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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她抬头看了一眼明显还沉浸在惊愕之中的绿绮,忍不住弯唇一笑道:“何况,做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你家福晋我又不是宫里头的那位倾城姑姑,就凭这副尊容——”她一面,一面用手指着自己的脸自嘲道:“……能被你家那位九爷看上才怪!若不是因为被迫上了贼船,想来我就算站在他面前脱光了衣服,他也压根儿不会甩我一眼……所以啊,绿绮你还是别指望你家福晋我能有多出息了……”
“福晋您可千万别这么——”听到陶沝的这一自我打趣,绿绮当场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随即又赶紧在旁边出语安慰,“九爷这几日对福晋您不是挺好的么?或许,会就此改变心意也不定……”
嘁——要他回心转意那是绝无可能的!这丫头真是想太多了……
陶沝在心里暗暗地接着话,正要开口,却听见肚子里突然传来“咕噜”一声响,两人均是一愣。紧接着,绿绮立刻转过脸去拿帕子掩住了嘴,而陶沝这边则是本能地感到一阵尴尬。不过,她也正好借此顺利转开了话题:“绿绮,我饿了……”
“是!奴婢这就去帮福晋端药进来!”绿绮着,连忙端起刚才那只被陶沝喝空了的燕窝碗,一边答着话,一边就要往外走:“然后再帮福晋准备膳食……”
不是吧?还要先喝药?!
一想到自己又要面对那一碗碗黑糊糊、而且难喝到极点的中药,陶沝下意识地心生抗拒:“能不能不喝啊?”
那些中药哪里是人喝的东西,貌似连现代的敌敌畏都没这么难喝……
她这话一出口,绿绮那边立即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正色道:“福晋,生病这事儿可大可,您怎可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陶沝据理力争:“我没病,不过只是稍微晕倒了一下下而已,不喝药也没关系的……”喝了也不见得就会好……
“福晋!”意识到陶沝此刻还没了解自己的病情有多严重,绿绮放下手里的碗,一脸严肃道:“你还不知道吧?大夫之前来替福晋诊过脉,福晋您是心悸症发作……”
虾米?!
心悸?那岂不就是传中的心脏病?!
一听这话,陶沝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胡,胡八道!他,他才心悸呢,他们全家都心悸!本姑——不,本福晋从到大都健康得很,连感冒也没得过几次,怎么可能会有心悸症?这是从哪里请来的死庸医信口雌黄?胆敢如此诬蔑我?”
绿绮嘴角抽搐:“福晋,那是九爷从宫里请来的刘太医!”
哎?!
陶沝被这句话噎得当场一滞,但嘴上却仍不服气,下意识地张口反驳:“难道太医就不能是庸医的么?谁知道他是收了什么人的好处,所以才跑来诬蔑本福晋得了什么心悸症……”顿一下,“反正我没病,我死也不喝药……”鬼知道喝了那些所谓的药以后她会不会有事呢……
“听你话中气十足,的确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不等陶沝这边话音落下,内室的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一身锦白色衫衣的九九此刻正站在门边,肩上还披着一件薄薄的上绣有蟒纹图样的黑色斗篷,他的手里还端着一大碗黑糊糊的东西,貌似就是刚才令陶沝唯恐避之不及的、传中的中药。
“爷现在倒也有些怀疑了,之前是不是真的请了一位庸医回来?”
作者有话要:先传一点上来,去洗澡,怕到时候又出什么杯具~
话,九九的章节还要再延续几章,因为要让九九同学对陶沝改观,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潜移默化的,顺便也留个伏笔。至于太子,他会在弘晖生辰的章节中出场~(*__*) 嘻嘻……筒子们稍安勿躁~
某唐会继续努力更新的~12。2
想了想,还是继续加在这章吧……下面的那段就加到下章去~~呼呼~
话,如果某唐现在想重新调整下现有章节内容字数的话,筒子们有意见么?(主要是有好多分了上中下,现在看看其实没必要,想都合到一起,不然太浪费章节数目了……某唐不想写到最后出现几百章,貌似看起来会很有压力……⊙﹏⊙汗~偶当初到底在想什么啊~郁闷了~)
12。28
正文 43何当共剪西窗烛
正在屋里的主仆二人显然谁都没有料到九九会在此时突然出现。气氛一下子变得格外微妙起来。
陶沝当即“咕嘟”一声咽了咽口水,而后立刻倒回床上蒙起被子装鸵鸟,而丫鬟绿绮自然不敢有样学样,当下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前去:“九……九爷,您怎么来了?”
“哼——”九九大概怎么也没想到陶沝竟会用此种消极的方式来回应自己,当即反射性地挑高了眉,用鼻子冷哼一声,跟着才跨进房门。“爷来瞧瞧自己的福晋醒了没有,难道……这也有问题么?”
他这句话的时候,一双桃花美目看也没看刚才提问的丫鬟绿绮,而是由始自终都狠狠盯着某个窝在床上、正自欺欺人拿被子当保护壳的笨蛋。
“奴婢,奴婢该死……”听九九这样一反问,绿绮慌忙福□去请罪,语气惊恐至极。而九九这边倒也没打算真的跟她计较,只斜斜地瞟了她一眼道:“好了,起来吧!”
绿绮惊慌未定地直起身,正想伸手去接九九手里的那只药碗,却被后者下意识地挡开了。九九面无表情地朝她抛去一记白眼,而后淡淡道:“你先出去!爷有话要和你家福晋——”
天,不是吧?!
此语一出,主仆二人几乎又是不约而同地同时一惊。绿绮先是呆了呆,随即便抿紧嘴,很是听话地端起之前放在一旁的空碗,轻步推门退了出去,而陶沝则是在听到前者关上房门的声响之后,下意识地再度把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
这家伙居然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要赶绿绮走,该不会……是想借此对她怎样吧?呜呜,她还是病人呐……(某唐:你刚才不是还坚持自己没病的么?)
陶沝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只竖起耳朵听着九九那熟悉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朝自己床边走来,他每走一步,她的心都紧张得怦怦直跳——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您能暂时给她的床设一个安全金箍罩么?她可不想那么快就去西天见你家如来佛祖啊……
终于,九九的脚步声在床边停下,陶沝的心也跟着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双手紧紧地揪住了四个被角,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某人会因而一发狠,揭了她最后的保护层。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床边却是意外地传来了一声轻笑——
“呵,原来你也会害怕啊?”九九那略带着嘲讽意味的语调不紧不慢地飘进了陶沝的耳朵,伴随着一记挪动凳子的声响,陶沝知道对方此刻定是在床边落了座。“刚才不是还得挺横的么,怎么这会儿就成缩头乌龟了?”
可恶!你才是缩头乌龟呢……
陶沝忿忿地在心里接着话,身子却是丝毫未动,既没放松抓着四个被角的手,也没有伸出头来回应九九的问题。
九九等了一会儿,见陶沝这边似乎仍旧没有任何反应,终于变得有些不耐烦:“爷可没有那么多的耐性陪你耗时间,是你自己现在出来,还是等爷帮你掀被子,你可以自己选一个——”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道:“爷数三下,如果你还没出来,那么……”
他没再继续往下,但后面的意思陶沝却是懂了。还不等她有所反应,九九那边就已经开始“一,二……”地往下数数,语气似是不容拒绝。
陶沝心中一惊,深怕对方真的会亲自动手揭她的被子,当下趁着“三”字还未出口,她已立马从被子里跳了起来,挥舞着双手大声喊道:“不要啊!”
待喊完,陶沝才发现九九这会儿正坐在床边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压根儿就没有要动手掀她被子的意思。
令堂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早就算好了她会自己起来,所以才……
思及此,陶沝自觉被骗,刚想发作,就见九九把那碗适才端在他手里的黑糊糊的中药冲她递了过来,“把这个喝了!”
他用的虽是极平淡的口吻,但里面所包含的深意却是容不得陶沝有半分反抗。
陶沝那满腔熊熊烧的怒火噔时像是被人狂浇了一盆天山雪水,当场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