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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儿,赵姑姑实在说不下去了。
那雅芙竟然用如此阴毒的东西来加害云栖,她是真想把人抓过来,然后将香囊里那些鬼东西,一粒渣都不剩的全都灌进雅芙嘴里。
云栖从旁听的是心惊肉跳,这毒的确是够阴毒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雅芙之间,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雅芙才会用此毒来害她。
云栖心里清楚,其实雅芙并不是因为有多恨她,才会用这种毒来对付她。
雅芙之所以选这种毒,是因为雅芙觉得这是自己的最佳选择。
雅芙是怕对她用一般的毒,待她中毒暴毙以后,万一有人要调查她暴毙的原因,下毒的事就很有可能会败露。
于是,雅芙才要对她下这种毒,下让众人以为她是得了什么怪病的毒。
如此,无论是她受不住奇痒和剧痛,自尽身亡,还是因为皮肤溃烂,得炎症身亡。
众人只会当她是因怪病而死。
谁又会去查她是如何患上怪病的?
不得不说,雅芙这个人不仅狠,心机也深,行事还很慎重。
云栖深深觉得,雅芙这个人,很不好对付。
此番,毒香囊没害成她。
下一回,雅芙又打算用什么手段来害她?
她还能不能顺利地躲过去呢?
见云栖低着头不说话,赵姑姑忙与她说:“你放心,任那雅芙手段再多再高明,姑姑也会护着你。
还有那谁,也不会袖手旁观。
那谁已经派人去查雅芙的底细,查那心狠手辣的丫头究竟听命于谁。
待把雅芙的底细摸清楚以后,不必咱们亲自动手。
只肖悄悄告诉贤妃,当日究竟是谁幕后布局,害她背了逼死宋氏的锅。
依贤妃的性子,定不会饶过那个人。
到时候,雅芙背后的主子倒了,雅芙也活不成。
如此,你便安全了,宜香的仇也算报了。”
“姑姑……对不住。”云栖道。
闻言,赵姑姑有些糊涂,“好好的,说什么对不住?”
“我总是给姑姑添麻烦。”云栖头垂的更低,不用看脸也能感觉到她此刻很沮丧,“眼下给姑姑添麻烦还不够,还要给王醒公公添麻烦。”
“我当你要说什么呢。”赵姑姑抬手,轻轻捏了捏云栖的脸颊,“你老实说,你忽然待我这样客气生分,是不是反悔了,不想给我养老了?”
“哪能!”云栖连忙说,“我不只要给姑姑养老,还要给王醒公公养老!”
赵姑姑莞尔一笑,“那我和那谁可得好好活着,长命百岁,跟着你多享几年清福。”
这厢,两人正说着话,就听有德在屋外喊,“师傅,字都写完了。”
写得还挺快。
云栖起身走到门口,迎有德进了屋。
“是一笔一划写的吗?若字迹不工整,我可要罚你重写。”云栖说。
有德连忙将写好的几张大字奉上前,“纸墨金贵,我可不敢浪费,师傅尽管检查,我每个字都写得可认真了。”
云栖接过来,一张一张逐字检查。
字写的好不好看暂且不论,每个字都写得很工整很认真这一点是不错的。
“写的很好。”
得了夸奖,有德自然欢喜,连忙将那几张大字接回去。
“纸的背面也不能浪费,师傅,我再回去练几张字。”说完,就风一样地跑出去了。
看着眼前的有德,云栖就仿佛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刚随吴才人学认字写字的时候,她也像有德这样劲头十足。
每天除了当好分内的差事以外,就只想着练字。
那时候,日子过的还是挺苦的。
吃不好,穿不好,还总受玉玢的气。
但是却有赵姑姑护她,吴才人疼她,宜香开解她,日子过的也算是有盼头。
然而眼下……
还不是悲观绝望的时候呢。
她得好好活着,长久的活着。
她答应要为赵姑姑养老,为王醒公公养老,她绝不能食言。
……
昨夜,吴才人留在高阳殿侍寝,云栖和赵姑姑照例早起,早早地为吴才人准备早膳和沐浴用的热水。
云栖和赵姑姑两个已经起得够早了,有德却起得更早。
两人梳洗完出来,有德已经握着笤帚在扫院子了。
“师傅早,师……姑姑早。”有德快步迎向前,笑嘻嘻地跟云栖和赵姑姑打招呼。
“你这孩子倒是挺勤快的。”赵姑姑称赞说。
得了夸奖的有德,却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个人笨手笨脚,除了洒扫搬抬之类的粗活,其它活都做不来。往后扫地的活我就全包了,若有什么搬搬抬抬的活,师傅和姑姑也只管喊我。”
“能把地扫得干干净净也是本事,你无需妄自菲薄。”云栖鼓励有德。
有德使劲儿点头,只要是云栖说的话,他都觉得对,也都觉得好。
“你昨夜睡得可好?”云栖关怀道。
有德挠头,“不……不太好。”
云栖意外,“是床铺的不够松软,不够舒服?”
“不是不是。”有德连忙摆手,“就是因为床太软太舒服,才睡得不好。”
“啊?”云栖有些摸不着头脑。
有德赶紧解释,“之前睡惯了硬板床,忽然睡这么软的床,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这不怪床,都怪我。是我天生一副贫贱之身,享不了这种福。”
“说什么傻话呢。”云栖扬手弹了有德的脑门一下,“谁说你是贫贱之身,搁我和姑姑这儿,你宝贝着呢,往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
“师……师傅。”有德定定地望着云栖,红着眼,瘪着嘴,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云栖吓了一跳,难不成是她刚刚弹那一下弹的太重,把人给疼哭了?
“有德,对不住,我不是故意下手那么重,很疼吗?”
有德连忙摇头,“不疼不疼,一点儿也不疼,我就是……就是……”
有德在那儿“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撂下句“我去扫地了”,便慌里慌张地跑开,埋头一阵儿猛扫。
赵姑姑忍笑,“真是个活宝。”
云栖也深有同感。
“有德,你身子才刚刚好些,别太累着自己。”云栖嘱咐说。
有德“嗳”了一声,却干得更加卖力。
这一早起来,有德不仅把整个含冰居的地都扫了干净,还帮云栖打水,帮赵姑姑搬柴。
云栖怕有德累着,跟有德抢着干活,却总抢不过有德。
瞧有德那精神十足的样子,身子应该是大好了。
而作为与有德同一日调来含冰居的新人,碧蕊可比有德差远了。
早起干活的时候不见她的人影,早饭刚做好摆上桌,她人就到了。
且没等大伙入座,就径自坐下先动了筷子。
赵姑姑岂能惯着她,立刻上前一巴掌打落了碧蕊手中的筷子,“没规矩的东西,我叫你坐下,叫你吃了吗?”
第111章
昨日碧蕊刚到含冰居就被云栖摆了一道; 险些被梁总管发落去静室。
后来又被玉玢狠狠修理了一通,洗沾满菜汤的被褥洗到半夜。
好不容易把被褥洗干净,预备回屋安歇,却发现屋门从里头上了门闩。
想着玉玢那副凶神恶煞,像要吃人似的样子; 碧蕊不敢敲门; 却又不能生生在屋外站上一宿。
碧蕊想:吴才人今夜在高阳殿侍寝,雅音和墨心随侍在侧,今夜应该不会回来。
于是; 碧蕊便在雅音和墨心房里借住了一晚。
连番遭人责难与白眼; 碧蕊心里觉得委屈极了。
赵姑姑刚才这一巴掌; 就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使得碧蕊把积攒在心里的所有委屈与不平; 尽数转化成了愤怒。
“你凭什么管我!”碧蕊冲赵姑姑吼道; “你是含冰居的厨娘,我是含冰居的杂役宫女; 你我都是一样的微贱; 你凭什么管我,不让我吃饭!”
碧蕊说完,便伸手要拿盘中的包子。
你越是不让我吃; 我就越是要吃,还要多吃!
赵姑姑再次出手; 狠狠地挥开碧蕊的手; 鄙夷道:“不凭什么; 我就是不想让你吃,你能怎样?”
碧蕊就是一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方才吼那几句,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胆量。
面对丝毫没被她吓到的赵姑姑,碧蕊心里已经怂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佯装镇定。
“你……你不讲理!”
“你讲理?”云栖问,“饭菜端上桌,大伙儿都还没入座,你就先坐下动了筷子,真是好有教养。入宫时学的规矩,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