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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休她了么?文氏直气的一口气上不来,险些晕过去。
“你敢!我,我何曾有失德之处,你竟然要用这样的方式羞辱我。”文氏紧咬着唇,恨不能上去把陈云正咬下几块肉来:“我到底哪亏欠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陈云正道:“我自认对你已经仁至义尽,是你自己不知足,和我无关,不过我最后奉劝你一句:好自为之。”说罢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又道:“锦绣,好生服侍你家奶奶。”
文氏猛的瞪大了眼睛,眼睛里只剩下了恐惧和羞辱。
门口,锦绣畏缩着低头站在那,蹲身行礼,侧身让陈云正出门,低喃着给文氏见礼:“奶奶——”
文氏尖叫着:“滚,你滚,别让我看到你。”
锦绣满眼含泪,一声不吭的跪下去,哽咽着道:“奶奶,奴婢,奴婢也是身不由己。”
文氏只觉得心口闷闷的,似乎被一柄巨锤狠狠的凿了一下,震的她胸腔发出空洞的闷响,呼吸不畅,她几乎站立不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恶心人的存在,提醒着她曾经遭受过的一切。
她已经很久都没见过锦绣了,锦绣的存在就是一种提醒,提醒着她昔日受过的伤,那种伤真是疼到了骨子里,即使是痊愈了,每每想到那一夜,她都觉得疼,疼的直出冷汗。她无法想像,那样的事,怎么会是陈云正做得出来的。
那是个隐晦的不能言说的耻辱的秘密,她知道,陈云正知道,锦绣知道。文氏恨不能一刀捅死自己,或者用刀剜开自己的脑子,把这段隐晦的耻辱的不能言说的记忆剜掉。
很可惜,她做不到。
她不是不恨陈云正。可她对他是那样执拗、痴迷的爱着,就因为和他不甚亲近,那一夜近似屈辱的折磨,于她来说竟成了唯一的亲密的回忆。
他不在的漫漫长夜,文氏不只一次的做着恶梦,然后从恶梦里满是大汗淋漓的醒来,手指都绞成一团,把自己蜷缩在被子深处,不住的哆嗦。
可是恶梦做的多了,有时候她也能感觉到一点点耻辱的快乐。她甚至想过,如果陈云正对她和对锦绣的待遇能够换换就好了。
许是渐渐习惯了恶梦,她是又怕又渴望,曾经视为恶心的物件,她却珍而又珍的放置着,从束之高阁,再到无人于漆黑的夜里自己把玩,既脸红心跳,又战战兢兢,文氏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空闺怨妇。
所以她更不愿意见锦绣。
见到她,从前的伤口会被毫不留情的掀开,见到她,好像她能一眼看破自己的心事和隐秘。没有什么比这更让文氏觉得耻辱和不能立足的了。
可陈云正就似乎想要故意和她为难一样,每每她行事过分了,陈云正就把锦绣打发到她眼前来硌应和恶心她。
听着文氏的尖声惊叫,锦缎忙上前扶住她,温声安慰:“奶奶,您坐下喝杯热茶。”说着瞅一眼锦绣:“你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服侍。”
锦绣却不肯走,以头触地,哀求道:“奶奶,您让奴婢一死了之吧,奴婢也不愿意来,可是六爷说,奴婢若不听话,就让奴婢生不如死,奴婢不敢不听,奶奶……”
文氏脸上泛着奇异的红,喝斥道:“闭嘴,闭嘴。”她不想听,可是心底里却蓦然的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就让陈云正去处置锦绣好了,手段越刁钻越好,最好再细细的听锦绣重复……
文氏颤抖着手,从头上摸下一枝金钗来,几步走到锦绣跟前,没头没脑的往她身上扎着:“你这贱婢,滚,滚,我不想看见你,不想看见你——你这贱婢,你去爬你家六爷的床去吧,你这没心没肺的白眼狼,眼里只有你家六爷,你还打量着谁是你的主子呢?”
锦绣抱着头,蒙住脸,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只喃喃的道:“奶奶饶命,奶奶饶命啊。”
锦缎看不过,上前抱住文氏,道:“奶奶,您要发作锦绣,什么时候发作不行,这可是在外面呢。”
她不过是随意的那么拦腰一抱,手不经意的划过文氏的前胸,因为用力,便不轻不重的按了那么一下。
文氏就觉得自己跟触了电一样,嗖的一股酥麻从头到脚,整个身子就酸软下来,她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奇异的潮红,却是呆呆的收了手,喃喃道:“好,回,回去。”
第302章、焚书
司玲和司珑逛的尽兴了,才回到五味居,却不见曼曼的人。两人登时吓的出了一身冷汗,脸都白了,十月底的天,虽然太阳还没落山,两人却跟掉进冰窖一样,浑身直打哆嗦。
司珑问过伙计,人家答的很干脆:“苏姑娘晌午时分就走了。”
再问去了哪儿?伙计摇头不知。
司玲白着脸道:“姑娘不会是已经回去了吧?”
司珑没力气点头和摇头了。也许会,也许不会,谁知道呢?她现在脑子都被冻住了,不知道该做何想。城里离皇庄说近不近,若她们两个急匆匆回去了,苏姑娘却不在,她们两个该怎么办?到时候想再折回来都晚了。
司玲又道:“姑娘不是任性不懂事理的人,她既说了在这聚头,不是万不得已,她不会不等。”
就是因为苏姑娘一向说话算话,不见她的人才让人着急啊。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她一个弱女子,身边没人,只有一个两岁多的峻哥儿。
司珑懊恼死了:“都怪我,我就不该让姑娘一个人的,我这是脑子抽风了么,好端端的提议进什么城逛什么街啊,不进城不买东西我会死么?”
司玲也有点懊悔,可她看不得司珑这模样,便道:“你这会悔死又有什么用,现在该怎么办?”
司珑哆嗦着唇,道:“去求六爷吧。”
两人真是走投无路了。
京城够大,可她二人举目无亲,又没有知交故旧,遇上难事,真是不知道求谁好,事关苏曼曼,她二人想到的也只有陈云正了。
景韵贤倒是比陈云正能量更大,可司玲和司珑也知道现下苏姑娘和王爷的关系很是微妙,况且王府高门大户,也不是她两个小丫头说进就能进的,倒是陈云正,毕竟从前主仆关系在,见面容易,说话也容易。
两人很快就找到了陈家。
陈云正倒是没费什么事就把她二人叫出进去,听说了来龙去脉,陈云正便道:“不用着急,你们两个先回庄子上吧。”
司玲和司珑很想问,那苏姑娘怎么办?
生不见人,就让她们两个回去,她们两个便是回去了也没法安心啊。这个六爷,他就一点都不在意苏姑娘的安危吗?
可……两人偷偷打量,看陈云正的模样似乎很笃定。
难道说,他猜着苏姑娘已经先回去了?
司玲和司珑两人莫名其妙的就安了些心。要说这世上最了解苏姑娘的,除了陈云正,没人敢认第一。既然他觉得没事,那便是真的没事。
再者,陈云正虽然看上去好脾好气,可他话极少,司玲和司珑也不是没眼色的,眼见得陈云正心情十分不好,也就不敢再多打扰。
两人很是愧疚,讪讪的道了谢退了出来。
白术早就备好了车,道:“六爷叫我备车送你们二人回去。”
这会儿司玲才惊叫道:“呀,咱们来时的马车呢?”
白术沉稳的道:“你们不必管了,我自会叫人去知会车夫自己回去。”
那多费事啊。司玲和司珑两个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道:“不,不必了,我们怎么来的还怎么回去吧。”
六爷的人情不是随便用的,她们两个也不好再顶着苏姑娘的名头肆无忌惮的用。
白术也不相强,只道:“那我送二位去五味居。”他也很为难啊,六爷的吩咐,他不敢不听,可这二位姑奶奶的话,他也不能硬犟。
得,白折腾了一趟,两人又回了原地。好在车夫还在,倒是比她二人从容自在,一问才知,曼曼留了话给他,只说她先回了皇庄。
司玲和司珑一口气好不容易落地,这会儿才觉出手脚冰凉来,匆匆上了车,也顾不得和白术告别,只吩咐车夫快些驾车回去。
陈云正是故意把白术支走的。
一等院子里清净了,他便叫白莪进来,吩咐他:“把这些书都搬到院子里。”
白莪虽然怀疑,这又不是晒书的时候,六爷又不搬家,挪这些书做什么?就是要挪,也该先打好包箱,再让他这个粗人往外挪啊。
他力气大,书的纸页又薄,一抓就能抓烂了。可看六爷无动于衷,似乎一点都不心疼这些书正在自己指下遭受着蹂躏。
白莪有些愧疚。他自己笨啊,猜不透六爷的意思,只得抓着头问陈云正:“六爷,好端端的,搬这些书做什么?”
陈云正并不理他。
主子做事,当然没义务跟一个奴才解释。
白莪讪讪的挠头,只得遵循着陈云正的指示,把书架上,甚至陈云正压箱底的书都搬到了院子里。
嗐,还真不少呢。
白莪小心翼翼的把书尽量整齐的摆放,可陈云正背着手出来,随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