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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纭一时没办法做出判断。
好在华骁见裴纭思索的样子,并没有卖关子,而是继续说道"化水球一旦出了瓶子就会融化,最后成为一滩水,它无味无色无毒,只是用来清凉提神罢了,吃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事。"
听华骁这么一说,这所谓的化水球好像真的是很普通很常见的东西啊……
"化水球的确吃下去没什么事,但那球卡在了裴练的喉咙,使他不得呼吸,这才是致命的关键。"裴纭顺着华骁的话说下去。
同时,裴纭觉得华骁刚刚说那一番化水球为何物,不是为了解释给裴纭听,而是在模糊重点。
且不论那化水球有毒没毒,裴练有没有吃下去,重点不应该是这球怎么进的裴练的嘴里吗?
"这化水球的确不值得大惊小怪,但是它怎么出现的,王爷就没有诧异过?"
裴纭看向华骁,想看看他会作何反应。
在这件事情上,华骁的反应着实奇怪。
虽然"看你不爽就打你",这种事华骁的确做得出来。但裴纭实在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去解释华骁会在那时候动手。
据说是裴练嘴贱,在背后嗤了一口裴纪,被华骁听见了,华骁就收拾他了。
假如真是如此,那这华骁和裴纪有怎样的一层关系,让华骁一下子就冲冠一怒为蓝颜。
华骁微微低头一笑,笑的意味不明,随后对裴纭说道"化水球怎么来的,你可以去问问你二哥。"
二哥,裴纪?
裴纭不解地看向华骁,但是这回华骁是真的不打算跟她说清楚了。
没等裴纭开口,华骁就已经迈开长腿跨步走到门口,似乎是要离开了。
裴纭有些不知所以然地看着他,见华骁现在门口说道"我还有些事需要现在去处理,"华骁没有回过头,背对着裴纭说着,"你给我乖乖呆在这,如你所说,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说完,华骁打开门,径直离开了,徒留裴纭在原地更加不知所以然。
很好,很好,自己本来就一大堆事情,一大堆谜团要去处理。
华骁现在又抛多了一个——还是一个使得她本来就不明朗的局势更加捉摸不透的隐雷。
裴纭觉得自己现在每分每秒都在玩着心跳,她捂着胸口坐了下来,希望她这颗小心脏足够坚挺。
她将手垂落在椅子上,正好碰到衣服上垂挂着的香囊布袋。
之前的香囊袋子是大红色的丝绸,今日肯定是不适用的。
正好裴纭也十分嫌弃这个红色,于是便让青黛做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白色布袋套着,而里面的东西还是那些东西。
就在早上到裴府的时候,裴纭看到了一个令她十分局促尴尬的存在——那个疑似给华骁绿帽子戴的壮汉百夫长。
在打听到壮汉所在的编队两日会驻守一趟裴府,裴纭打那一刻开始就打算留在这裴府。
纸条的谜底裴纭一直都耿耿于怀,但自从盛如烟闹过之后,裴纭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壮汉。
"绣日添长,屈指隔,书云三日。"
尽管裴纭读不懂字条上面那句话的意思,但是这"三日"一定是个关键的信息。
如果是从裴纭收到纸条时开始算,那么今天就是第三天。
壮汉突然出现在裴府,也是在今天。
很巧合,但裴纭仍无法笃定是这个意思。
而现在留在裴府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裴纭一直觉得华骁对于裴府顶多就是挂名姑爷的关系。可刚刚华骁那些话一说出来,裴纭却发现了,华骁跟裴府怕是没有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一整盘推算下来,好像冥冥之中,裴纭现在一切知道的线索都指向裴府,又像是不明处有个推手,将裴纭往这里推。
裴纭深呼吸一把,调整心情。
这时候,白果和青蔓走了进来。
先是白果问道"娘娘你闭着眼睛干什么呀?"
裴纭缓缓睁开眼睛,没有看向她们,而是低着头摆弄了一下裙摆,说道"既来之则安之。"
裴纭不愿再去想这些没头绪的事情了,决定暂且搁置。
可是白果和青蔓却被白裴纭这个没由来的一句话给搞蒙了"啊?"
裴纭站起身来,微微伸个懒腰"我说既来之则安之。"
裴纭转过身,对她们继续说道"白苏嬷嬷刚刚不是拿了几条鱼?既来之,我们就为它们安身立命——做盘松鼠桂鱼吧!"
正文 第58章烫伤
吃完午饭,裴纭自觉有些犯困。
但是裴纭又想着:自己要是现在这种时候去睡觉,会不会心太大了点?
犯困这种事嘛,人之常情。并且也无怪裴纭,今天一早上哪件事不费神耗气?
裴纭很庆幸自己现在的身子比之刚来时好了许多,要不这之后的大事小事,没有一个稍微能打的身子,她要怎么去应付?
想到此处,裴纭就心很大地睡了过去。
待裴纭一觉醒来后,太阳已经西落。
除了裴纪派人过来送了经文簿子外,整一个下午,裴纭现所在的安如斋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裴纭翻看了一下裴纪送来的那个经文簿子,不是《金刚经》和《地藏经》,而是字数较少的《心经》。
裴纭之前只想留在裴府里,也想过怎么罚也不可能让她禁足在房中。相对裴练和杨姨娘来说,她的自由限制会少一些。
然而裴纪发话让她抄经文后,她还发愁了好一会儿。
首先要抄什么就是个难题了。裴纭肯定不希望抄那些长篇大论的,但是自己去选少的又有些说不过去。
现在好了,裴纪帮她做了个好选择。
裴纭在心里谢过了这个“二哥”的大恩大德了。同时,结合早上的情形,裴纭想来裴纪对裴纭这个妹子应该还是挺不错的。
但转念一想,裴纭这笔迹该如何模仿是好?
裴纭所在的安如斋不是出嫁前住的屋子,是杨姨娘她们临时整理出来的厢房,虽然也挺气派的,但要找到之前的裴纭的书法作品是不可能的。
据说裴纭之前的闺阁现在让二小姐裴绣住着呢。可是裴纭早先教训了她亲哥和亲娘,后来裴纭再见到这个小妹子的时候,裴绣的表情可不怎么好看。
裴纭现在也没那份心情去讨好相向,巴巴得跑去裴绣那边打探。
两条路都行不通,裴纭得另想它法。
因为近来气温骤降,冷了好许。
晚上裴纭洗澡的时候,先是兑好了温水在澡桶中,另外还要放一桶热水在一旁,然后会有人拿一饼长勺从烧开的热水桶中舀水加进澡桶中,好保持水温。
今日负责加水的是青黛。
裴纭现在仍是不习惯别人服侍自己入浴,都是待自己脱了衣裳,裹条毛巾再钻进水里。然后要加水再唤人从外帘进来。
裴纭有些时间了,于是青黛在帘外问道:“娘娘,可要添水了?”
青黛一直都是个细心人儿,服侍过裴纭一次沐浴就记下了裴纭要添加热水的时间。
裴纭道:“你进来吧。”
于是青黛走了进来,拿起舀水的长瓢从热水桶里舀出了一勺水,握着手柄的手十分稳,十分平稳地移动长瓢,将水兑入裴纭的澡桶中。
加完这一次后,青黛又问道:“娘娘,还要再加多少?”
裴纭趴在桶的边沿,回答道:“就再加两次吧。”
青黛道:“是。”然后她又舀了一次水进桶里。
这期间,裴纭一直闭着眼睛,趴拉在桶壁沿上,看起来十分享受。
就在青黛转过身去舀第二勺水回来时,裴纭突然说道:“把那‘汤勺’给我吧,我想加在我身前这块。”
裴纭一直将那长柄水瓢叫做“汤勺”,青黛也没怎么起意,想跟裴纭说她可以走过去帮裴纭弄好,不用裴纭自己动手了。
可是正要开口就发现裴纭手直接就伸了过来,想要接那水瓢。
青黛连忙道:“娘娘,仔细着点!”
浴室里有些氤氲水汽飘散这,青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手里水瓢被裴纭碰到,似乎撒了些水,接着青黛就听到裴纭“啊”了一声。
青黛连忙将水瓢勺放到一旁,到裴纭跟前一看——裴纭的右手被烫到了。
虽然那水温不是刚煮开那般滚烫,但那里面的水溅了两三滴到肌肤上也是顶难受的。
再加上裴纭的皮肤白皙通透,这一泼水下去,红的似火烧一般,看起来十分严重。
青黛连忙赔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