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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话音未落,素手已经爬上了夜恒的脖颈,却见夜恒同一时间闪身抽离。秦玉手中,泛着森冷的寒光。
啧啧,真的不应该让她亲手解决了那病公子,这下倒好,银针倒是成了她的随身的暗器了。也不知道那病公子身上的银针,她搜刮了多少带在身上。
老话果然说的不假,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他。
“小情人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呢。”
秦玉勾着嘴角邪邪的笑着,像是调戏良家妇女的小混混一般,痞里痞气的晃晃悠悠的像夜恒走去。
“不是美人说,凶猛一点,又如何呢?爷一定让你,明早下不来床!”
秦玉抬手像夜恒袭去,一个擒拿手,紧紧地住着夜恒的手,猛地一甩将夜恒丢向床榻。夜恒暧昧的就势向床榻上一滚,整个人躺在上面,用手支着头,对着秦玉眨了眨眼,魅惑的看着秦玉,勾了勾手指。
“小情人,来嘛。”
秦玉向来禁受不住美人的诱惑,她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如此美玉在前,她若是不好好享受,怎能配得上风流潇洒之名?
秦玉慢慢向床边走去,伸手向夜恒抓去,只攻夜恒脉门,夜恒苦笑着摇头,真是一只小狼呢。
对于秦玉的来势凶猛,夜恒也不敢松懈,旋身而起,招架秦玉越来越猛烈的进攻。看样子,这只小狼,是要试探自己的底细呢。
这是秦玉与夜恒第一次交手,对于夜恒,秦玉向来不会放松警惕。她的武功在妙天机的兵器谱排名是天下第一不假,但是她从未因此而对任何一个对手放松警惕过。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江湖之大,天下之大,她的视野还太小,不知道哪天,就会遇见真正的高手。
而真正的高手,向来都不问名利,隐居山野,若是骄傲自大,小看对手,说不定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想乔楚与夜恒,从不在妙天机的兵器谱排名上出现过,却是真正的高手,便是连她,连残胜的把握都没有。
手脚上的功夫,秦玉向来精通近身搏斗,但是面对夜恒,却是没有占得了上风。夜恒就如同猫逗老鼠一般,游刃有余的拆解着秦玉的任何招式,他似是知晓秦玉心中所想,总是能先一步计算好秦玉的下一步。
秦玉的武功,向来是出其不意,却被夜恒屡屡窥视出内心所想。即便是用上了不属于这个年代的近身搏击,夜恒也能防备自若,见招拆招。
夜恒就像是一本武学百科,不论秦玉用上哪门哪派的招式,夜恒都能用相同的门派招式化解。秦玉确实师从云峰岛,那里没有神仙,有的却是武林所有门派的武学经典。自幼她便读遍了武林精髓,但是夜恒,却是个迷。
秦玉以内力化作剑气,从两指射出,夜恒脚下不动身形一闪,身后的花瓶应声而碎。可惜花瓶的同时,身子像前一倾,伸手在秦玉脸上摸了一把,放在鼻下轻嗅,得意洋洋的看着秦玉贱笑。
秦玉越挫越勇,既是做了试探夜恒的武功,自是要用些真功夫。当下身形一晃,速度之快,刹那间仿佛出现很多个秦玉,令人看不清秦玉究竟在哪里方位。
而夜恒眉峰一挑,诧异的同时脚下也变换起来,相同的招式,只见红影而不见其人。光影交错见,之听闻一声衣衫撕裂的声音。随即,红影向后退去,秦玉侧身而立,手中多了一截衣袖。
夜恒看了看秦玉手中的袖子,倒身坐在椅子上,柔软的支在桌子上,对着秦玉又是眨眼,要是咬唇。
“原来小情人这么狂野。”
说着,红影只袭向秦玉,秦玉脚下微动,却不料夜恒不过是虚晃一招,算计好了她要躲闪的方位,如今正中下怀。嘭的一声被夜恒带着,如一道劲风吹过一般,伴随着衣衫碎裂的声音,被夜恒死死地压在床上。
夜恒将秦玉压在身下,坐在秦玉腰间,张狂得意又近似讨好一般的低头看着秦玉,手中摇着从秦玉身上扯下来的半截衣袖。
“人家也喜欢听衣衫被撕碎的声音。”
夜恒俯下身子,慢慢的靠近秦玉,如鬼魅一般让人沉沦。
“这般狂野激情,这般迫不及待的声音,是不是更增加情趣呢?”
秦玉诡异的一笑,手上微动。
“原来美人喜欢撕裂风。”
夜恒瞬间旋身而起,一屁股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看着空中慢慢飘下的一截红色衣摆。低头看着自己拦腰而断的衣摆,顿时觉得冷汗直流。
“还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这若不是他反应快,这断的,可不止是衣摆这么简单。这个小女人,试探他的武功,还不忘隐藏自己,留那么一手。
秦玉起身慢慢的走向夜恒,一手勾着夜恒的下颌,直视夜恒含情的凤眸。
“还真是个小野猫呢。”
夜恒用手背的指尖划过秦玉*的手臂,真的如一只餍足的野猫。
“小情人的怜香惜玉,凶猛狂野,夜恒还真是,大开眼界呢。”
夜黑风高杀人夜,秦玉与夜恒大战一场后,毫不留情将夜恒一脚踢出门外,门外慕云泪眼汪汪的看着秦玉,如被抛弃的小狗一般。
秦玉各自看了一眼,毫不留情的嘭的一声将门关上,完全不顾衣衫凌乱,少了一截袖子的夜恒在门外对着慕云一副得瑟做作的模样。
噗的一声,指尖内力涌出,灭了房内的烛火,如挺尸一般将自己丢在床上,闭上眼睛听着四周静悄悄了才又起身换了件衣衫从窗口跃出。
夜已深,街头巷口已经除了更夫和醉汉,已经没有行人。躺在房顶上看着满天的星星,也不知容哥与乔楚此时到了哪里。
话说顾容与乔楚此时,在与秦玉分道扬镳后,大大方方的住进了驿站,在驿站,遇见了晋国的使节,顾容得了明宣帝的圣旨,代替晋国前往楼兰恭贺楼兰王封后之喜。
而当顾容与乔楚风风火火的住进阿兰城驿站的时候,前往楼兰帝都的祭祀少女,也一同住进了驿站。
月黑风高,的确是杀人的最好时机。
乔楚躺在床上,突然睁开双眼,却没有任何动作。他听的见,刚刚,有人从他屋外掠过。目标,不是隔壁的顾容,而是顶楼。
乔楚挑了挑眉,顶楼,住着的是现下楼兰最尊贵的祭祀少女。
这个时候,潜入祭祀少女的房间,这般隐秘小心,除了手起,刀落,乔楚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要选在这个时辰。
子时,月上夜空。
楼上,一丝声音也没有,祭祀的少女,连惊呼挣扎的声音都没有。
而此时,顾容房间却仍旧亮着烛火,仍旧一身白衣坐在烛火旁,手中一卷书册,却是半晌没有翻动一页。桃花眼盯着书卷,目光却已经飘远,显然,是在思念远方的人。
“小情人半夜不睡觉,躺在房顶看星星,难道是睹物思人?”
秦玉躺在房顶上,翘着二郎腿,枕着自己的手臂,二郎腿一晃一晃的。睹物思人吗?看到星星,她第一个会想到的是谁?
是容哥,容哥的眼,就像星星一样。容哥的人,就像是这静谧的夜空。
夜恒学着秦玉的样子,在秦玉身边躺下,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也翘着二郎腿望着星空。
“最漂亮的星星,在长安。”
长安,相府,有着这个世上,最漂亮的星星,最无与伦比的夜空。
夜恒难得安静的看着夜空的星,目光变得深邃,神色也变得格外的认真。安静的夜恒,没有了春色的笼罩,静静地躺在那里,那双桃花眼,似是藏满了故事。
“那是因为,长安,有你心里的人。”
夜恒淡淡的语气,没有了平常的张狂,没有了平常的戏谑。淡淡的,就像夜间开放的夜来香。秦玉不觉得转头向他看去。
这一刻,秦玉在他身上,看到了顾容的影子。
容哥平日里,就是这幅雾里远山,宁静而悠然,让人只要在他身边,就能从心里变得沉静,就仿佛洗涤人心一般。而此时的夜恒,就让她躁动的心,变得异常的静谧。
“以前,我总喜欢躺在相府的房顶看星星,躺在相府的房顶上,抬头看着夜空。那么静,那么远,又那么近。夜空,能吞嗤我所有的烦恼,能承载我所有的思想。”
秦玉紧紧地盯着夜恒的侧脸,而夜恒,仍旧抬头望着夜空,静静地听着秦玉如梦呓般的低语。
“黑夜里,我显得那样渺小,小到我仿佛就是夜空中的一颗星星。一个星星,又怎么会有思想呢?那时候,我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满天的星星。好像一伸手,就能碰触到一样,那时候,我觉得,世上最美的,莫过于此。”
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