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胆小鬼。
陈云正无耐的摆手,淡淡吩咐道:“着人去找找……其它的人该做什么做什么,先摆饭吧。”
直到陈云正梳洗过了,曼曼也没回来。出去找的小丫头回来,站在门外轻声回话:“苏姑娘——”才开口说第一句话,就被陈云正把湿手巾甩了出去。
沾了水的毛巾沉甸甸的,没砸到小丫头,啪唧一声掉到了石阶下。水溅了小丫头一身,吓的小丫头脸都白了。
司玲瞄了一眼陈云正。见他若无其事的整理着衣襟,连瞅都没瞅那小丫头一眼,便知道他并没真生气。忙上前斥责小丫头道:“你毛毛躁躁的做什么?奶奶怎么了?你好好回话,别急三火四说半天话却抓不着重点……”
小丫头总算明白陈云正为啥发火了,忙改口道:“奶奶在园子里摘花呢,说是请六爷先用早膳,她待会儿就来。”
陈云正也就在曼曼跟前表情、动作才丰富些,当着丫头们的面,他只有一副表情:淡漠而威严。因此听了小丫头的话,他不置可否,也没有任何表示,就跟没听见一样。
他有疑问,有困惑,也不会去问一个稀里糊涂的小丫头。
司玲招呼着众人摆好早饭,不敢招惹陈云正,溜着壁角都退了出去。四人站在院门边说闲话。司针轻声问道:“这大喜的日子,六爷和……”她还没说话呢,司玲便似笑非笑的警戒的看了她一眼。
司针有点紧张,舌头打了个结,随即笑道:“姐姐干吗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今儿该改口啦。”
司玲和司珑就都笑了。
司艺道:“别打岔,听司针到底想说什么?”
司针一顿,苦恼的蹙眉,道:“我忘了。”
司珑忍笑板脸,道:“你就作吧,要是在六爷跟前儿你也敢这么不着调,不是找打吗?看谁能救得了你。”
司针扑嗤一笑,伸了伸舌头,顽皮的道:“逗你们玩呢。我刚才是想说,六爷和六奶奶这是又闹不痛快了?”
司玲嘘一声,道:“快别混说了。六爷和六奶奶好好的,你别红口白牙的乱说。”
司艺却插话道:“也不是混说,今儿六奶奶这一出,连我瞧着都奇怪。虽说没有公婆在,不必敬茶,可两夫妻也不该分开来啊。”
司珑嗔道:“你们昨儿睡的早,不知道,老爷和大爷来了。”
司针啊了一声,不解的道:“我还纳闷呢,怎么六爷成亲,家里一个长辈都没有,原来是没能赶得及啊。那,太太也来了吗?怎么不见有长辈身边的妈妈过来……”
司玲和司珑是跟着曼曼时间最长的,年纪长,人也沉稳,同时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司玲才开口道:“主子的事,不知道就别瞎问,不该你知道的也别乱打听,做好你的份内之事就好。”
司针和司艺努了下嘴,也就顺从的不说话了。
一时间院子里静悄悄的,绿叶枝头,蹲着两只不知名的鸟儿,啁啁啾啾,竟婉转的啼叫起来。
司玲四人就都撇开心思,专心致志的盯着那生的五颜六色的小鸟,听着它美妙的鸣叫,感受着这初夏静谧的清晨。
陈云正百无聊赖的推桌而起。
他大步出门,见着院子里沉静的四个侍女倒是怔了怔。司玲、司珑两人早就回了神,见他出来忙行礼。
陈云正一挥手,什么话都没说就出了院子。
算了,不等曼曼了。很显然,她是想得到老爷和太太的承认,可她又绝对做不出来主动讨好的事来。她的面皮太薄,她的自尊太强,她怕付出了得到的只是践踏。
对自己如此,对自己的家人更如此。
何况,自己的家人对她做出来的事也够寒心的。她对自己都没有全身心的交付呢,他又怎么能指望着她对自己的家人像亲生父母一样的孝敬和对待?
就算曼曼肯,自己家人也未必会给她好脸色,何必!
陈老爷和陈云端都起来了。
自有小厮和丫头们服侍,见陈云正进来,陈老爷微挑眉上下严厉的打量了一番,见他没有故技重施,脸色也没好看几分。
陈云端便道:“六弟来的早。”
陈云正挥手禀退了下人,笑道:“爹和大哥都在这,我是又激动又兴奋,老早就醒了。”
陈老爷在椅子上坐了,端起茶碗抿了口茶,道:“把温家小姐带过来吧。甭跟你老子我玩虚的了,我把话撂这,若真是温家小姐便罢,若不是,这门亲事我是不会认的,她从哪儿来还回哪儿去。”
陈云正微皱了下眉,看向陈云端:“大哥——”
陈云端耸耸肩,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陈云正瞪他一眼,心知是指望不上大哥的了,便上前给陈老爷捶着肩膀讨好的道:“大早起的,您老火气别这么大好吧?见,是当然要见的,可不能让您老饿着肚子喝媳妇茶不是?”
陈老爷啪一下打掉陈云正的手,厉声道:“吃什么吃?我早就被你这个逆子气饱了。还喝什么媳妇茶?我承认了才算,我不认,她就不是陈家媳妇儿,你立马给我写休书撵她走。”
陈云端看看自家老爹,又看看陈云正,开口相劝:“爹,有话慢慢说,言直说的对,天大的事也得等吃完饭再说。况且,这弟妹还不曾见面,您现在说什么都言之过早……”
陈老爷冷笑一声,道:“你还没看明白吗?不心虚他在我跟前耍这么多花招做什么?早把人直接带过来了。”
陈云正见自家老爹软硬不吃,退后一步,挺直了后背,沉声道:“爹,不管怎么说,亲我已经成了,不管您承认不承认,她已经是我媳妇了。退是退不回去的,没这个道理,我也没这个打算。您愿意认,我待会儿就叫她来给您敬茶,您要不认,那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第188章、不孝
陈老爷豁然而起,阴沉着一张脸,抬手就甩了陈云正一个耳光。
结结实实的一下,爆出清脆的一响。
打的陈云端和陈老爷都是一愣。
他们对陈云正的印象停留在他小时候耍赖撒泼,从不让自己吃亏的年纪。一来仗着他小,二来仗着有陈夫人的宠溺,不管他惹出多大的乱子,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且往往是抬起手还没往下打呢,他就哭天喊地,哭爹叫娘,极其悲惨,叫的人心里发闷,脑子发乱,下手时不免就要打了折扣。
谁也没想到他今天会一动不动的受着,躲都不躲。
陈老爷和陈云端都看向陈云正,只见他左颊肿起两指高,嘴角都带了血。他却只是啐了一口血水,挑衅的带笑问陈老爷:“一个耳光够不够?”
陈老爷怒火冲上来,想也没想,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陈云正两边脸颊都肿胀起来,通红通红的十分吓人。可他一动不动,稳如泰山。高大的个子,比陈老爷都要高上半头,像一棵挺拔的白杨,不管多大的风雨,已经不能捍动他分毫了。
他这回连血水都不吐了,直接喉咙一动,将血腥咽下去,还是那样挑衅的道:“别客气,您想打多少就打多少。还想要什么家伙什,您只管开口,是藤条是板子是刀子是锤子。我这条命是您和娘给的,您打算今儿悉数讨回去,儿子也毫无怨言,就是剥皮还骨,儿子也绝对不吭一声。”
这是要断绝父子关系的苗头啊。
陈云端厉喝一声:“小六儿,你混说什么。你当你是闹海的哪吒呢,还剥皮抽筋,还父母精血不成?”
陈云正只瞅着陈老爷,回答着陈云端的话:“我没有混说,我也不是在说气话,我很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从很早我就说过了,现在也还是这句,你们愿意承认,那我就是你们的儿子,她就是你们的儿子媳妇。你们不承认,她照旧是我媳妇儿,我却不是你们的儿子……”
“你这混仗!”陈老爷气的一屁股坐了下去,捂着胸口,想骂却骂不出来。
他这是生的什么儿子啊?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竟然连亲爹亲娘都不认了?这叫他怎么忍的下这口气?
就算这女人再好,可是让家宅不宁,让父子反目,就是个祸害精,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容下她的。
更何况她要什么没什么,连个女子最基本的名声、清白都没有了。她连个贩夫走卒都不配,又怎么配得上言直?
让她做通房丫头,他都嫌她上不得台面,又怎么能让她做言直的正妻。
小六儿将来是要为官做宰的,有这样一个妻子,那是他终生的耻辱。若再因为她忤逆了父母,被言官上书弹劾,他这一辈子的前程就算是彻底完蛋了。
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若冠上不孝的名声,他连人都不要做了。
可他这么不懂事,自己多年的苦心尽皆白费,有这样的儿子还真不如不要。
陈云端看自家老爹神色变幻莫名,心头就是突的一跳,上前揽着陈云正的脖颈就往下拖,道:“我看你是昨晚喝醉了,到现在酒都没醒呢,怎么跟爹这么说话!还不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