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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一骨碌爬起来冲到沈立行面前问道:“是不是上次在那侧间的一家四口?”
李冲不敢吱声,垂着眼皮子装哑巴。沈立行暗叹口气放下茶杯道:“正是他们”。
高世曼正想问是不是他干的,幸而脑袋转了一圈,如果是他干的,李冲便不会来通知他那一家四口都死在房里了。她小心地审视着沈立行道:“肯定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
“哦?”沈立行闻言心中十分舒坦,“何以如此笃定?”
“直觉”她又看向李冲道:“什么情况?”
李冲不敢答话,抬头看了沈立行一眼,虽说高世曼是他未来的主母,不过这会儿正主子就在面前,还轮不到他自作主张。
沈立行给他一个“说吧”的眼神,他才小心道:“那李少阳一家均被人勒死,他的儿子死法最为怪异,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红衣,被人绑了后手佛结反吊在梁上……”
“闭嘴!”沈立行突然冷喝一声,伸手拉过高世曼的手道:“咱们去吃饭好不好?”
“不好!”高世曼甩开他的手,直盯着李冲道:“你接着讲啊!”
李冲敛了眼皮子不敢动。
沈立行见她甩了他的手,再次将她拉到面前,按在自己腿上坐下柔声道:“你听这些作甚,晚上会做恶梦。”
“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高世曼知道沈立行不发话,李冲肯定不会接着说,她扭过身子双手抓着他两只胳膊道:“我想听听,是不是把你也牵扯进去了?也许我可以帮你出出点子”。
笑话,他沈立行何时需要靠女人来摆脱麻烦了?不过听到高世曼担心他牵扯进案子,他十分受用,看着她问道:“你当真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高世曼真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自己并非弱质闺秀的心情,前世电视上什么没见过?她早忘了上次见到李少阳浑身是血的场面双腿打颤的自己了。她是忘了,沈立行可没忘。
“好好!”沈立行搂了她倚在胸前安抚她,“叫他说便是,若是不想听了就叫他闭嘴”。
李冲见沈立行刚才还虎着脸让自己闭嘴,这会儿对高世曼又换了副温言软语的嘴脸,心中暗暗瘪了瘪嘴。
沈立行抬头对他道:“说吧。”
他忙咳了声接着道:“李少阳的儿子不仅被反手吊在梁上,脚上还坠了个称砣,据说印堂穴上还有个针眼儿,死状极为诡异,梁大人亲自去看过了,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高世曼听着听着便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正垂眸思索,沈立行看了她一眼道:“怕不怕?”
李冲扫了一眼高世曼,她表情自然,眉头微皱,似是在寻思什么,哪有一丁点儿害怕的迹象?不禁暗嗤了一声沈立行矫情,小题大做。
高世曼正沉浸在对前世的追忆中,理也不理他,她突然想起新中国七大未破悬案中的重庆红衣男孩案,她不禁自言自语道:“重庆红衣男孩案?”
沈立行和李冲听了不禁莫名其妙,都疑惑地看着她。
第42章 离奇的案情
?高世曼发现自己失言,忙收敛心神,看着沈立行道:“李少阳是你的人,如今他一家被灭门,自不可能与你毫无关系,官府很快便会传你问话吧?”
沈立行点头。
高世曼想了想道:“你可得罪了何人,或者说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沈立行本不欲再与她讨论此事,省得她想多了晚上睡不着,又听她说的似模似样儿,忍不住道:“可能是得罪了太子,这李少阳原是跟着我一年多,不过前段时间发现他似是太子的人”。
李冲不由诧异*地看了看两人,高世曼闻言又问:“太子之位可稳当?”
沈立行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的笃定,开口道:“至尊之位自然有别的人觊觎,太子因腿有疾,差点被废,皇上子嗣又多,当年魏王吴王都是备选之人,呼声最高的是魏王,后来皇上压下了此事,太子腿疾也渐有好转,并不影响继位;不过太子此后脾气大涨,在府中经常做些令其师不齿之事,他们师生二人现下关系渐生不睦”。
高世曼认真的听着,不时的点头。看沈立行停下不说,忙扯了他衣襟道:“说啊!”
沈立行无奈,只得接着道:“我初回京,他递话给我,我敷衍过去了,只怕他有些忌恨,这次李少阳被我发现有鬼,赶了出去,他肯定会去寻求太子庇护,没想到竟落得个如此下场”。
“原来如此”高世曼喃喃道,“我好象有些懂了……”
沈立行可没对她有什么指望,听她在那自言自语,笑着道:“你懂什么?”
“唉呀,别吵”高世曼将头抵在他肩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式,“让我想想”。
沈立行见她这会儿主动靠上来,看了李冲一眼,将她又往腿上搂了搂,让她坐的更舒服。
李冲忙转身走出书房。
那个重庆红衣男孩案一直未破,但是高世曼记得那个诡异的案子有案中案,当时网友们评论说之所以红衣男孩死法如此诡异,是因为这种死法会让死者永不超生,死后魂魄尽散,不会找凶手麻烦;
后来这男孩入葬后又被一个道士偷尸,用邪术来炼鬼,因为养小鬼必须是拘提一个童魂才能供主人驱使,而这个幼童又必须是夭折或被凶杀的,所以那道士将红衣男孩的尸体偷出后炼了小鬼养着,后来逢赌就赢,屡试不爽,落网之时警方都不敢相信真有如此邪门的事儿,用了很多特别的手段都测不出那道士说谎,这个迷案给高世曼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此时身处古代,茅山之术只怕更为高深,她静静的思考着李少阳的死,与这红衣男孩案之间的共通点,久久也没有说话。
李冲突然在门外对沈立行使眼色,沈立行示意他进来,他立在椅边小声道:“爷,梁大人来了”。
高世曼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她抓住沈立行道:“梁大人?是不是来问案的?”
沈立行笑道:“苏家柔未来的公公,梁大人”。
“你还笑得出来?”高世曼嗔了他一眼,暗道怎么这么巧,竟是家柔的公公。她想了想又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么,帮家柔看看她的公公长的俊不俊”。
“都是老头子了,俊不俊又有什么关系?”沈立行不觉好笑。
“当然有关系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贼眉动”高世曼跳下他的腿站定,“这老头儿若是长的俊,他儿子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我帮家柔去把把关”。
李冲立在那儿突然噗哧一乐,沈立行抬眼看了他一眼,对高世曼道:“走吧,让梁大人听见了还不得吐血”。
跟着沈立行进了外面的花厅,一个英武的中年人坐在那正喝茶,一身官袍给他又添了几分正气,见他们进来,起身拱手道:“沈大人”。
互相见了礼,李冲立在沈立行身后,高世曼刚才坐了半天,便与李冲比肩,也站在他身后,沈立行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说。
高世曼瞧着那老头长着一副圆脸,法令纹隐现,一对剑眉又浓又黑,看起来也就那么回事,便收回目光,立在那儿继续想案子的事。
只听那梁大人道:“沈大人,你也知道李少阳的事了吧,老夫例行公事,过府一问,希望你不要怪罪。”
“哪里,李少阳原是府上之人,如今出了事,该当配合大人调查取证”。
高世曼听他们说来说去也不像在问案,倒像是聊天,不由低了头想自己的事儿。
男孩死法怪异,定是有迷信的因素在内,否则不会画蛇添足,直接扼死岂不省事儿?那如果也是为了豢养小鬼,为什么不把尸体弄走呢?豢养小鬼所为何事?听沈立行的意思,此事极有可能是太子所为,那么,贵为太子,万人之上,一人之下,还有什么愿望需要豢养小鬼助其实现的呢?
她不停的进行着各种假设,想起沈立行说太子自腿疾后差点被废,又有众多兄弟与之竞争,突然想通了:太子的愿望自然是顺利登基!只要坐拥了天下,还有什么不是唾手可得?
豢养小鬼的事想通了,那么太子为何不将男孩弄走呢?将之放在现场,岂不是前功尽弃?难道是来不及弄走?她立马便否决了这种可能性,太子行事,既然能灭了人家满门,自然是计划周详才动的手,那么,为何要将尸体留在现场呢?
重庆红衣男孩也被留在了现场……后被盗走尸体,对啊,凶手一定是怕现在弄走尸体太过显眼,无论什么年代都讲究个入土为安,若是弄走尸体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