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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的新宠-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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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封从矮几那头推到她这一头,她只迟疑一瞬便反应过来,惊喜不迭,“是姐姐来信了!”
    阮苏行带给画贞的困扰顷刻被一扫而空,她拆开信封取出里头薄薄的一张宣纸,陈旧的墨香扑鼻而来。
    “。。。。。。这个字迹?”
    这笔字却是太子哥哥的,并非姐姐,她困惑,抬眸看了看沉默的未央,这才低头看纸上内容。
    未央见公主拿着信纸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待信看完,连嘴唇都白了。
    有些事他经太子吩咐,委实不能透露与她知道,长公主的生死,并非一张纸能够定夺的。然而,在公主这里,在当下,他只能照着信上内容复述与她,“不要太过伤心,长公主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画贞不肯相信姐姐就这么死了,她明明记得自己离开之时姐姐只是身上有伤双目失明,何以致命?!
    “我不信,你们在骗我!”她把信撕得粉碎,泪珠子却不可遏止地从眼眶里滚出来,信上字迹是太子哥哥,别人都会骗他,他怎么会呢,他不会,但如果他没有骗她,姐姐便真的死了。。。。。。
    死亡,意味着至此这个世界上与她一母同胞的人再也不存在,她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画贞情绪激动,忽然站起身来,未央看出她的意图,急忙拦住她道:“公主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了?倘若就此回国,触怒姜国君主,则梨国危矣!公主莫非如此不重大局?”
    她颓然坐下,满面彷徨,未央纵然于心不忍,却仍旧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得到姜国虎符,调遣千军万马。殿下信中已言明,长公主必是遭阮苏行毒手。我看得出,如今他对公主甚有好感,只要公主全力以对,略施手段——”
    “别说了。。。。。。”画贞捂住耳朵,“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姐姐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她怎么会死?在姜国的自己还好好活着,她在梨国有皇叔庇佑,竟然会叫群医束手无策?毒发身亡?
    果真如信中所言么,是阮苏行害死了姐姐?
    但他为甚么,他为甚么要这么做,只是一个质子罢了,撼动不了他的江山。。。。。。是了,不是他,一定是他们误会他了。

  ☆、第22章

天黑了,走廊上渐次点了灯,香瓜猫着腰在门外朝门缝里看,可是公主房间里头乌鸦鸦的,甚么也看不清。
    香瓜试着敲了敲门,“公主,你再不吃东西可要饿伤了身子的。。。。。。莫说陛下了,单是太子殿下来日听闻了也定要怪罪奴婢,公主忍心看奴婢被处罚么?”
    好一时,她的声音在夜色里犹如石沉大海。
    未央在走廊的另一头给香瓜打手势,示意她不要白费力气。这种时候,是公主真正做决策的时候,她的决定,对她自己,乃至整个梨国都至关重要。
    相不相信是阮苏行害死了长公主其实没有那样关键,因为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她应当会站在梨国公主的立场上作出最正确妥当也最利于本国的选择。
    。。。。。。
    翌日。
    马车向大明宫行驶,大道儿上人声寥寥,天空有丝阴霾,颜色发青发灰,画贞恹恹地收回视线,顺手拉起了车窗。
    她这是要往重玉馆去,不论如何她还是套着司灵都的身份,长久不去总是不好,点个卯还是很有必要的。去了重玉馆雕雕刻,还能凝神静静,或许可以暂时忘记眼下的忧愁。
    姐姐的事只有含泪吞下了,画贞怀疑了一整晚,下眼睑青黑,最后无奈不得不选择相信太子哥哥的话。太子告诉她姐姐死了,姐姐就是真的死了。
    假使这死讯是由皇叔传达,她还能存有侥幸心理,但是太子哥哥不一样。他是除了姐姐外最亲近的亲人,他不会骗自己。
    画贞垂眸靠在车壁上,眼前一幕幕晃动着的是梨国宫廷的人事旧景,回忆总是分外温暖。
    未央说对了,她会以大局为重。只不过,他们的意思是叫她对姜国皇帝施加手段,想叫她取阮苏行性命。
    这个她却是做不到的,有心无心都不可能。当下在阮苏行嫌疑洗不清的情形下,她唯有让自己和他划清界线,把心归到最初的出发点——
    当初放下德阳公主的身份走入质子司灵都,为的只是姜国虎符。
    等拿到虎符,一切都不关她的事了。
    香草忐忑地看着公主发白的嘴唇,她的眉头还微微地蹙着,不禁感同身受地揪心,握住她的手道:“公主过去在姜国无忧无虑,现下却扯进这档子事里,长公主也猝然去了,留下你一个人。。。嗐,公主尽量看开罢,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未必比去了的好受,各有各的命,都是一早儿注定好了的,生死簿上都写着呢。”
    画贞浅浅“嗯”了声,她自然没那么快从姐姐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整个人都显得阴郁,没在暗影里。
    香草瞧着不好受,想着提个别的,好歹先转移了公主的注意力不是,便故作惊讶地道:“奴婢突然想起来,公主早便及笄了,这是可以谈婚论嫁了的,前头陛下曾说过要把公主嫁入陈国呢!以期拉拢联合两国之力共同抗姜,要奴婢说,公主也是时候担心担心自己了,还是为自己多多绸缪些个罢,旁的人,旁的事,终究不是自己啊——”
    “你说陈国?”
    画贞当真就顺着想了下去,她主要是觉得不切实际,抿了抿唇瓣,“陈国之前只有一位太子,而今在这姜国横死撒手西去了,皇叔便真有过这般的想头,目下也成空谈。”言下之意,她不挂心。
    香瓜的脑筋却转动得异常快,她挤了挤眼睛,怪怪地道:“不还有陆郎君么。。。。。。”
    两双眼睛蓦地在摇晃的车厢里对视,画贞先一个错开视线,她摆摆手又靠回引枕上,有气无力地回应,“好些事你不晓得,我看陆郎君回陈国是迟早的了,不过人家心里只有姐姐,他对姐姐一片情深,怎么能够娶我?”
    在香瓜的眼里陆郎君无一处不好,就当下的情形看来,来日公主出嫁陈国为后才是上上之选,况且,说句不好听的,长公主不是去了阴司报道了么,陆郎君怎么可能终身不娶?
    这话不好直说,香瓜打了个哈哈,捏着自己手指头道:“那公主自己怎样想的,假使,奴婢是说假如,假如陆郎君和陛下他日达成共识,陛下要将公主远嫁陈国,公主甚么打算,你自己可愿意么?”
    画贞没有丁点迟疑,“不可能,陆郎君也断然不会。”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香瓜闭口不言,心里却想这世上没甚么是绝对的。
    她也知道公主的想头,大抵是在念着姜国陛下罢!这才来了多久,便叫人家勾了魂儿,也不知这位陛下几分真情多少假意,三国如今是这样牵一发动全身的干系,要她说,公主还是速速回梨国的好,至少梨国有太子殿下,殿下是亲堂兄,打小儿就疼惜,必能护着周全,帮忙着落个好归宿。
    香瓜一片心思,全是为的公主,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她晓得公主又不会带着自己进宫的,就在画贞将下车的一霎拽了拽了她的袖子。
    画贞回头,见香瓜的表情鲜见的认真凝重,“怎么?”
    “公主想好了不曾,”香瓜松开手,如故的熟悉面目,声音却是郑重的,“阮苏行害死长公主,公主此番进宫,以及这之后,预备如何面对他?”
    马车外时有马蹄“嘚嘚嘚嘚”敲击在地上的声音,伴着丹凤门外大道儿上路过官员们清浅的谈笑,画贞撩了撩鬓角的碎发,阳光从车帘漏过侧颊。
    她的黑眸里淬满了光亮,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明,慢慢地启唇道:“小时候听宫里的女官说,人老了以后会频繁地记起少年时认识,然而再也未曾谋面的人。。。。。。我想,他会成为那样的存在。”
    香瓜滞了滞,见公主轻轻地弯唇笑了笑。
    这一刻她忽然察觉到了她的成长,这般的公主在先皇宾天时没有出现,独自来在姜国时亦不曾,竟只在这样的时刻。香瓜抿了下唇,长公主对公主的意义可以想见,唯一的亲人离世,仿佛最后一根稻草的断裂,心头有好感的男子也不能随心去爱,确实,身为梨国公主她有必须承担的责任。
    画贞踩着脚蹬下了马车,府里的车把式赶着车离开,她背着手静静看着,须臾才转身往丹凤门行去。
    她脚步很轻,沿途过宫门递鱼符,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位于紫宸殿东北方向的重玉馆。重玉馆通常是清冷的,倒也不是门可罗雀,画贞来晚了,蹑手蹑脚地跨过门槛从边沿进门。
    她找到自己的位置盘膝坐下,额角有细细的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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