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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你去问皇上……哎,劝你现在别去,皇上刚才被我气了个半死,你可不要自投罗网才是”,高世曼黑白颠倒,直糊弄得阴妃云山雾罩。
阴妃听她说话这般粗鲁,直气得笑了:“哦,你竟有如此本事?”
“不信拉倒,襄城来信让我替她尽孝,盛情难却,哪知皇上却不乐意,哼,他不乐意,我还不乐意呢,气不死他……”高世曼故意这般说,她还就不信这阴妃是个傻的,皇上我都敢气,你阴妃算个什么?我把皇上气个半死,现在还不是竖着走出来了,毛发未损,干气去吧你!
话说皇上刚才确实气了个半死,但不是高世曼气的呀,她这话说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把阴妃绕糊涂后直接转身就走了。
见她这般,阴妃反倒不气了,她略忖了忖高世曼刚才所说的话儿,现在高世曼是沈立行的正妻,又官居三品,拓粮有功,以皇上这性子,还真有可能被她气得半死而又隐忍下来。
阴妃挑了挑眉,心思活泛了起来。她带着人走到殿外,先是让小太监将童公公叫出来,童和见阴妃过来,挤出笑上前问道:“娘娘有何吩咐?”
阴妃报以浅笑问道:“刚才遇到沈少夫人,她说皇上正在生气……可有此事?”
童和一听,可不是么,那个该死的蛮夷赞普,把皇上心爱的襄城公主折磨成这般,能不气么!他感同身受,当即义愤填膺地道:“哎哟,可不是嘛,皇上他……”想了想,襄城公主过的不好,可不能让这阴妃知道了,又不是她肚子里掉的肉,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于是住了口。
阴妃见他收口,心中冷笑,好你个高世曼,果真胆儿肥了呀,敢惹皇上生气,别以为皇上英明,就不会把你怎么样,待本宫进去添把柴,这也够你受的!
“皇上可要保重龙体啊,童公公,进去传报,本宫想见见皇上”,阴妃想也不想便示意自己要进去安慰皇上。
童和哪敢违拗,只得进去通传。
皇上等高世曼走了,正想着襄城之事,其实他认为高世曼说的很对,只要自己翅膀硬了,可不是要扫平西边么。只是现在翅膀没硬啊,倒苦了襄城那孩子啊,皇上也是父亲,心中不能说不痛。这当口儿,听说阴妃求见,皇上冷笑一下,暗道这女人真没眼色,这会儿来吃自己排头不成,于是道:“让她进来。”
阴妃袅袅入殿,行了礼抬头悄悄儿观察皇上脸色,皇上不耐道:“何事?”
“皇上”,阴妃小心翼翼地道,“沈少夫人一向没规没矩,您别生气。”
皇上一愣,阴妃这话是什么意思,竟说起高世曼了。她哪里没有规矩了,自己瞧着,那孩子规矩的很,比你阴妃规矩得多了!
阴妃见皇上明显一呆,以为被自己言中,皇上面子上拉不下来,于是自作聪明地道:“君君臣臣,她自以为与襄城公主交好,便能登堂入室,代替其位讨好皇上,实是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皇上越听越糊涂,于是不动声色看着阴妃,瞧她还要说什么。高世曼刚一出去,阴妃就知道自己在生气,这会儿求见,八成是没安什么好心,正常情况下,得知皇上心情不好,谁不避而远之,她倒撞上门来。
阴妃边说边观察着皇上脸色,她只能看出,这会儿皇上心情不大好。她哪知道皇上是因襄城之事生气呐。
“皇上别生气了,臣妾瞧着沈少夫人就邪性的很,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念想……”阴妃急于埋汰高世曼,所以说话也就不怎么好听。
皇上心中已恼,冷不防道:“你刚才遇到世曼了?”
听皇上还亲昵地称其为“世曼”,阴妃脑中一乱,稀里糊涂地就道:“她气哼哼地走了,见到臣妾也不理不睬的……”阴妃不忘再上去踩上一脚。
“哦,那你如何知道朕在生气?”皇上不动声色。
“……臣妾叫住她,她口出狂言……臣妾猜的”,阴妃有些恼自己怎么口舌如此蠢笨。
皇上定定地看着阴妃,此人是高世曼不喜之人,也是他讨厌的妃子,几十年下来,脾性不改,他能肯定,阴妃这会儿进来没安好心,话里话外都在说高世曼的不是,他阴了阴眼眸,斯条慢理地道:“阴荔颜,世曼是国之功臣,即便口出狂言,也是她能力使然,你深宫久居,劝你最好少管朝堂之事。”
阴妃闻言,瞳孔差点散了,皇上直呼其名!她暗吃一惊,这下投井下石不成,反倒砸了自己的脚,这皇上脾气越发的难猜,今儿自己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皇上……”,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呀,阴妃郁恨难平,可她不敢说出口来。
“下去”,皇上淡淡地道,口气已冷。
阴妃顿了顿,终是不敢再说,行礼告退。
皇上冷哼一声,叫来童和,叫他去打听刚才高世曼遇到阴妃发生了何事、说了何话。
童和回来,一五一十地跟皇上说了,皇上听到高世曼调戏皇妃,不仅不觉生气,反觉解气。好歹也是自己的妃子,出入皆代表皇家颜面,今天被高世曼这般打脸,他却觉得过瘾。
笑了笑,皇上对童和道:“世曼这孩子啊,果然是不讲规矩。”
童和抬眼瞧了瞧皇上,暗道这是夸呢,还是贬呐!他怎么觉着皇上在夸她呢?
可不是么,喜欢的人,放个屁都是香的;不喜欢的人,奉承你一句都觉得是臭的。活该阴妃是皇上不喜之人。
阴妃在皇上这里吃了弹子,在皇上面前还不敢怎么着,一回宫便气得抹了桌子。桌上杯碟呼啦啦全落在地上开了花儿。
“娘娘息怒!”宫人见状扑通扑通全跪了下来,她身边最为得宠的新慧也吓得跪了下来。
“好你个贱人……”阴妃咬牙切齿骂着高世曼,她只觉自己堂堂皇妃,在皇上面前竟不如一介小民,她可是给皇上生了齐王啊,她可是齐王的母妃!她如何能忍受自己竟不如高世曼这个事实,儿子暗恋她,皇上喜欢她,自己最在乎的人,都喜欢高世曼那个贱人,让她如何不恨!
第319章 小别胜新婚
? 阴妃这会儿只恨得要将银牙咬碎。
新慧不愧是阴妃身边得宠的,她抬头小心翼翼地道:“娘娘,您可别为了一个外人气坏自个儿的身子,那女人刚立了功,皇上正在热乎劲儿上,待过段时间,看她还得意的起来,到时候您新仇旧恨一块儿给她算了,由不得她嚣张。”
说完盯着阴妃的脸色,果见这会儿好多了。
“都起来吧!”阴妃闭了闭眼。
“谢娘娘!”大家总算都舒了口气。
“哼,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你给本宫等着!”阴妃冷冷地自言自语。
精明如高世曼,她如何敢对李陵有非分之想,且不说李陵那沉默少言的个性,就是他的生母阴妃,高世曼也不可能一头栽进来。用农村俚语来说,就是买猪看圈,诚然,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儿,可是婚姻却是两家人的事儿。
高世曼反正是不怕阴妃的,不说沈立行在前,还有李陵在后呢。她一个深宫怨妇,能奈我何,再说了,每次都是阴妃先来招惹自己的,自己待人处事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入肉三分。
阴妃始终意难平,使人送信儿给李陵,让他得空入宫一趟。
李陵忙于钱庄招股之事,过了四、五天才入宫见母妃。正好这天皇上不在宫中,他明着去了神策大营,实际上是去看马蹄铁之事了。
“皇儿,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入宫瞧母妃了?”阴妃一见着儿子便嗔怪了起来。
“儿臣最近事忙,还请母妃见谅”,李陵不以为阴妃想他了,定是有什么话说。
果然阴妃直截了当地问他:“你跟那个高世曼,还在来往吗?母妃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她就算不是沈立行的夫人,母妃也瞧不上她,你不知道,她得意就张狂的劲儿,比那些名门淑女不知道差了有多远!”
李陵不耐烦听这些,于是喝茶。
阴妃见他不吱声,越发来劲儿:“你不知道,前几日她入宫,竟敢惹恼了皇上,皇上看在沈立行的份儿上没有追究,她倒好,出来见了母妃不仅不请安,还出言顶撞,真是……气死人了。”
李陵这才抬眼瞧过来,阴妃见儿子想听,喋喋不休地将那天之事讲了,越讲越气,直恨不得将那高世曼扇两耳光才好。
李陵听着,只觉悲哀,自己母妃什么人,高世曼又是什么人,谁能比他更清楚。
他一声不吭,听着母妃痛斥高世曼的种种不是,他闭了闭眼,深吸口气,难怪高世曼不选自己,遇上这么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