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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他又去求见皇上,皇上不见。
皇上这段时间就是在看太子要为这个叫童心的疯子求情到何种程度,听说他去了皇后那边,皇上冷哼一声,便做了个决定。
他对身边的老太监童和道:“老和啊,那个跟你同姓的童心,你觉得联如何处置他才好?”
童和深知皇上性情,一脸愤懑道:“哎哟,皇上可别将老奴跟这人拉扯在一块儿,他实是童家的耻辱,干什么不好,偏要勾引男子,心肠还这么黑。”
“可惜了”,皇上有感而发。
“可惜什么呀皇上,这等人杀了便干净了”,童和尖着嗓子道。
“这人很聪明啊,就是没用在点子上”,如果能将聪明用在正道儿上,这人还真算得上个人才,能把未来国君哄得团团转的人,不可小视。
童和愣了愣道:“那皇上不忍心杀他?要说聪明人杀了是有些可惜了,聪明之人可不多啊!”
皇上苦笑摇头:“《易》之失,贼也。”
这话童和不懂,《易经》是汉民族思想、智慧的结晶,但它也有一“失”,那便是坏人学会了反倒危害了社会。皇上的意思,一个人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不是顶顶重要的,做人更为重要,不然一个坏人,他懂的知识愈多,那么他做坏事的本领便越大,对社会的危害也更大。正所谓道德常常能弥补智慧的缺陷,然而智慧却永远弥补不了道德的空白。
当日晚间这童心就被人给千刀万剐了,此人心肠极黑,害了十数条人命不说,坏就坏在此人又极有心机。时也命也,呜呼哀哉!多行不义必自毙,如果世间真有轮回,他应该会下十八层地狱了吧?
太子得知童心惨死,悲痛欲绝,可下手的人是当今皇上、他的老子,他敢多言?再寻的男宠便没有童心那般可心,他日日醉生梦死,与皇上嫌隙日深。十日时间,御史弹劾太子的奏本便如雪片一般飞到皇上案头。
皇上看着一案的奏本,抚额冷笑,童和担心他气怒攻心,担心地道:“皇上,您可保重龙体啊,这些御史也是无事生非,同一件事儿,用得着这么多人一道儿上折子么?”
“国法在前,御史在后,这非他们之过,联很痛心啊,几十年之功毁于一旦,可恨,可恨!”皇上只差学农村妇女捶大腿呼天抢地了。
童和不敢吱声,皇上废储现在并非最好的时机,再说了,立谁好呢?每个儿子都虎视眈眈,皇上很头疼。
后妃们可没有皇上如此烦恼,她们整天操心的不过是自己还漂亮么,皇上有多久没来自己这儿了。那些有了儿子的,例如阴妃之流,皇上的宠爱已是奢望,成天自然想的就是太子何时倒台,让自己儿子替而代之。
自宫中的几位贵人得了固元膏,除了冯婕妤一开始便认可它,其他几人刚开始也没那般相信,各自吃了一段时间,果然听身边宫人说脸色好些了,再加上身体本来有些小恙的感觉有些许变化,便道这固元膏果是好东西。其实要说起来,也无非是这些人吃了后自我暗示罢了。
萧美人和襄城公主各得了一罐,襄城公主年轻,得了后早忘了吃,萧美人便打主意将她那罐给要过来,那襄城日日往玲玉坊跑,萧美人总寻她不得,这日总算是逮住襄城,嗔道:“你这孩子,宫中就留不住你么,见天儿往外面跑,有什么事儿这么好玩儿?”
襄城胸无城府,其实是看上了玲玉坊的乐师周文笛,周文笛周文筝兄弟二人温文尔雅,特别是周文笛,因为有较高的音乐和文学修养,通身的气质都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之风,在一次偶然的交道中成功地捕获了公主的芳心。
那日公主来观歌舞,反正她在宫中也无甚朋友,在这里有高世曼,还有歌舞可看,虽说白日里歌女们大部分都是在排演,不过在她看来,也挺有意思。她边看排演边吃零嘴儿,下去方便之时走在过道上却突然流了鼻血,她觉得鼻子有些痒,便用手去摸,哪知一看有血,忙捏了鼻子让紫灵拿帕子来,紫灵跟着公主下来身上没有带帕子,忙慌慌张张上楼去拿。
襄城尴尬地站在过道,这时周文笛迎面走来,见公主如此,迅速到放置手帕酒水之物的柜台拿了个干净的帕子递给她道:“公主先将就着用吧,洗手之处也有许多干净帕子。”
襄城抬头,只见一俊朗男子目不斜视,面露关切,顺手便夺了帕子。待紫灵拿了帕子来,周文笛早已走了。虽是小事一桩,但那男子通身温和之气让襄城莫名有种难忘的感觉。她急于处理干净自己,便没来得及去问那男子是谁。
待她上了楼,这才发现那男子竟是乐师。她忍不住对紫灵道:“那个弹琴的叫什么?是他刚才帮我拿的帕子。”
紫灵打听了过来道:“公主,那乐师姓周名文笛,与那个弹筝的是兄弟,弟弟叫周文筝”,末了还感叹道:“这兄弟二人的名字起倒是的有趣,一个笛,一个筝,正好都在做乐师。”
襄城笑道:“你倒是打听的清楚”,她嘴上说着,眼睛便不自觉地往那周文笛身上瞟去。
第115章 纸醉金迷
? 自此,襄城公主越发往玲玉坊跑,所以上次高世曼见到她,才觉得怪怪的。襄城已然及笄,但是皇上疼爱她,一来舍不得早早将她嫁出去,二来想为她寻门好亲,确保她一生无忧,是以襄城的亲事一拖再拖。襄城情窦初开,平日里要风得风,乍一见到那富贵不淫的周文笛便有些心旌摇荡,一般市井见到她不是唯唯诺诺便是诚惶诚恐,哪有周文笛那般本色?
周文笛擅琵琶,还擅奏琴,也长于作曲等,有日高世曼教了首《相见时难别亦难》,众歌女唱了她都觉得没那种韵味,周文笛请缨试唱了唱,当他唱到“蜡炬成灰泪始干”时,那种浑然天成的歌声吸引了在场的诸多听众,高世曼至此才知道他也善歌。
襄城公主听到周文笛唱歌,顿时如觉天赖、双眼放光。一份感情的开始也许并没有什么原由,它如蒲公英的种子一般,被小小的飞伞带至任一个土地上,到了春天便开始发芽疯长……
高世曼一无所觉,吕裁缝做好了公主裙高世曼就提出适当的修改意见,那边的卷梳也打制成了。平儿拿着卷梳瘪着嘴进来问高世曼:“小姐,您这东西能梳头吗?怎么看着怪怪的?”
高世曼看着她手上拿的卷梳也笑出声来:“这是谁制的,我要的是卷梳,不是狼牙棒好不好?”
平儿并不知道高世曼到底要做成什么样儿,皱眉道:“小姐,人家是按你画的那图做的啊,我看挺像啊!”
“像你的头啦!”高工曼嗔道,“我再画一张,你拿去返工。”
她去书房一会儿工夫便又画了一张,上面将卷齿画的更为清晰,还在一旁画了个特写。出来递予平儿道:“拿去吧,跟铺子里的人说,不能太尖了,梳头发的嘛,这都想不出来。”
平儿只得再去。
如此又折腾了好几天,到了二月底的时候,当裙子终于做得高世曼满意之时,两把卷梳也送到她面前了。
高世曼看了这次做的大为满意,忙叫了小燕子来试那公主裙,一件蓝色的,一件淡紫色的,淡紫色的那件长裙穿在小燕子身上非常高贵端庄,除了她的发饰配这公主裙有些奇怪。
小燕子兴奋地打量着自己身上的长裙,她觉得实在太漂亮了,问道:“这是你想出来的?可真是太漂亮了!”
高世曼笑道:“漂亮是漂亮,就是你那头发太怪了,来来来,让我给你梳个漂亮的头发!”古时复杂的发髻她不会,不过前世卷头发她可很是善长的。
“小姐,你自己的头发都不会梳,还会帮人家梳啊?”灵儿一点儿也不给面子。
“去,你懂什么,我还没梳呢,你就说我不会?呆会儿让你见识见识”,高世曼白了灵儿了眼,又接着道:“去端个火盆儿来,再拿块铁板来。”
灵儿转身出去端了个火盆儿来,噘着嘴对高世曼道:“小姐,没找到铁板,要它做什么呀?”
高世曼忘了这并不是物质丰富的前世,她想了想道:“铁盘之类的有么?”
“没有”,灵儿摇头。
“平儿,你再去铁铺买一块铁皮回来,不要太大,差不多能盖着这个火盆就行”,高世曼真后悔早些怎么没想到。
待平儿将铁板拿回来,众歌女几乎将那两件公主裙试了个遍,襄城见她这儿如此热闹,也挤过来道:“你们在做甚么?”
高世曼抬头见是襄城,忙笑道:“咳,你来啦,要不要试试这件公主裙?你可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