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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恬脚下生风,又急又快的走在前头。
常寿追在后边,都快跟不上了。
突然,快步行进中的楚恬猛地停下脚步。
反应不及的常寿,险些一头撞在楚恬身上。
“常寿。”楚恬转过身,盯着常寿,略显焦灼地问,“你说我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
可不是嘛,您对云栖姑娘的那份喜欢,表现的实在是过于明显了。
常寿劝道:“殿下,您得克制。”
楚恬点头,认真道:“我是得克制。”
不想话音刚落,人就忍不住笑了。
一边笑,一边将手中提的食盒抱进怀里,“这里面是云栖亲手做的肉包子。”
常寿见了,连忙伸手去接,“奴才来拿。”
楚恬却抱着食盒不肯松手,“我自己拿就好。”
这哪儿成呀,哪有奴才空着手,叫主子提东西的道理。
常寿只能好声好气的劝道:“殿下就把这个食盒交给奴才吧,奴才保证提的稳稳当当。您堂堂六殿下,提着一个食盒走在外头,叫人看见不像话呀。”
楚恬听常寿说的有理,虽然还是比较想亲自提,但为了不招人侧目,只能把食盒交给常寿。
在小心地将食盒接到手里以后,常寿才跟楚恬说:“奴才跟有德说好了,有德答应把他已经学完的那几本,由云栖姑娘亲手画的小画册送给殿下。晚些时候,奴才就会去有德那儿取。”
楚恬闻言,无比赞许地拍了拍常寿的肩膀,“常寿最懂我心,说吧,想要什么?”
“奴才只是想殿下高兴才会这么做,又不是为讨赏。”常寿一脸耿直。
“是吗?真的什么都不要?”楚恬明显不信,盯着常寿,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样子。
“奴才当真什么都不求。”常寿依旧是一脸耿直,“可要是殿下非要赏奴才,奴才执意不要,那就是不识抬举。既如此,殿下就赏两个酱蹄髈给奴才,奴才回头捎一个给有德。”
“你竟舍得把你最爱吃的蹄髈分给旁人?”楚恬意外。
常寿答:“若是旁人,奴才肯定舍不得,可有德是云栖姑娘的徒弟。有德高兴了,云栖姑娘自然就高兴。云栖姑娘高兴,殿下就高兴,奴才希望殿下高兴。”
楚恬觉得,只赏常寿两个酱蹄髈实在太少了,要赏就赏份厚的。
“常寿,打今儿起,踏雪就是你的了。”
作者有话说:
踏雪不是人,很明显它是……
第89章
殿下说; 要把踏雪赏给他?
常寿惊得险些没提稳手中的食盒。
踏雪可是他们殿下的爱驹; 因通体乌黑,只有四蹄雪白; 就如踏行在雪上; 故而得名踏雪。
踏雪身形高大,体格健壮,奔跑起来如闪电一般飞快,是匹难得一见的良驹。
最重要的是; 踏雪颇通人性。
见了他们殿下便会如小狗一般,甩着尾巴凑脑袋上前讨抚摸。
托他们殿下的福; 他曾有幸骑过踏雪几回; 却从未想过能拥有踏雪。
常寿心里很清楚; 他即便再得他们殿下器重; 他也只是个太监,是个奴才; 哪里配拥有自己的马。
殿下能有赠马之心; 他已经感激涕零。
这样重的恩赏; 他愧不敢受。
“奴才不能收。”
“踏雪很喜欢你,你以后要好好对它。”
楚恬态度明确; 在我这儿踏雪已经是你的了;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常寿了解楚恬的性子; 知他们殿下只要做了决定; 就绝不会改变主意。
既然无法拒绝; 那就只能欣然接受。
常寿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 问楚恬:“殿下,奴才一会儿能去瞧瞧踏雪吗?”
楚恬答:“你今日很忙,怕是要明儿才又有工夫去见踏雪了。”
常寿一头雾水,“奴才手头上的差事,不就只有去有德那儿,把小画册给殿下取回来一样吗?”
楚恬摇头,“不止,你先要随我一道去五哥那儿讨个蜜瓜,然后再去办些上好的珍珠粉回来,记得一定要是海洋珍珠的珍珠粉。之后,你再带上蜜瓜和珍珠粉去找张北游,领着张北游悄悄去趟含冰居,给云栖好好诊一诊脉……你自己说,你今儿有没有工夫去瞧踏雪?”
殿下要送蜜瓜和珍珠粉给云栖姑娘,他倒不觉得奇怪,可殿下还要让他送张太医过去为云栖姑娘诊脉,难道说……
常寿忙问:“殿下,云栖姑娘她病了?”
楚恬敛了笑,眸色沉沉,“得张北游看过以后才知道,但愿是我想多了。”
……
眼见云栖已经在不染池边的石阶上,一动不动地蹲了一盏茶的工夫,有德心急,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方才,庞公公亲口跟他师傅说,说那日,就是他们仨在不染池冲撞了五殿下那日,庞公公在划船送五殿下上岸以后,并没有在船上发现一条绣着浅紫色梧桐花的手帕。
她师傅听了以后,就这样了。
有德心里自责极了。
当日,若非他一时任性,乱发脾气,拿竹竿在水面上乱拍一气,就不会误溅了五殿下一身水。
他师傅也不会忙中出错,把那么重要的手帕错递给五殿下。
手帕也不会找不回来了。
要知道,那手帕可是与他师傅前阵子刚无辜惨死的好姐妹有关。
倘若那帕子真找不回来,叫他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有德想着,把心一横,弯腰脱下脚上的鞋,又撸高了两边的衣袖。
既然手帕没有掉在船上,那就是掉水里了。
只要他能把不染池的每个角落都捞遍,就一定可以找到那条手帕。
在水里泡了这么多日子,那条手帕只怕已经泡坏了,即便找到捞上来,应该也不能用了。
但他必须要给他师傅一个交代,否则,他这辈子都会于心不安。
有德决心已定,立刻去找了块小石头扔进水里,想试试水深。
石子落水的声音,惊动了沉思中的云栖。
云栖醒过神来,循声望去,正见有德光着脚站在岸边,要往池子里跳。
“有德,你干嘛!”云栖慌忙起身,却因之前在地上蹲的太久,腿有些僵麻,一时没站稳,身子摇晃了几下,险些摔倒。
有德见状,连忙上前扶了云栖一把,“我扶师傅去那边树荫底下坐。”
云栖不动,盯着有德,目光少见的严厉,“我问你这是在干嘛。”
有德被云栖盯得有些慌,不敢看着云栖的眼说话,便垂着眼答:“我觉得师傅那条手帕,八成是掉池子里了,就想着看能不能给师傅捞上来。”
云栖听了这话,简直快被有德当场气晕。
“别看这池子不深,却是淹死过人的,你不想要命了?”
命想要,但更想要心安。
“师傅的手帕是因为我才弄丢的,我理应为师傅找回来。师傅,我会一点儿水,你让我下去试试。”
“拿命试?你是打算气死我!”云栖推开有德的手,“你走你走,我不用你扶。”
有德被云栖吓着了,相识至今,这还是云栖头回对他动气。
他能感觉出来,这是真生气了。
心里原本就慌乱不已的有德,更加不知所措。
“师傅,我……我就是想弥补自己犯的错,我之前真是太不懂事了。”
“你眼下的所作所为就懂事了?”云栖依旧没给有德好气,“赶紧去把鞋穿上。”
有德迟疑,“师傅,要不就让我下去试一下,就一下。”
见有德对捞手帕一事如此执着,云栖心里挺慌的。
她原以为,她只要稍稍凶一凶有德,不许有德这么做,有德就会打消这个危险又荒唐的念头。
但从有德的表现来看,颇有不捞到手帕绝不罢休的意思。
赵姑姑总说她是个犟脾气,可依她看,有德脾气更犟。
作为有德的师傅,她并不为有德在这方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高兴。
水火无情,为免有德事后背着她自己来捞,她必须得让有德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于是,云栖转身走回池边,麻利的把鞋脱掉,又把衣袖挽高。
“要找一起找,我先下去了。”说完,便作势要往池子里跳。
“师傅,可别!”有德被云栖吓住了,惨白着一张脸扑上前,死死扯住云栖,“师傅不会水,还怕水,怎么能下去。”
“我徒弟为给我找手帕,不要命的要往下跳,做师傅的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然要身先士卒,先跳为敬。”
有德已经要吓哭了,“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不下去,师傅也别跳下去。”
听了这话,云栖狠狠白了有德一眼,抬手在有德脑门上重重弹了一下,“就兴你吓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