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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小公子却不觉得,沈未央是遭了一天的罪,原来铃铛还给她拿了糕点叫她车上吃,可等人上了车才发现,车内还有一人。
她从盖头下面能看见,与她同色的喜服。
太女在车里,而且就坐在她旁边,这样的话还怎么拿出糕点来吃?
弄不好,就让人觉得大不敬,财神爷总要恭敬着些的,她这也就忍着了,靠在车璧上面,百般无聊地数数。
与平常百姓不同得是,她不需要拜天地,只需要拜女皇,她不需要去应酬宾客,也不需要受人刁难来闹洞房,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东宫里面灯火通明,隔着盖头都能看见淡淡的光亮。女皇陛下隔着盖头与她见了,本来是假的婚事,到了她的口中却是似真的,她甚至还说小儿不易,让她诸多担待。
这是什么话,沈未央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了。
场面话谁不会说,她几乎就差拍胸脯保证了,也敬了茶,顾君后也是语重心长地交代了几句,大体就是夫妻要和睦,夫妻要一心,夫妻恩爱才能如何如何的……
她依旧是哼哼哈哈地应了,最后随着太女翕然的脚步回到东宫新房。
前面的那个人伸手扯着红绸牵着她,她懒得辨别方向,也就她扯一扯,就动一动。
新房内内侍十人,太女翕然将这个懒货扯到床前,这才转身。
有人送上秤杆,她拿在手里,却是压低了声音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其实新房是应该留人的,不过既然太女不喜,这些人赶紧全都退下了,只留了平日照顾她的一个,给端着合…欢酒。
她只觉得这声音略有些熟悉,未央伸手摸着床沿,这就自己掀开了盖头一角来:“我说,那个殿下,其实你不用管我,不过是要一个名分而已,各自欢喜就好。”
她这是给太女个台阶下,不想那人才一转身,秤杆就打在了她的手上,她下意识松手,红盖头又将她的脸遮盖了个严严实实的。
沈未央懊恼,忍住了坐着不动。
能看见眼底的鞋面又是离开,她还想着这太女的脚有点大,那人洗了脸又是回还。
他令那端酒的宫人把合…欢酒放在旁边矮桌上面,这就又到了未央面前。
怎么听怎么耳熟,她肚子饿了,正是咕咕地叫着,能看见人手里拿着样东西,这就到了盖头底下,这罪总算遭到了头。
烛火跳着火花,一对新人,一坐一站。
顾琏城已经洗去了脸上的轻妆,长发在肩,他犹豫片刻,到底还是一下掀开了盖头。
四目相对,沈未央已经呆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笑,倾国倾城:“你猜?”
她猜个鬼!
沈未央霍然跳起,站了床上:“顾琏城!你骗我!”
男人回身拿起了合…欢酒,对着她是一仰而尽:“嗯,就骗了,怎样?”
啪嗒一声,不知北风卷起了什么摔在窗上,外面人影重重,她眼角直跳,忽然想起陈子邯来,顿时觉得自己掉进了个陷阱来。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谁也不肯相让,顾琏城叹息一声,这才端了另一樽酒来:“沈未央,这次咱们做个大买卖,怎么样?”
她恼中带怒,顿时拂袖,酒樽一下掉落在地。
☆、第32章 |32
第三十二章
地上都是碎片,她的态度在情理之中,顾琏城回身坐下。
桌上都是酒菜,原本都是给她准备的,此时也不知还能有什么用处。他扬着脸,一直看着她,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连个过渡都没给她,直接将真面目送了她的面前。
哪怕给她一个过程,也不至于这样震撼,这样恼怒。
沈未央站在床上,见他久不开口,也跳了地上去,她踩过那些碎片,站了他的面前目光灼灼。外面那些人影,想必就看着她们的人了,估计只要有什么差池,顾琏城一个招呼,就能冲进来,按照她那些阴谋论,甚至能让她悄无声息地死去。
她勉强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理顺这件婚事:“我想知道理由。”
男人悠然自得地倒了一樽酒,抿了口才看向她:“什么理由?”
这还用问么?
未央冷着脸看他:“你和我成亲的理由。”
他看着她,想了想才开口:“也许我就是累了,也许想找个伴,也许是想找个冤大头,来填满国库空虚,你觉得哪个才是真的呢?”
这还用说?
自然是第三种,她揉着额头,只是喃喃自语:“怪我,怪我激进了,怪我贪心。”
男人笑,淡淡瞥着她,扬声道:“沈未央,这买卖是你一口答应的,到了东宫不过是将我姐姐换成了我,你有那么不值当吗?”
他神色渐冷:“不过是皇姐常年在外将养,不管是我也好,她也好,婚事都是假作而已,难不成你还以为我真看上你了?才这么捶胸顿足的?嗯?”
她垂眸片刻,随即失笑,挑眉看着他:“也是,大公子说得对,这买卖是从我开始的,怎能反悔?像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家公子,自然是看不上我的,也罢,未央就和大公子来场游戏,我先听听,你想要什么?”
她态度转变之快,真当令人刮目相看。
顾琏城看着窗外,在外自然是有人看守,有任何的不对劲,今晚沈未央就有可能永远消失,这姑娘刚才那些恼怒都是真的,此时这些淡然也是真的,果然是看透了,聪慧的姑娘。他额角隐隐作痛,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了陈子邯来。
那小公子进京之前,所有的表现都是她误导了他。
沈未央那番作为,让他误以为陈小公子财力雄厚,误以为这个人有勇有谋,事实上也不过尔尔。巧的是她们之间的关系,才让人费解。
起初像是个冤家,可这对冤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那样亲密了。
那天他去寻她,看见那小公子自然而然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未央虽然错愕,但却是并未推开。她狡黠地笑眼在眼前晃动,顾琏城想起每一次在场的,陈子邯去找她,都那样暧…昧气氛,他莫名的微恼。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甚至以为她不应是喜欢那样的小公子……
伸手拿起酒壶,他晃了晃,想起她刚才并未与他一样喝那合…欢酒,不由抿紧了唇。
他从小就明白,有些事情强求不来,她问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的东西,向来都是自己去拿,而不是别人给的。
不过这些或许她不懂。
低头闻了闻酒香,顾琏城恢复了冷清,又是抬眸看着她:“我想要的有三样,其一与我假作夫妻,维护太女名望。其二,要你一半身家,填充国库。其三,要钱庄汇通天下,有我分成。”
沈未央脸上的肉已经控制不住地颤了颤,她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面:“大公子你是不光人长得美,你想得也美啊!”
他脸若冰霜,实是不耐:“可你心知肚明,与我合作,身家能翻多少,与我合作才能盛行天下,与我合作……”
说到最后,已不再看她:“与我合作,才有命在。”
这就是□□裸的威胁了,不过很显然,沈未央是软硬不吃,她这人就这样古怪,历经了两世生死,其实很多东西都能看透,所以才不很在意。
她唯一在意的东西,已经被她自己生生割舍。
所以,她并不害怕,毕竟么,人家大公子要的无非是银钱,而她只是他需要的一个工具而已,银钱还未到手,怎会轻易害她。
未央笑笑,反客为主:“那么我现在想听听,大公子能给我什么?”
顾琏城站起身来,当着她的面解开了袖口,腰带,以及领口的扣带,她瞪目结舌地看着他,看着他露出了里面的白绢中衣,露出了肩头锁骨,露出了倾长俊秀的男人身材……
她脑袋里面突然就乱了,不能相信这是顾琏城能干出的事。
但他偏偏就当着她的面做了,不过,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看见他微微倾身,挥手把身上脱下来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她的怀里,她也下意识接住了。
顾琏城淡淡道:“我能给你的东西,这世上只我能办到。”
说完转身走到大床上坐下,又开始脱鞋。
他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放慢了似地,沈未央眨巴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然后,她听见他说:“脱了喜服,过来。”
什么?
未央脸都热了:“你说什么?”
男人冷厉道:“我说脱了喜服,虽然是假作夫妻,但总要做做样子,你以为是想干什么?”
她差点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扔地上去,什么叫做她打地铺!
刚才还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