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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贵妃娘娘。”
夏橙西乖巧的在她右下首坐下,认真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不说性格乖张,异于寻常千金闺秀,罗绮湘也未曾料到纯妃是个如此温婉淑雅之人,她以为至少会是活泼黏人那类,才能将皇上日夜粘在承乾宫。
她这个下马威要怎么下才能恰到好处呢?罗绮湘在脑海里反复思量。
许久,她问道:“妹妹可曾读过《女戒》?”
“未曾。”夏橙西回,不太明白她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她听过却并未读过。娘亲说这都是糟粕,不能看。作为好孩子,要取学问之精华,去之糟粕。
罗绮湘嘴角轻扯。
这跟说好的套路不一样啊,闺中女子哪有不读女戒的?
“《女戒》乃历朝历代女子品行之典范,我朝女儿及出嫁之时,皆能倒背如流,没想,妹妹竟未曾读过。”
夏橙西有些囧,神色不自然道:“我不怎么读书的。”
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她这么答肯定没错。
夏橙西在心里欢呼,默默给自己机智的回答点了个赞。
“那真是难怪了。既然如此,那就请妹妹这两日将《女戒》抄写百遍,好好儿领会其中真意吧。”罗绮湘闻言,淡淡道。
“哈?”夏橙西再次一脸懵。
她们都聊什么了?怎么她就要抄文章了??
罗绮湘见她的反应,宛然一笑,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好了,今日宣召妹妹过来,也无其他事。你且先回去吧,待《女戒》抄完了再交来翊坤宫便是。”
侍女又领着夏橙西出了翊坤宫。
一脸懵的进来,又一脸懵的出去,夏橙西全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贵妃娘娘召见她,只是为了问她有没有读过书?
“素秋,你说贵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忖量了一路,夏橙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问道当时也在现场的素秋。
素秋看着一脸呆萌的主子,神情十分丰富,只能支吾道:“奴婢也不知。”
总不能让她这个婢女告诉主子说人家是在给宠妃下马威吧!?
在宫中,在主子面前嚼舌根可是大罪!她作为从太后身边出来的人,是万万不敢犯的。
回了承乾宫,回到熟悉的地方,夏橙西便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一身轻松。
罢了,抄就抄吧,反正她每日都要练字。
翊坤宫内,罗绮湘命侍从搬了桌子笔墨到庭院里,趁着今日心情大好挥毫作画。
“嫔妾见过贵妃娘娘。”
一抹水绿倩影徐徐走近,碧翠的珠钗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罗绮湘放下墨笔,话里含笑道:“玉嫔来了,快来看看本宫今日这画作得如何。”
玉嫔应是,莲步轻移至桌旁,俯身看了看,忖度许久道:“娘娘此画,用色大胆,浓烈而饱含深情,不似女子手下小意婉约,更显大家风范,实在是妙极了。”
“玉嫔妹妹甚知我心。”罗绮湘畅快地笑了起来,挥手命人精心收起画作。
两人往室内走去,罗绮湘在前,玉嫔慢她一步,走在后头,侍婢们遥遥的缀在身后。
罗绮湘黛眉微蹙,脸上现出疑惑的神色,“昨夜皇上并未去延禧宫,今日却升了宁嫔的位分,本宫实在是想不通为何。”
玉嫔垂眉低首,恭敬道:“想是宁妃姐姐别具一格,皇上看了觉得新鲜罢。”
罗绮湘轻笑,不屑一顾道:“也许吧,本宫那表姐的脾性确实不同于寻常千金。”
“你平日里躲着她走,别与她对上,否则损了自己颜面。”
玉嫔悉心地听着,“嫔妾牢记娘娘教导。”
二人进了内室又说了会儿话,直到午歇时分,玉嫔才告退回了延禧宫。
——小剧场——
当天夜里,杨韶清悄摸摸走到夏橙西的书房,拿出花笺本一看——
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居然要罚抄哼〣( Δ )〣
如果贵妃娘娘也能罚抄就好啦(* ̄3 ̄)╭小花花砸你
杨韶清:安排!
第10章 受罚
自从罗绮湘入宫之后,左相府的门槛都要被人给踏破了。
历代丞相府,无一不是出了一位后宫之主,便落了一家门第,国丈府一门闲差,不说门可罗雀,却也无甚热闹的时候。
而如今的罗相府。
一位后宫之主的贵妃,一位前朝权臣,一门三代学生遍布朝野,官居要职。
傻子都知道踏入左相府,就相当于踏进了半个朝野。
一时之间,相府风光无限。
罗玉良本想着,若是在女儿入宫后,皇上削他职权,便用朝中同党施压。
没想皇上竟没有削权之意,只将皇后之位降为贵妃,自己仍居要位。
虽说心中对女儿的位分有些不满,但未曾影响到自己手中的大权,罗玉良表示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这日下朝回来,罗玉良径直进了书房,罗夫人也随之进去,关上了门。
罗玉良在书桌前坐下,摊开一本集册。
“也不知湘儿在宫内过得如何,你改日递个牌子进去看看。”
罗夫人递给他一支毛笔,将墨拿出来,在研盘中倒入些许水,开始磨墨,柔声道:
“老爷不必说,我昨日便递了牌子,湘儿叫我明日便可入宫。”
罗玉良点点头,皱起了眉头,“她入宫已一月有余,一点消息也未传出来,不知何故。”
“想是宫务繁忙罢了。”
罗夫人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笑容满面道:“前几日娘家府上说攸宁升了宁妃,她们姐妹二人在宫里相互扶持,出不了什么差错的。”
罗玉良心里没她那么放心,但也没多说,只沉声叮嘱道:“你明日见了她,好好说教说教,让她尽早诞下子嗣,母凭子贵,有了皇子便可再进一位。”
“我会记着的,放心吧老爷。”
墨已磨好,罗夫人放下黑墨,出了书房。
今天傍晚天色暗沉得早,雷声渐起,轰轰隆隆的,一片风雨欲来之势,大街小巷的商贩们早早的就收了摊归家,闭上门户,躲避雷雨。
皇宫内,宫道上也少有人走动,各宫里骄矜的花儿都被主人悉心收了起来,静待夜临。
到了晚上,果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雷电交加,风雨不歇,丝丝凉意渗透了夏季燥热的空气,掀起了泥土的阵阵芳香。
承乾宫里,书房点上了明亮的油灯,纱窗大开,屋外的景色一览无余,斜风裹挟了雨意进屋,吹散了屋内的闷热。
“和春备纸,本小姐要开始誊抄文章了。”
今天这天气,使夏橙西的心情变得格外好,情绪有些亢奋,用过晚饭后她便兴致勃勃的进了书房,打算抄写罗贵妃前两天布置的任务。
知夏怕她冻着,给她拿了纱巾过来。
“娘娘披上纱巾吧,这雨下这么大,窗子都大开着,待会儿得着凉了。”
素秋在窗前站了半会儿,伸手将窗户半掩上,唏嘘道:“这么晚了,这样大的雨,皇上竟然还在养心殿处理政事,真是太辛勤了。”
“皇上还在养心殿?”夏橙西抬起头问道。
“是啊,一日未出呢。”
夏橙西沉吟了片刻,吩咐道:“知夏,你去小厨房煮点姜汤,再拿几份点心送过去。”
知夏赶紧披了雨衣出去了。
素秋与暖冬心照不宣的笑了,专心服侍起主子来。
雷雨声太大,翊坤宫里罗绮湘夜不得眠,便披了衣裳坐在桌旁看些书。
如意替她挑了灯芯,让灯光更明亮了些。
“奴婢听闻皇上今日在养心殿待了一日未出,夜里风大雨大,不知娘娘是否要聊表心意?”
罗绮湘翻着书页,平静道:“本宫早已命人送了姜汤点心过去。”
“还是娘娘思虑周全。”如意顺从的垂下头。
如佩端了温热的百合粳米粥进来,递到她面前:“娘娘,趁热把安神粥喝了早些睡吧,明日夫人还要过来呢,让她见着您气色不好,又该念叨了。”
罗绮湘闻言被逗笑了,想着她说的也是,便接了粥细细地喝完,上床歇着了。
第二日一早,大雨已停,只余下路面上尚未干涸的水渍。
晨光万里,天空湛蓝如洗,空气清新干爽,又是一个明媚的好日子。
罗夫人清早便和罗玉良一起出了门,一人往前朝去了,一人递了牌子入了后宫。
罗夫人到翊坤宫的时候,罗绮湘正在用早膳。
见到母亲,她惊诧道:“娘,您怎么来得这样早?”
“这还早?”罗夫人看了看外头已经升起的太阳,再看看自家女儿还未穿戴的模样,厉声道:“作为后宫主事之人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