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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沁儿闻言颔首,“孟丞相所言极是,可是丞相可知道。此次既然是上天之怒,天降之罪必然有其因果。若是不理清这其中的关系,便强行逆天而为,怕是我也为无能为力。”
啊,竟然有此事?
孟丞相微微一愣,面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难道非要弄清楚,天女所说的那件事情后。这次天灾才可以得以幸免?”
说实话他有些不太相信,且不说那些前面的恩怨纠葛。
就说最近的,关于南诏王冒犯她一事,她身为女子怀恨在心也是理所应当的。那么她现在这话会不会有危言耸听的可能性呢?
见众人迟疑秦浩天,忙不迭的插言道:“姜离皇后,孤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竟然如此善于诡辩,你这般厉害做什么天女啊。直接在朝堂上指鹿为马便是了。何为在此多费唇舌呢。”
言下之意十分明白,那便是她说的都是假的。都是空话,他们可万万不可能信。
一面是自己的帝王,一面是传闻中的天女。他们二人说的话究竟孰是孰非?众人还一时间真不好做判断。
而就在此时,突然的,众人身后响起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诸位,若是天女的话令你们半信半疑,那本皇子的话你们总该相信几分了吧。更何况本皇子还有铁证在手!”
本皇子?秦浩天尚未册立王后,更别提子嗣一说了。放眼整个南诏,可以如此自称的除了大皇子秦修杰以外。怕是再无第二人了。
众人闻声便知来着是谁,可还是带着几分疑惑寻声望去。
不想,那矗立在不远处仪表堂堂的男子。不是秦修杰又是何人呢。
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要知道南诏皇城可是戒备最为森严的。而且传闻中天女与他不是势不两立吗?那现在这是怎么个情况?
“放肆!当真是放肆!”秦浩天见他来了,尤其是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件明黄色的东西。面色陡然一变大喊道:“快来人,禁卫军何在!快将此乱臣贼子给孤拖下去就地处决!”
随着帝王话音一落,身着黑甲手持长矛的禁卫军顷刻间将秦修杰团团围住。
可被围困之人,却丝毫不显慌乱。反而是高举右手大喝道:“先王遗诏在此,尔等竟敢忤逆圣旨吗!?”
他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要知道先帝的遗诏,按南诏以孝治国的原则来说。可比秦浩天的圣旨还要管用,毕竟他可是秦浩天的亲生父皇啊。若他手中所持的,当真是当初先王亲手书写的圣旨。那么他们抗旨不尊,可是要诛灭九族的啊!
想到此,一众人都显得迟疑了起来。
而禁卫军也迟迟没有动手,因为谁都不想惹上这抗旨不尊,诛灭九族的大罪!
秦浩天见状,则是气急败坏。一面大声咆哮,一面赶往秦修杰所在的地方,“你们都疯了吗?还愣在作甚,他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岂会有先王遗诏。秦修杰,孤今日就要亲手诛杀了你!”
说完他举起长剑,欲一剑劈了这该死的秦修杰。
可遗憾的是,他的剑锋还未触及到对方半分。便被一道强有力的光给打了回来。而后出手的宁沁儿,则是一脸淡漠道:“南诏王,你着什么急啊。满朝文武皆聚在此处,想来如孟丞相这样的老臣。都见过南诏先王的亲笔,这遗诏究竟是真是假。让众位辨认一番不就好了吗?”
正文 第367章 那再加上我呢
她这话一出,秦浩天顿时呆愣住了。
倒是孟丞相率先反应过来,忙出言道:“老臣,对先王的笔迹甚为熟悉一验便可辨真伪。且府上至今任保留着先王的亲笔书信,届时若是大家不相信的话。也可以等老臣取来做个比对。”
有了他这一开头,其他众文臣也跟着附和,“丞相,言重了,我等都相信丞相。”
孟丞相是谁啊,两朝元老传闻他以前还做过先王的伴读。辨别笔记真伪这样的事情。交给他是断然错不了的。
然则和众人的放心不同,秦浩天却是面色异常难看,大声阻止道:“胡闹!就凭他一个乱臣贼子。随意拿出一份真假难辨的遗诏,难道你们就要看吗?尔等可有把孤这个南诏王放在眼里。”
放肆,简直是太放肆了!
怎么,若是查验出来是真的,难不成他还当真要退位让贤吗?
想到此,秦浩天又道:“孟丞相,你当真还看不出来吗?这一切都是姜离国的阴谋,无论是城南的瘟疫。还是秦修杰手中的遗诏。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她是天女无所不能难道连伪造一份遗诏的能力都没有吗?”
“孟丞相,孤才是南诏王。尔等当真要因为一个外人,来怀疑孤吗?”最后这话,秦浩天不单是对孟丞相说的。更是对在场所有南诏朝臣说的。
无疑他这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想要打感情牌的。
而无论如何解释宁沁儿都并非南诏人,加之她又是姜离的皇后。基于这点秦浩天觉得,他还是有几分胜算的。
最终,伴随着众人的沉默,和孟丞相的垂眸叹息。
他赌赢了!
半响后,孟丞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宁沁儿。迟疑片刻,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帝王。
毕竟改朝换代这样的事情,不到迫不得已他还是不愿为之。更何况大皇子即便是正统,那秦浩天也终归是南诏先王的子嗣。既然事已至此,只要他可以改过自新。孟丞相觉得给他个机会倒也可以。
故而,正欲转头对秦修杰。说些抱歉的话,没曾想他的话还卡在喉间尚未说出。
便听到身后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道:“若是再加上我呢?你们可否会更加信服一点?”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如此耳熟啊?
众朝臣一愣,闻声回望。不想,却看到失踪已久的秘巫族长长乐,个个面色震惊异常。而当他们看到对方那高高隆起的小腹之时。整个表情可谓是五彩纷呈。秘巫一族倒是未曾说过不能婚嫁。
但是这肚子都怎么大,应该有好几个月了吧?
可她这是嫁给谁了啊,怎么他们全然不知晓呢?难道是……
带着疑惑,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了长乐。似乎想要将其看穿一般,可长乐却很是淡然。依旧站在原地,一副浅笑安然的模样,“诸位大臣,许久不见。你们可还安好?”
瞧着她这举手投足之间的淡然,他们竟也好似被她所感一般。
渐渐的收起了疑惑的目光,反而是对她回以微笑。孟丞相则是狐疑道:“长乐族长,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你也知道些什么?”
他很好奇怎么久了她去了哪里。但与之相比,他更加好奇的是。她今天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孟丞相,没错我知道,方才姜离皇后说的事情。都是事实因为当时我就在现场。确切的说我不单单是在现场,更是参与了整件事情。”长乐不紧不慢的说着,面上看不出什么起伏来,“诸位虽未曾涉足过姜离,当时关于姜离帝后鹣鲽情深的传闻。想必诸位都有所耳闻吧?”
姜离与南诏本就相隔不远,加之两国互通商贸。互有往来,经常会传递两国的消息也不足为奇。
孟丞相闻言,颔首,“听过,所以最初天女到访南诏的时候,我等还很是好奇。”
“那孟丞相,你可知道姜离皇后是被迫来的吗?亦或者说是被骗来的吗?”长乐,勾了勾唇笑意斐然道。
她这话一出,秦浩天再也忍不住了。
登时大怒,作势就冲上前似乎想要对其痛下杀手。若是以往的长乐,毫无疑问必是秦浩天落败。可现在瞧着她这大腹翩翩,行动不便的样子。众人都不由得替她捏了把汗。身后的武将稍有同情心者,也都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然则,只听“哐当”的一声巨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呢。
便见从天而降一紫色男子,此刻他手中的长剑,剑花纷飞缭绕伴随着衣袍的飞决。颇有一股世外高人之感。更让人咋舌的是,他竟只用了三招就将秦浩天给逼的连连后退。
见帝王吃亏,他身后的护卫统领正欲上前。
不想宁沁儿这时却开口道:“怎么,难道整个南诏就真没有一个主持公道之人了吗?难道我说的话不作数,秘巫族长的话也不作数了?亦或者说尔等要亲眼,看着这暴君戕害秘巫族长?!”
秘巫一族在南诏素来拥有极为崇高的地位,在此之前他们都尚未收到有关于长乐任何不好的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