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瞻住�
怎,怎么会这样?!
这条帕子并不是她惯常使用的那一条,且其中一个边角处居然还绣着一个大大的“祺”字,竟是冬至那天五阿哥借她擦手的帕子。
陶沝心中一片混乱。难怪九九之前会那么生气了,想来定是以为她还对那位五阿哥余情未了,要换作是她,估计也会气得够呛!只是——
她这一回真不是故意的,之所以会随身带着这条帕子是因为她先前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还给五阿哥,跟其他事情无关。她也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掏,就偏偏把这条帕子掏了出来……
看着陶沝此刻一脸唉声叹气的模样,一旁的绿绮忍不住问道:“福晋,您是不是还对五阿哥他……”
“没有啊!这,这只是意外而已……”陶沝急切地想要解释,然而才到一半,她却突然停了下来,双眼期待地望着绿绮,道:“对了,绿绮你对我和五阿哥之前的事了解多少?”
“福晋?”绿绮显然有些意外。
陶沝“嘿嘿”干笑了两声,努力将话得婉转:“那个,我之前不是跟你过了嘛——自从那次落水以后,福晋我就好像把自己以前的事儿都忘得七七八八了,原想着或许等一段时间就能慢慢回想起来的,却不料,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我还是丝毫没有起色,所以……”
她一面,一面心地观察着绿绮的脸色:“我现在就只能问你了……”顿一下,见绿绮并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心中噔时一喜,赶紧趁此机会问道:“我啊,一直都很想知道,我以前——哦,就是指落水以前,是真的很喜欢那位五阿哥么?那当初在都统府里时,我可有跟他经常接触?”
“没有!五爷之前从未去过都统府……”听完陶沝的这一连串问题,绿绮却异常果断地摇头否认。“其实,奴婢也不知道福晋是怎么认识五爷的,又是怎么得到这条帕子的……”
啥?!居然连绿绮也不知道原因?那么……
陶沝正觉惊讶呢,就见绿绮已然低下了头,单手托着下巴,似是若有所思:“不过,以福晋的身份——啊,奴婢是指福晋之前的那个身份,似乎也不太可能有跟五爷有接触的机会,只是……福晋好像一直都很宝贝这条帕子,而且还一直贴身带着,所以,所以才难免让人误会……”到这里,她再度抬起头,直直地盯着陶沝的脸,“那日里,侧福晋就是因为无意中瞧见福晋身上带着的这条帕子,所以才会借机指责您的……”
是……这样吗?
陶沝呆呆地发愣。可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啊?!她这条帕子明明是五阿哥冬至那天才给她的,那又怎么可能会在落水之前,就被她的那位前身衾遥给贴身带在了身上呢?!
难道,是有两条?之前那个真正的衾遥也有一条?可是,这样一来问题就更奇怪了,她那条帕子是打哪儿得来的呢?若是照绿绮刚才所,那就绝对不可能是五阿哥送给她的嘛,那……
陶沝心里这样想着,眉头也随之皱紧:“那依你的意思,福晋我其实是没有跟那位五阿哥有过实质性接触的?只是不知打哪儿得来了这条帕子?”
闻言,绿绮倒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奴婢觉得,应该就是这样没错。”
“可是……”陶沝有些欲言又止。若按绿绮这种法,那事情岂不就变得更加难以理解了?!
如果这两人之前真的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如果他们之间并不是她先前所猜想的那样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么,这当中真正的□又会是怎样的光景……总不至于,之前的那条帕子是原来的衾遥无意中捡到的吧?
不对!不可能!
且不论原来的衾遥是从哪里捡来的这条帕子,倘若她真的对那位五阿哥一点意思都没有,那又何须对这条帕子如此重视?光是这一点,道理上就完全解释不通……
“福晋?”眼见陶沝这会儿又陷入了自我发呆的状态,绿绮忍不住从旁轻唤了几声,嗫喏着问道:“您,现在真的已经对五爷他……没有那种心思了么?”
汗!什么叫已经没有了心思?她压根儿就从来没有对那位五阿哥有过任何心思好不好……
“你家福晋我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还能有什么心思……”闻言,陶沝立刻侧过头去淡淡地瞟了绿绮一眼,很是直接地给予了后者肯定的答案:“……我现在还想知道这条帕子当初究竟是怎么得来的呢……只可惜,好像没有人知道……”顿一下,摩挲着下巴思索:“你,我是不是应该回都统府去,找以前认识的那些人问问?”
“福晋,这万万不可!”一听陶沝这话,绿绮立马跳起来出声反对,且态度很是坚决:“若是福晋这样做,那九爷他肯定很快就会发现您的……”
她突然收住了嘴,许是意识到自己即将出口的话里牵连到一个不可告人的重大秘密。
陶沝倒是对此并不在意,只云淡风轻地接过了话茬:“你是怕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吧?”见绿绮不话,她突然一笑,笑容里夹杂着满满的、毫不掩饰的嘲讽:“呵——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九爷他直到现在还对此事蒙在鼓里吧?”
此语一出,绿绮当场一愣,随即便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她显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层。半晌,她重新抬起头,冲陶沝声支吾道:“其实,奴婢也不是完全因为这个原因。而是……就算福晋此番回府里去问了,想来也问不出什么的……”她停了停,心翼翼地抬眼瞄了一下陶沝的脸色,又慢吞吞继续道:“福晋为人一向都孤僻得很,从前在府里的时候,既不太爱跟人话,也不大喜欢与人接触,做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万不会像现在这样……”
是吗?若果真是如此,那的确是没可能打探出什么有用的情报……唔,还是算了吧……
陶沝这样想着,正准备打消眼下这个念头,却又猛然间意识到,对方此刻的话中似乎包藏着某些不对劲,心跳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直直地面向眼前的丫鬟:“绿绮,你……会不会觉得福晋我……嗯,近来有些变了?”
她差点忘记了。原先那个衾遥的性子和她完全不一样。而之前刚来到这个世界里的她,是因为初来乍到有所顾忌、所以才会一直谨记着要自己模仿那个衾遥的性情,以便不让其他人瞧出端倪。而如今,似乎连她自己也记不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就是在不知不觉当中,她真实的本性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尽数暴露出来了,不再像以前那个衾遥一样唯唯诺诺,不再规规矩矩,不再内向自闭……几乎就像是脱胎换骨变成了另一个人。而这一切变化,别人或许看不出,但自以前开始就负责照料她每日起居的贴身丫鬟绿绮,是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回福晋的话,的确如此!”见陶沝这样问,绿绮犹疑着点了点头。“虽然奴婢之前一直都没有什么,但福晋您的确是变了,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性子开朗了,也爱话了,对人对事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畏惧了……”顿了顿,她咬住下唇,又轻声接下去道:“或许那次落水对福晋来也是一件因祸得福的好事,因为福晋现在这样很好,真的很好,绿绮很喜欢现在的福晋……”
她一面这样,一面偷偷打量着陶沝的脸色,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期许,“想来,如果福晋日后能多花些心思在九爷身上,九爷他必定也会对福晋刮目相看的……”
汗!这丫头怎么着着,就把话题给转到这儿来了?真正是三句话都离不开九九——就算真的想要撮合他们两个也不必如此吧?
听完绿绮的这番辞,陶沝顿时有些无语地抽了抽嘴角。若是其他还好,这条要求还是免了吧!她对心里已经有了别人的男人可是完全没有半点兴趣的!
见陶沝不话,绿绮似乎还想再补充些什么,就见前者朝她摆了摆手,抢先一步开口道:“绿绮,你可有听过一句话?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没有用?”
“福晋?!”绿绮的脸色看上去有些震惊。
而陶沝却是不以为意地冲她笑笑,淡淡道:“我以前常听人,君子要有成人之美的胆气。如果注定是别人的东西,就算你暂时能把他抢到手里又怎样,总有一天他还是会离你远去的,还不如一开始就大方放手,或许还能换来对方一辈子的感激;而反之,如果注定是自己的东西,就算你不去抢,他总有一天也会回到你的手上,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