……”
“琉年,我现在有些不想记起过去的事了……”
她的眼神透着可怜,看在他眼里,是那么的无助和彷徨。若是之前的她,无论多难,也不会露出如此令人心疼的表情。
梦琉年坐到她的身边,将她扯进怀中,温声细语,“那我们暂时不去想过去的事了。”
“以后,你若是想要知道,我们到时候再治,好不好?”
完全是哄小孩子的口吻。
他没有与小孩子打交道的经验,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没想到,竟还算得心应手!
没想到,那件事给她的心里阴影居然这样的深,连做梦都梦到这些。看来,她逃避的不过是假象,她的心里并没有放下。
还是,这根本就是她对自己的惩罚?
难道,她的心底深处是在谴责自己,没有尽到保护爹娘的责任?换句话说,她的脸上挂着炫彩的笑,心里的伤口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越来越大,血流满地。
“好啊好啊,这样我就不用被扎针了,你都不知道,扎针可疼了!”
她眉开眼笑的小模样,让他看得心怜。
第一卷 第149章 从实招来
现在的唐沫柒,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他是谁,甚至不记得自己的功夫。她,柔弱的像朵娇柔的花儿,经不住一丁点的摧残。
“琉年,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她掐着他的手臂,谄媚的问。
“说!”
他一阵轻笑,不知道她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要问。
“我听那个白毛妖怪说,我以前很怕吃药的,现在居然眼睛眨都不眨的就能喝下去,是这样的吗?”
梦琉年笑着点头。
倘若告诉她,他曾经用了一种很特殊的方法喂她吃药,会不会教坏小孩子?
“可是,一点都不难吃的,我都不觉得苦。”
原本笑开的他,顿时敛了笑意,沉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她啃着手指,歪头想了想,“之前不知道,反正我现在是吃什么都感觉没有味道,都不想吃东西!”
“很奇怪的是不是?”
没了味觉?
她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看来,他还遗漏了很多事没有了解清楚。
清凉的眼眸中是暴风雨前奏的宁静。
乔子骞住处。
他正捧着一本医书咀嚼,听到敲门声,“进来!”
推门而进的人是梦琉年。
“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
乔子骞没好气的问道,转了个身子,不去看他,继续看他的医书。
“我没那个闲情雅致来笑话你。”
“来这里,不过是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沫儿她失去了味觉,是吗?”
他拿着书的手僵了僵,一刻之后,点头。
“为何不告诉我?”
“乔子骞,我将你当作自己人才将她交给你治病,你竟然知情不报?”
“你叫我以后如何信任你?”
梦琉年面色冷沉的看着他。
乔子骞放下手中的卷册,目光同样深不可测,“梦琉年,遇上她的事,你几时能够冷静下来看待问题?”
“我不告诉你的原因,你自是猜得到。那个时候,孟国哪一件事能够离得开你?你若是那么不负责任的走人,你置孟国百姓于何地?”
“她从那时候开始,便已经没了味觉?”他蹙眉询问。
“嗯!当时我倒是没太在意。后来,看她喝药喝的那么爽快,我才觉得有些不妙。给她探脉也探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么多天以来,我一直在思考,在烨国发生的一切,她是不是还难以接受;是不是她的心里生了病,才会对什么事都选择了逃避!”
“看来,烨国一行,你们似乎隐瞒了我不少事!”梦琉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两只眼睛堪比瑞士军刀,锐利无比。
乔子骞暗叫不好,他都忘记了,他们几个人商量着不将这一切告诉梦琉年的,没想到这会儿倒是给他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眼前这个男人是谁,脑筋转的比转盘还快,一不留神就被他算计了去。
“哪有的事!”他连忙赔笑,希望还能蒙混过去。
即使他知道,这种希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子骞,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梦琉年倒也不勉强他,自顾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陈年往事。
这句话一出,乔子骞的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对他来说,那是一辈子的噩梦啊!
“呵呵,蠡之,你,你说这话是想做什么?”
可能乔子骞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他笑的比哭的还要难看。
“你猜呢?”
“子骞,你我多年的交情,我想我的心思,对你来说必定不难猜吧!”
梦琉年也找了一处坐下,姿态优雅而从容。
“蠡之,我们不告诉你,必然有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