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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裴纭的皮肤白皙通透,这一泼水下去,红的似火烧一般,看起来十分严重。
青黛连忙赔罪道:“娘娘,都是奴婢的不是!都是奴婢的错!”
“不关你的事,是我泡晕了头,没多想就去拿那你的‘汤勺’,”裴纭微微皱眉,缓缓地往烫到的地方吹口气降温,又对青黛说道:“你快去给我拿些烫伤膏药吧。”
青黛抬起头,眼里似乎有些许泪光,听到裴纭的话后,她急忙起身跑去拿烫伤膏药。
裴纭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发觉自己的手上传来了一小阵痛感,裴纭不禁皱起眉头,小声说道:“没想到还真挺痛的!”
很快,青黛便拿着一罐清凉膏回来。
青黛表情十分急切地拿着膏药走到裴纭面前,想要替裴纭涂抹到手上,但是裴纭却婉拒了:“我自己来吧。”
然后裴纭伸出左手的食指与中指在药罐里抹出了一块。
裴纭想了想,怕青黛多心,一边轻轻涂抹着,一边笑了笑,又补充道:“还是自己来比较能够掌握好力度。”
青黛只是点了点头,手捧着没有说什么,表示认同裴纭的说法。但是裴纭见她脸上的愧疚之情挥之不去,于是又说道:“若有人问起,我就如实说,是我不小心,不关你的事,青黛啊,你不必太挂在心上。”
青黛还是很难过的样子,摇了摇头后,有些酸涩地笑道:“娘娘你不必如此……刚刚我去拿药的时候,碰到了白苏嬷嬷,我已经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娘娘这般替我推托,我反而更加自愧了!我一会儿便去她那领罚!”
“别啊……也不是多大的事!”裴纭急忙道。
青黛却是将药膏罐往裴纭面前又递了下,示意她继续涂抹:“娘娘,这清凉膏要厚敷才能快些见效。”
裴纭见她一副坚决的样子,想来青黛这回是真的心上过不去了。本来她就是个十分细心,对任何人、事都十分上心的女孩子。裴纭的手被烫到,在青黛心中怎么想都是她的责任,所以不去领个罚,训几句话,青黛自己心里铁定过不去了。
想及此,裴纭也就作罢了,涂完药膏便让青黛替她穿好衣裳,走出澡间。
这一通洗漱完毕后,青黛便离开了,想来应该就上去领罚了,裴纭不禁在内心谴责了自己一二: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青黛退下后,白果和木香倒是进来了。于是裴纭就叫她们两人去拿来笔墨,准备她的课业了。
裴纭不是个拖拖拉拉的性子,如果可以,她很愿意今晚通宵把这几天的经文都给抄完。
裴纭的右手“合情合理”地被烫伤——虽然大抵的活动都没有影响——但是还是不要多动它不是?
因着这个理,裴纭很舒坦地用左手拿起笔抄经文——左手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字写得歪歪扭扭,不会让人对她的笔迹起疑了。
但写了几个字之后,裴纭发现这一点都不舒坦:左手字真特么难写啊!
正文 第59章坦白
总之左手再难写,裴纭也只能咬咬牙写下去。
白果在一旁给裴纭研墨,不时往裴纭的纸上瞅两眼。
裴纭指着其中一个字,问道:“喏,这是什么?”
白果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回答道:“娘娘,奴婢没学过字。”
本来裴纭还想让白果替自己抄上一两页,听完白果这么一说,裴纭打消了这个念头。
裴纭道:“这是‘五’字。”说着,裴纭张开手掌,摆出一个“五”的手势给白果看。
白果如醍醐灌顶地点点头,鹦鹉学舌般说道:“五,这是五。”
裴纭不禁为她这小傻样笑了一下,刚想说话,白苏嬷嬷进来了,说道:“娘娘,今日早些休息吧。”
说完看了一眼白果,白果领会到白苏的意思,但还是手里拿着研墨石,看着裴纭。
裴纭朝白果点点头,道:“今天先这样,你也下去休息吧。”
裴纭看着白果乐呵呵地收工回去睡觉觉的背影,又不禁摇了摇头,然后又要动笔继续写下去。
白苏走上前来说道:“娘娘你的手烫伤了,今日就不要多做动作了。”说罢,又伸出手,想要看看裴纭的伤势:“给我看看烫成什么样了吧?”
“也没多大的事,”裴纭左手将笔放下,然后撩开袖子把伤口展示给白苏嬷嬷看。
裴纭心里总觉得白苏嬷嬷会不太信她,所以又多说了几句:“就是怕写字时弄到,索性就换了左手来写。”
白苏轻轻地捧起裴纭的手看了一下,见裴纭的烫伤的确并不严重,看起来神色倒也缓和了一些。
接着,白苏看到裴纭的右手沾了好些墨水,不禁轻笑起来:“娘娘,你瞧你这多像只黑斑白猫的手呀!”
裴纭将真正的“重灾区”——左手伸出给白苏看,然后说道:“嬷嬷你刚说这右手是黑斑白猫,那我这边这只左手可不得是只通体黑猫?”
白苏被逗笑了,掩嘴笑完后说道:“快些过来,我给你擦擦。”
说罢,白苏拿出手帕,沾了点水给裴纭小心仔细地擦拭起来。
白苏嬷嬷一边擦着,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地说道:“我还记得,小时候老爷逼着纭姐儿去练书法,每一次呀,宣纸上不见墨色,倒全写到了身上。”
说完,白苏嬷嬷眼前似乎看到了小时候那个弄得满身是墨水的裴纭,连带着她的眼神好像都柔和了许多,但裴纭又觉得白苏嬷嬷的眼神似乎也微微暗淡了下来。
只不过白苏嬷嬷的嘴角依旧缀着笑意,裴纭也没多想,说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这么大了还是弄得满身都是呢!”
“可不是?”白苏嬷嬷擦完裴纭的右手,又让裴纭将另外一只手递过来:“来,另一只手。”
裴纭把左手伸过去,白苏嬷嬷将裴纭的左袖子往上提了一提,继续拿着手帕擦拭。
然而快要擦完时,白苏嬷嬷突然将裴纭的手翻过来,指着裴纭手臂内侧近手肘的地方的一个印记说道:“娘娘可还记得这个?”
裴纭之前也有注意过这里的这块印记,其实这个印记不大,也看不出像什么形状,就是一块很普通的印记。在仔细地研究了一番之后,裴纭断定这里是一块疤印,并且也有些时间了。
只是伤在这种不常见的地方会是什么原因——裴纭实在难以猜测出来。
加之平常穿着长袖的服饰,一般人都不会知道的,裴纭也没做他想。
只不过像白苏嬷嬷这样看着裴纭长大的人,对于这个疤印肯定是十分熟知的。
白苏嬷嬷这样的问法也让裴纭觉得有些头疼,裴纭略有些警惕地去审视白苏嬷嬷——白苏嬷嬷这是在叙旧还是在……试探?
见白苏已经擦拭干净了,裴纭自然随意地看了一眼那个疤印,然后轻轻抖了抖衣袖,装作整理衣冠的样子,说道:“这个伤疤呀……也不大,所以长大后偶尔见到才会想起来。”
“好像也是,以前小时候看起来还大一些,现在去看反而小了不少。”白苏将手帕收回去,说道,“娘娘可能不记得,但我记得着,这个伤疤是纭姐儿七岁过年的时候,跟哥儿玩那些小烟花,老爷一出现,吓得想都没想连忙藏进衣袖里,就这么被烫伤了……”
白苏说着,目光缓缓地移向裴纭的左手,似乎能够直接穿过裴纭的衣裳看到那块疤印。
裴纭有些抵不住她这些“回忆杀”,有些悻悻然地说道:“可是因为我出嫁第一次回府,嬷嬷众多往事浮上心头?”
听完裴纭所说,白苏嬷嬷笑了一下,笑容似乎有些无奈。
“人老了就总是喜欢提起旧时的人和事,老身大半辈子都是在这裴府中度过的,在这裴府时更容易去追忆。再加上今日想明白了些事情,难免想找娘娘说上几句……”
白苏嬷嬷这话说的让裴纭云里雾里的,但是对于白苏想要找她“说上几句”的要求——裴纭表示大写的拒绝!
犹豫了一下,裴纭还是问了出来:“嬷嬷可是想到了什么事?”
白苏嬷嬷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转身走到轩窗旁的花鸟缂丝梨花木柜子前,伸出手摩挲着柜子上的吊环把手。
“当年纭姐儿和人玩捉迷藏的时候,经常躲进这个柜子里,只是有一次柜子坏了,把纭姐儿锁在里边,纭姐儿哭了一个晚上都没人理,最后还是大哥儿想起里跑到这里找到纭姐儿的。”白苏嬷嬷回头看向裴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