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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陆氏族人之外,朝中各派系的臣子们都打起了小九九,这陆颂之的皇位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现在更是臭名满长安了。
魏覃虽然带兵反了,可人家一开始就是打着为先帝报仇的旗号来的,现在看来也是有理有据,忠义两全!更重要的是,魏覃已经拿下了交州和荆州,魏家军都已经兵临城下了!再跟他死磕,那不是傻嘛!
裴询轻咳一声:“宣王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既然驾崩,是否该请太子继位?”
陆轻之还在那儿喊:“太子怎么样了!”
那内侍连连摇头:“太子受了轻伤,正在后殿医治,汝阳长公主被太子关押。”
“既然太子无事,那应当尽快出现,主持大局,臣等就先告退了。”韦竣山一拱手,第一个带头走出未央宫。
裴询紧跟其后,其他几个官员全都陆陆续续地跟上,只有萧幕在殿中转了两圈,一把抓住陆轻之:“宣王殿下,你要把他们留下呀!”
陆轻之面无血色,瘫坐在大殿中央:“我拿什么留住他们……”
萧幕看了看一脸死灰的陆轻之,一拂袖,也大步迈出宫门。陆家是完蛋了,但是萧家决不能砸在他手里!
“我儿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回到府中,韦竣山心情大好,抚着胡须,一脸欣赏地看着桓昱。
“父亲最好和魏家军接触一下,当然不必做得太露骨。”桓昱刚换好了戎装,正要出门,见韦竣山发问,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
“你这是打算去哪儿?”韦竣山看了看他的打扮。
“父亲,陆颂之暴毙,群臣却置之不理,陆孟羲应该知道,没几个人会继续支持他们。陆氏,只能跑。”桓昱一脸冷峻,笑容里满是杀意。
“是了。”韦竣山点点头,“我儿当注意出城关卡。”
桓昱一拱手:“父亲,我告辞了。”
“好,小心行事。”韦竣山挥挥手。
桓昱走出门,装作不经意地往侧门墙角处看了看,见那花丛动了动,勾唇一笑,大步出了门。
“公主,公主,不好了。”陆妙卿的奶娘齐氏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一把抓住陆妙卿的手,“公主,陛下驾崩了!那孽子要出城截杀太子殿下!”
“哐当!”
陆妙卿紧紧抓住奶娘的手,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你说什么!”
陆妙卿作威作福一辈子,骤闻噩耗,会作何打算尚且不知。
另一边,永远在政治斗争中站错队的萧家这次又干起了临时抱佛脚的勾当,萧幕出了未央宫,立刻策马到了城门口,直接对着守城将官道:“马上开城门!”
守城将士此刻已经和魏楚的军队交上手了,魏楚拿下两郡之后,不缺钱也不缺粮,绝对是马肥兵健,士气高昂。攻城器械更是一个一个地上,守城军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萧幕这话一出,守城将官懵了:“萧大人,这这……这。”
“这什么这,立刻开城门,迎魏家军入城!”萧幕绝对是把脸皮揭下来放地上踩了,说出这话一点也不脸红,“陆氏贼子已经暴毙了!还不开城门!”
守城将官想了很久才想起这个“陆氏贼子”是谁,一想明白,他立刻大骇,麻溜地跑过去大喊:“开城门!立刻开城门!”
魏楚看见城门慢慢打开,立刻挥手,让军队停止进攻,城门一开,萧幕站在里面朝她拱手:“魏女君!”
魏楚大笑,打马上前,几个亲卫也跟着她一道进了城门,经过萧幕身边,她别有深意地看了萧幕一眼,似笑非笑地勾着唇:“萧大人,可真是聪明人哪!魏楚自叹不如啊!”
萧幕的脸皮抽搐了一下,极其艰难地挤出一个笑:“魏女君谬赞!”
猝不及防
魏楚进了长安,倒是没有急着往未央宫跑,只是让自己的人手替换了守城的将官,看好长安城门,其余的部队倒是依旧驻扎在城门外,她自己倒是带着几个亲卫优哉游哉地回了靖国公府。
这城里的世家一得到萧幕开城门献城的,一个两个地都把萧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韦竣山尤为愤恨地啐了一口:“萧幕老小子真是跟他那倒霉祖宗一个样,脑子不好使,抱大腿倒是抱得溜。几天前还跟魏家势不两立呢,这下倒跟苍蝇闻了血味似的。”
像韦竣山这样想的人不在少数,有些个羡慕萧家动作快,不要脸,有些则隐隐等着看萧家的笑话,毕竟萧家祖宗当年也是急着抱太/祖的大腿,结果第一个遭了清算。可是不管怎么样,魏家几万大军就在城门外,十数万大军也在赶来的路上,总之,这魏氏入主长安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的礼数都要做足了。
因而,魏楚前脚刚进了靖国公府,后脚就有不少拜帖送上门来。魏楚差人接了拜帖,自己却闭门不出,一个没见。世家摸不清魏家的路数,倒也没纠缠,送了拜帖,就乖乖回去了。
魏楚不见客倒不是跟世家摆架子,一则毕竟她大哥已经到了长安,某些事她不适合越俎代庖,二则,她也确实有人要收拾。
靖国公府的花园里,魏楚正打算在花园凉亭歇歇脚,就见马六快步走来,她放下茶盏:“那几个人招了?”
马六一拱手:“死了两个,有一个招了,是凉州派来的人,本来是想派进冯翊郡做探子,以便里应外合,没想到我们想动手拿下了两郡。”
魏楚惊讶地一挑眉,随即相当感兴趣地笑了:“有意思了啊!凉州那个土皇帝,不紧着在凉州作威作福,竟然把心思打到长安来了,这做派,难不成真想争一争天下?对了,凉州那土皇帝什么来历来着?”
魏楚虽然不像世家子弟那样轻视庶民,但她纵观史书,这上千年来,大大小小的农民起义,真正能成气候的实在是少之又少,所以,她原先确实并没怎么把凉州那个自立为帝的政权看在眼里。
“姓赵,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名儿叫赵安邦,没什么出身,好像就是凉州一代的流民,国号为陈。”马六挠挠头,想了想,“对了,听说有个军师很受器重,现下可能已经封了宰相了。”
“去查查这个军师的背景。”魏楚轻轻扣了扣桌面,随即又想到什么,看了马六一眼,“马六啊,我看你收集情报的能力不错,不过,你毕竟是我的左右手,若是什么事都自己做,那就腾不出手了。”
马六愣了愣,腼腆一笑:“这事是张管家那边的情报,我不过是传个话。”
魏楚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瓷杯,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你也该训练些人手出来了,总不能老从张叔手里拿现成的。”
“哎……”马六下意识地笑着应声。可待这话在脑子里一转,明白过来,却骤然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猛地抬头看了一眼魏楚,见她依旧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瓷杯,心里更是忐忑不定,这话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是不满他的办事能力,还是……
马六立刻掐断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他读书不多,但脑子转得非常快,对于危险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敏感。而这个话题,显然被他划归到危险那一类中。
“将军,大郎来了。”靖国公府的仆人来报。
魏楚放下茶盏,笑了:“可算是来了。”
魏楚这一笑,马六提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刚刚那种危险的气氛也一下子烟消云散,他暗暗松了口气。
“阿奴。”魏玄大步迈进花园,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你大嫂生了!”
魏楚也高兴地站起来:“是吗?我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这么快就生了!大人孩子还好吗?”
“昨晚突然提前生了,幸好稳婆都在,没出乱子。母子都好,没受什么罪。”一向稳重的魏玄难得喜形于色。
“男孩还是女孩?”魏楚也很高兴,立刻让马六去她营帐取准备好的长命锁和银镯子。
“是个女孩。你还把这些东西随军带着呀!”魏玄惊讶地听着她吩咐马六。
魏楚得意一笑:“那当然,我可是时刻不忘我的乖侄女。说起来,这丫头真是福星,她一来,咱们就拿下了长安!”
魏玄虽然算不上傻爸爸,但明显兴致很高,整个人都有些飘忽。
魏楚只能敲了敲他的肩,提醒道:“要看女儿,晚上回去看,现在记得干正事!我让门房把收到的请帖给你,你自己斟酌怎么处理。”
“知道!”魏玄接过拜帖,随手放在一边,“我已经想好了,先去冯府。”
魏楚微微一笑,调侃道:“记得带上荆条。”
魏玄特别内疚地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毕竟是骗了恩师,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