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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眼底的笑意,孟子寒问:“解决的方法又不是没有,宠幸其中的一两个,树立了靶子,让她们去斗呗。”
齐宸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若是能如此做,他早就做了。
孟子寒耸肩,“你不肯,那就没办法了,不胜其烦还是得忍着。”
齐宸靖坚持不肯宠幸其中的任何一个,这些女人自然只盯着他一个,卯足了劲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齐宸靖瞪了他一眼;“难道没有其他的方法?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幸灾乐祸的嫌疑?”
孟子寒摸了摸鼻子,“这种事情你不该问我,应该去问老江。”
他进京时,身边伺候的人只带了惯用的长友长更,还另外带了四个人,其中三个人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亲自去寻到的。
孟子寒是其中一个,平日里跟在他身边,负责他的日常安全。
老江是个老书生,只中了个秀才就停步了,但是他思维敏捷,处事灵活,经常不按常理出牌,是个不可多得的幕僚人才,平日里为齐宸靖出谋划策。
还有一个人叫刘文清,是个落魄的郎中,在老家因为被人陷害医死了人,差点被斩了脑袋,被齐宸靖救出后,改名刘文清,跟在齐宸靖身边,不过,他对外的身份也是齐宸靖的幕僚,外人并不知道他其实擅长的是医术。
最后一个就是老王,他将酿酒的技术已经尽数交给了自己的徒弟,让他跟着苏二郎留在了麻城府,他自己则选择跟着齐宸靖进了京。
老王年纪大了,齐宸靖便将他留在府里,管着账房,还有暗中替齐宸靖观察培养自己的人。
这四个人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性格也都不相同,但是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家族在前朝都曾显赫一时,否则齐宸靖也不能那么容易找到人,并收服了他们。
齐宸靖进京就带了他们六人,以放松皇上和太后的警惕,现在偌大的安王府里,人虽然多,到处都是太后和皇上赐下来的,也有别的府邸送过来的。
齐宸靖真正能信的过的,也就只有他带来的六人而已。
听到孟子寒提到老江,齐宸靖正要吩咐长友去唤老江进来,却见到一个穿浅绿色夹袄,碧色冬裙的丫鬟端了托盘进来。
他眼神一闪,到了嘴边的话便咽了回去。
那丫鬟袅袅娜娜的进了花厅,福身蹲了下去,“王爷,您的药熬好了,请喝药吧。”
齐宸靖嘴角往上翘了翘,状似随意的道:“哦,是秀红啊,先放哪儿吧,等会再喝。”
叫秀红的丫鬟抿了抿嘴,抬起头柔声劝道:“可是太医说王爷脾肺不和,肝郁血热,才开了这药方,对调理身体最是好的,药凉了药效就要打折扣了。”
齐宸靖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高兴,“这样吗?太医怎么没有跟本王讲这个?”
秀红笑了,温柔的劝说:“这种事自然要吩咐我们这些侍候王爷的人知道,要是还需要王爷操心这个,奴婢们岂不是太没用了。”
齐宸靖点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又盯着秀红手上的药碗看了片刻,才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秀红脸上的笑容便放松了些。
将药碗递给秀红,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秀红施礼退了下去。
等到廊下没了人,长友快速的退到门外,守在了门口。
屋子里原本面无表情的坐在下首的孟子寒快速的跃起,不知道从何处拿出一个盆子来,递到了齐宸靖的面前。
齐宸靖低头,双指深入喉咙间掏了掏,片刻,刚才喝进去的药汁全都吐进了孟子寒端着的盆子里。
掏出帕子拭了拭嘴角残余的药汁,齐宸靖从怀中摸出一粒指甲大小的黑药丸,塞进了嘴里。
幸好身上有刘文清配制的解毒丸,齐宸靖三两下将解毒丸咽了下去,冷眼看着孟子寒将他吐出的药汁倒在小几上的一盆花里。
“那花过几日也要换一换,否则该露出马脚了,夜里去找找药渣,给刘文清验验。”他压低了声音吩咐孟子寒。
孟子寒眼神一闪,“难道药方改了?”
之前已经让刘文清验过药渣了,这次还让验,说明齐宸靖感觉到药味变了。
孟子寒的眼神锐利起来,看来太后是着急了。
齐宸靖点头,“今天的药比平时的更苦一些,”说着嘴角浮起一抹讥诮,“看来是想在年前就将我解决掉,要么是加重了药量,要么是换了药方,只怕过个三五日便要有太医再次来请平安脉了。”
孟子寒脸色一变,“我这就去找刘文清,让他布置一番。”
布置什么并没有说,但是来两人都心知肚明。
打从宫里第一次派太医来诊平安脉开始,说齐宸靖什么脾肺不和等狗屁倒灶的话时,他便留了心。
别看府里一堆争奇斗艳的丫鬟们每日变着法的勾引他,让他不胜其烦,但是他却并没有太过担心这些人。
会为了他的地位和长相就心动的女子,必然不会是太后挑中的人,不过是他们放在前面遮掩视线的棋子罢了。
很多时候,真正咬人的往往是不叫的那些狗。
“好在每一次的药我都会喝一些,也无需太费劲的布置,让他多考虑考虑细节,看其中有没有漏洞。”齐宸靖道。
这府里到处都是眼线,其中一个细节露出破绽,他们就可能功亏一篑。
孟子寒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点了点头,一转身出去了。
看着自己刚才吐出的药汁慢慢的浸入到花盆的土中,直到看不清楚颜色,花盆中的一株一品红开的正好,全然不知危险将近,齐宸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敌不动我不动,既然敌人坐不住了,那他便要抓住这次机会,好好谋划一番,希望年前能将事情办成一半。
最起码先完成宗祠祭拜,将身份上了玉牒,至于其他的,一步一步慢慢来。
齐宸靖捻起一朵一品红,想起最爱侍弄花草的康妍,心里不禁柔软起来,这个时候,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呢,有没有想自己呢?R1152
第二百三十七章 母子
一进入十一月,就下了一场大雪,整个京城都笼罩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
安王却在这个时候病了。
文武百官已经连续几日没见到安王上朝,一问之下才知道安王感染了风寒,在家里静养。
不过,安王就是上朝的时候,也都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从不主动发表意见,好像隐形人一样。
奇怪的是,即使他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身上的光华和气韵却让人无法忽视他,要换做别的人在朝堂上默默无闻,估计早就被遗忘了。
可谁也遗忘不了安王。
听说皇上亲自下令命太医院医术最好的两个太医去了安王府,专门候着,直到安王痊愈为止。
几个要好的文臣便私底下约了去探望安王的病。
齐宸靖进京虽然时间不长,最初进京的时候很多官员也都抱着观望的态度,毕竟突然冒出个先皇的血脉来,这件事实在太过于蹊跷,而且其中牵扯到皇家秘辛,谁也不敢去深究。
尤其皇上和太后的态度又十分的令人寻味,封了安王,却迟迟不肯祭拜宗庙,将齐宸靖的名字上到玉牒上。
很多官员便对齐宸靖抱着观望的态度,并不过分的亲近。
齐宸靖自己除了上朝,大多数时候也都是在他的安王府,并不随意出去走动。
但也有人例外,有几个主动和他交往的文臣是颜先生亲近的学生,当初麻城府出事的时候,替齐宸靖上书请封过。
因为当初的上书,只怕在皇上的眼里已经将他们划到了安王这边,既如此,还不如正大光明的和安王交往。
相约去见安王的大臣们从安王府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随即便传言悄悄的在市井传开了。
新封的安王病重了,整个人烧的迷迷糊糊的,半闭着眼睛,浑浑噩噩的喊着:“父皇,父皇。”
难道安王看到先皇了?
传说人要死的时候,便能见到最亲近的人,看来安王真的是先皇的血脉,不然怎么会看到先皇?
也有人悄悄的议论说定然是先皇心疼小儿子,显灵来保佑小儿子的,安王的病定能痊愈。
市井流言传到宫里的时候,太后啪的一声摔碎了手中的茶盏,冷笑不已,“好个安王,死到临头了还要跟哀家玩心计,哀家看你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安泰殿里的宫女都低下头,个个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