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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起得这样晚,无人说你的不是?”
罗绮湘无畏的笑笑。
“女儿未曾让后宫妃嫔每日请安,皇上反正也不曾来我宫里,或早或晚的,除了如意和如佩便无人知晓了。”
罗夫人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愕。
“你说皇上未曾来过你宫中?”
“来是来过,只是未曾留宿罢了。”
在母亲面前,罗绮湘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眼中渐含泪水,声音中带了哭意。
罗夫人不知女儿受了多大委屈,急忙将她搂进怀里,宽慰道:“湘儿不怕,皇上不来是他的损失,咱们只管等着便是。你放心,娘回去就同你爹爹商量一下,定会让你将这后宫之主的位子坐得稳稳当当。”
罗绮湘不说话,只是在母亲的怀里低声哭泣着,仿佛要将这几个月来,在宫中受到的委屈与压力全都宣泄出来。
“不过你也要争气才是,皇上来了,你便要抓住机会,早日诞下皇嗣。”
罗夫人朝延禧宫方向努努嘴,轻蔑道:“你看你表姐,性子嚣张跋扈,相貌也是平平,不也得了皇上恩宠?我儿还怕比不上她?”
罗绮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赖在母亲怀里不肯起来。
“入宫以来,皇上对承乾宫那位户部尚书的女儿一直宠爱有加,娘亲可知晓?”
“户部尚书?常情的女儿?”
罗夫人皱着眉头,常情此人她也略微知晓,一般官宦家庭里的女儿却能得了未来皇后的青眼,绝对不容小觑。
“我大概听说过一些,并不十分明确,待我出宫与你父亲说说,还怕他没有办法?”
“还是爹娘对女儿最好了!”
罗绮湘笑靥如花,所有愁苦一下都消失不见了。
母女二人又亲昵的聊了些家事,一直到前朝散会,罗玉良派人来传话了,罗夫人才离开翊坤宫。
罗夫人前脚刚出宫,杨韶清后脚便到了翊坤宫,让本就身心舒畅的罗绮湘越发愉悦。
杨韶清携了她在偏殿坐下,随意问道:“朕听闻今日贵妃的母亲进宫来了?”
“回皇上,臣妾入宫已一月有余,母亲甚是想念,便递了牌子入宫,聊了些家常,这会儿刚走呢。”罗绮湘眼里含笑的看着他,语气轻柔的回道。
“爱女离家,父母思念也是情理之中,”杨韶清点头赞许道,“贵妃若是思念家人,可多宣召其入宫陪伴,朕都准了。”
宫妃不能与家人相交过密,这是历朝历代的体统。
如今能得了恩典,罗绮湘大喜过望,连忙俯首行了大礼谢恩,“臣妾谢皇上隆恩!”
“贵妃不必多礼,”杨韶清转动茶杯,似是不经意道:“朕听闻贵妃宫中有一件珍奇的宝贝?”
罗绮湘疑惑道:“皇上是说那件缂丝陀罗尼百鸟屏风?”
“没错,”杨韶清剑眉一挑,喟叹道:“听闻此物是由最顶级的藏羚羊羊绒和真丝混合缂丝而成,隽永的字迹用金丝织成,精美异常,朕早就想一睹为快了。”
“皇上什么稀罕物件没见过?只不过小小的一件屏风罢了。”罗绮湘笑道,命人将屏风搬了出来。
光彩四溢,栩栩如生,果然精美绝伦。
杨韶清站起来绕着屏风走了一圈,爽朗笑道:“左相府内果然藏了不少好东西,朕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屏风。”
“皇上谬赞了,若是皇上喜欢……”
话还未完,杨韶清便打断了她。
“纯妃最爱这些珍奇的玩意儿,朕便替她寻了送过去,你这屏风不错,便送到承乾宫去吧。”
罗绮湘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皇上是说,要她把她的东西送到承乾宫去,逗纯妃开心?
这是什么逻辑?
杨韶清满脸期待的看着她,“贵妃深得大体,想必不会在意这些小玩意儿罢?”
“……那是自然,皇上欢喜那送过去便是。”
皇上都如此说了,她还能怎么办呢?
罗绮湘心中有苦说不出,原本大好的心情瞬间变得黯然了。
她一点都不想用自己的东西去逗心爱之人的其他女人高兴啊!
杨韶清神采奕奕地命人将屏风抬走,拍手赞许道:“贵妃真不愧是六宫典范,朕将后宫交给你打理,分外安心呐!”
罗绮湘无可奈何的垂首行礼,道:“能得皇上赏识是臣妾的福分。”
拿完东西,杨韶清便准备走了,罗绮湘留他用膳,他也拒了,只好领着如意如佩将他送到了宫门外。
刚走出门外没几步,杨韶清又回过头来,罗绮湘心里又燃起了希望,盈盈的看着他。
“听闻贵妃对《女戒》颇有领悟,朕觉甚好,不如便请贵妃亲自为各宫妃嫔抄写一二?令其裱在寝殿内,日日观摩研习,以正言行。”
罗绮湘心下惶然,明白皇上这是在警告她不该惩罚纯妃了,慌忙行礼道:“臣妾谨遵圣旨,定当率领后宫各位姐妹悉心领会。”
后宫理应雨露均沾,皇上椒房专宠,是会被诟病的。
她管不了皇上,但她身为后宫主事之人,应当管理好妃嫔的言行举止。
皇上如此敲打她,她何尝不委屈?
如意与如佩知晓自家小姐的委屈,看着皇上毫无留念的转身离开,连忙扶起自家小姐。
“娘娘别难过,待夫人回府,必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
罗绮湘没有说话,缓缓站直了身子,宫裙被微风吹起,沉默着回了翊坤宫,紧闭宫门。
第11章 正宫规
已至暑中时候,骄阳日日高挂,白皙的亮光渗透在每一个角落,直晃得人眼花。
雨水渐渐少了起来,空气变得燥热无比。
郁郁葱葱的樟树榕树上,此起彼伏的响着蝉鸣,蟋蟀则躲在树荫下,唧唧不停。
花与叶一日不浇水,便焉了吧唧,无精打采的垂下头,有的甚至被烤的叶卷儿发黄。
皇宫里,妃嫔们皆穿上了薄纱裙,轻薄的衣料贴身而起,更显得女子的腰身玲珑,婀娜美丽,清晨傍晚,便能看到更多花蝴蝶穿梭在宫道上。
天气实在炎热,各宫中早已用上了冰块消暑,否则夜里难以入睡。
开始着手收回皇权的杨韶清近来十分忙碌,几乎每日都在养心殿与群臣议事,甚少往后宫去。
前段时间,他刚查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官员,左相就在他耳边念叨,说他过于急躁,让他烦心得很。
这几天,国内多地发生了干旱,庄稼收成不好,百姓吃不饱睡不好,哀声载道。
他想派几个人下去处理这些事情,左相又推三阻四。
目的不要太明显了。
杨韶清心情格外暴躁,当着众大臣的面,摔了袖子就退朝,只留了几位大臣下来商议如何应对旱灾的事情。
大臣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率先说话。
瞎子都看得出来皇上今天心情不好,若是说得不好,岂不是自己找死么?
杨韶清阴沉着脸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在扶手上敲打,发出清脆的响声。
众人感觉背上冒了一层冷汗,肯定是因为屋里的冰块放得太足了……
“朕在朝会上提出派遣官员的说法左相强烈反对,那么在座的各位可还好什么更好的办法?”他冷冷的道。
罗玉良扬了扬眉,上前一步,拱手劝道:“皇上息怒,如今朝中人手紧缺,您前些日子又贬了几个,如今若是再安排人手下去办差,怕是朝中事务难以为继啊!”
“左相大人言重了,有我等坐镇,想必朝堂之上出现不了大问题。”
夏子深也站了出来,憨实的笑道,“更何况,此等小事委派几个钦差大臣去就是了,不必动用朝中人事。”
福公公在一干大佬面前,显得尤为轻松自在,恪尽职守给皇上添好茶的同时,乐呵呵的看着众人挨批。
杨韶清冷笑,“那几个人以下犯上,目中无朕,赐死都不足为惜。”
他冷酷地扫了一眼几位大臣,语气森然淡漠。
“朝中无人?在座的各位是干什么吃的?干不了事,朕要你们有何用?”
大臣们有苦难言,纷纷变了脸色,连忙跪下请罪。
“皇上恕罪,臣等必定竭尽全力办好差事!”
罗玉良抚了抚胡子,神情像是做了很大退步似的,惋惜道:“皇上若是执意如此,老臣必不敢阻拦,只是这人选,须得仔细斟酌啊!”
皇上贬了他的人,还欺负他女儿,这两件事让他极其不爽快,他便在朝堂上落了皇帝的面子。
想当初先皇在世时,都未曾如此轻视他,新帝不分轻重的话,便让这他知晓,现在的朝堂不是他一人说了算的。
看皇帝吃瘪,他的心情极好,再给个面子也未尝不可。
“朝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