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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无依无靠……
她没有倾城的聪明头脑,从来都做不到游刃有余地辗转于各个阿哥党派之间。
她一直很努力地想要避开这个九龙夺嫡的终极漩涡,但那些麻烦事却偏偏就像是长了眼睛认准了主子一般,每次都会找上她,让她想躲也躲不开。之前因为一直有倾城帮她挡着,所以她内心并不对此十分畏惧,即使频频惹事,最终也可以化险为夷。可如若倾城哪天不在了,那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铁定立马就会被卷入各个阿哥党派当中彻底沦为炮灰,届时,恐怕用不着康熙赐自尽,她也会死得非常难看!
想到这里,陶沝幽幽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取出刚才一直握在倾城手里的那串十字架项链,将其慢慢地戴到了后者的脖子上。她学着师兄当日里给她戴上项链时的样子在那个十字架项坠上轻柔地落下了一个吻:
“全能的主,请你保佑我的天使……”
随着这声话音落下,那条银质的十字架项链也在倾城白嫩的脖颈间流转出一道淡淡的光华,但转瞬即逝。
陶沝也没多想,只继续虔诚地合掌轻声祈祷,一直到她祷告的嗓音听在自己耳朵里也变得无比沙哑。
正在这时,旁边有人恰到好处地朝她递来一盏凉茶。
陶沝想也不想地立即接过,举杯一饮而尽。她转头正要道谢,下一秒却赫然发现刚才递给她凉茶的人竟然是小太监尚善。
此时此刻,尚善手里正托着一个茶盘,上面搁着雪瓷的茶壶和茶盏。就像是专门为她准备似的。
一瞬间,陶沝内心顿时涌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连带握在手里的这只茶盏也变成了烫手山芋,给也不是收也不是。
而尚善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这番异样,只冲她微笑询问:“格格,还要吗?”
陶沝红着脸摇了摇头,将手里的茶盏默默递还给他。后者接过茶盏,又一脸笑眯眯地继续解释道:“是太子爷让奴才过来伺候格格的!”
哎?!
陶沝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冒出这样一句话来,整个人当场一愣,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幸好原本待在里屋坐镇的那两名太医此时也恰巧去了外屋议事,听不到两人之间的对话。
过了好半天,陶沝才从嘴里生生挤出一句:“谢谢你!”,之后便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尚善闻言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而后语气温和地感叹:“太子爷他真的很心疼格格呢!”
陶沝听罢再度一愣。这话有从何说起?
见她这会儿似乎并不相信自己的话,尚善又赶紧举实例证明:“刚才皇上当众责罚格格的时候,太子爷虽然没像九阿哥一样为格格跪地磕头,但他负在身后的那两只手掌心也都掐出血印来了,奴才站在后边看得清清楚楚,绝不敢信口欺瞒格格的……”
怎么会?
陶沝又一次被对方口中所冒出的惊人之语弄懵了。还不等她反应回神,尚善那厢又继续滔滔不绝地自顾自往下接茬:“还有,虽然太子爷刚才一直在跟九爷作对,但奴才相信,太子爷他心里绝不会认为今次这件事儿是格格您做的,所以,格格您别担心,太子爷他一定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耳边忽然传来了“吱呀”一声轻响。陶沝一怔,本能地循声朝门边望去,却发现那位华丽丽的太子殿下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里屋门内,负手而立,一双犹如琥珀般的丹眸正目不转睛地远远凝望着她,眸光温柔似水。
正文 240白首相知犹按剑(上)
“奴才给太子爷请安!”
眼见自家主子这会儿意外出现;尚善立即知趣收声;上前恭敬行礼。
太子没话;只朝尚善轻轻一挥手,后者便立刻会意地退到了外屋;并体贴地将里屋房门轻轻合上。
陶沝一动不动地继续跪在床边地上望着他,贝齿轻咬唇瓣。
她猜想这位太子殿下此刻出现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説的。可是;她却猜不到他究竟想跟自己什么。
今日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好多事,每件事情都来得那么突然;且全都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先是十四阿哥恼羞成怒地跟她摊牌,紧接着倾城中毒;再然后她被莫名其妙地怀疑成是下毒凶手……
一颗心被频频揪起提到半空,大脑也早已陷入了一团混乱。里面那些神经线更是被根根绷紧到了极点。
她差点就要承受不住了!
所以,她才会像个疯子一样在四爷府的那座假山石洞里对他低声下气地表白,就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救命的稻草——那般不遗余力、甚至是不顾廉耻地向他道明了自己的心声,无非只是期望他能够在她最迷失最不坚定的时刻,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那样的话,即使再对其他人心怀愧疚,她也会坚定不移地等着他,对他死心塌地。
可是,他当时却残忍得什么也没有。哪怕是骗她的话也没有。
既如此,那如今他又要来单独跟她什么呢?
正当陶沝这边还在脑海里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位华丽丽的太子殿下却收起了适才一直注视着她的那种温柔眼神,径自踱步朝她走了过来,而后,在她跟前站定。
陶沝不自觉地仰起头,却发现太子这会儿并没有在看她,而是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倾城。
陶沝默默地再望一眼对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跟着把目光转向了床上的倾城。
无声的静默。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话,彼此间生疏得就好像是两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唯一能将他们两人系在一起的就只有眼前昏迷在床上的倾城。
不由自主的,陶沝突然回想起太监尚善方才对她过的那些话。在听到他的一番解释后,她心里的确是有点暖的,可现在对上本尊这副极尽淡漠的表情,再加上之前才经历过表白失败,她又开始不坚定地对此表示怀疑了,她觉得对方此番来找她的原因很可能是来向她兴师问罪的。
因此,在暗自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她率先鼓起勇气问出了声:
“你也觉得是我下毒害的倾城吗?”
他闻言一怔,而后偏过头去自上而下地俯视着跪在旁边地上的她,答非所问:“你在怪我出那镯子是你送给倾城的?”
她也跟着一愣,本能地接上一句:“我没有下毒!”
他亦接着自己的话茬继续往下道:“即使我不,到时也有人会,我不能让皇阿玛察觉出端倪……”
“……”陶沝果断住了口。他们两人现在根本就是在鸡同鸭讲。
不过,他告知康熙那只镯子是她送给倾城的这件事,她是不怪他的。因为她送倾城镯子的这件事并不是个秘密,有好多人都知道,即使他不提,其他人到时也会吐露真相,她迟早还是会被康熙给逮进宫来,指责她是下毒凶手!
见她此刻无端陷入沉默,太子忽然若有所思地瞟了她一眼,紧接着,夺取了主动问话权:
“那镯子……当真是九弟纳妾时收到的贺礼?”
“嗯!”陶沝笃定地朝他点点头,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何会无缘无故地提起这个问题。
“那,礼单上可有写明送礼人是谁?”
“这……好像不知!九九他没跟我提过!他只那是别人送来的贺礼!”陶沝皱着眉头努力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发现其中并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但很快,她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惊愕地抬眼看向他:“你的意思是,那个送礼人可能跟倾城这次中毒有关?”
他不置可否,张嘴再问:“是只有你不知道,还是九弟他也不知道?”
咦?陶沝没想到他会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刨根问底,而她这次回答得也明显有些犹豫:“他……应该也不知道吧?”
如果知道送礼人是谁,在刚才那种情况之下,九九应该会毫不犹豫地当着康熙的面把那人给供出来啊,这样,不是能更好地洗脱她的嫌疑吗?”
他显然也已经猜到了她的这番心思,嘴角轻轻一牵,却是无比伤人地吐出一句:“可如果,那个人是他想要维护的对象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陶沝再笨也听得出他这句话绝对是在意有所指!
太子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丹眸迅速划过一道亮光,温柔而不耀眼。随后,他面色淡淡地启唇吐字,却是语出惊人:“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谁要下毒害你!”
“你什么?!”陶沝当场震惊。有人要下毒害她?这怎么可能?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