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嬷嬷勾唇一笑道,“好呀!既然你有心要包庇罪奴,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来人,把那贱蹄子给老娘拖出来,重打五十大板!”李嬷嬷抬手一指,指的正是想方设法降低存在感,不断往赵翠身后挪的顾琉沙。
两个婆子闻声立刻上前抓人,这下顾琉沙却不敢再逃了。
有窦嬷嬷在,赵翠也不敢说话了。整个院子静得如针叶落地,似凝着一股沉闷的气氛,所有人都看着窦嬷嬷,看她如何反应。
但窦嬷嬷似乎没有插手的意思端着一杯茶,仍在慢条斯理地啜着,顾琉沙微微有点愕然,接触到顾琉沙的目光,窦嬷嬷冷冷地笑了笑。
两婆子刚才被顾琉沙害得损皮折骨,如今正是报复的好机会,她们恨不得厮了顾琉沙的皮拆了她的骨!
狞笑一声便一把扭住顾琉沙就往院子里的板凳押。
“咦!美人就要受邢了,你们还不赶快下去英雄救美?说不定美人就会对救她的人一往倾心,从此以身相许呢!”
杜凌北愕然回头,只见两人都老神在在地坐着、躺着,一个继续喝他的酒,似乎对顾琉沙的能力很放心。
另一个……懒洋洋地把玩他的猫尾草,是根本就没有心!
“啧啧,真是两个冷血动物,难怪那位会……”
话未说完,又几片刀叶袭来,这次却是削去了他的一片衣角。
杜凌北一脸戏谑地瞥眼焱印,“既然这么紧张,如何又不肯同我换?一百美婢,燕环肥瘦,也是大有好处的!”
焱印懒懒地看他一眼,戏谑地道,“你不是建议本王收她么?还换什么?”
杜凌北嘴角一抽,满脸黑线。
他只不过说笑而已!这就当真了?而且,他肯收,他立刻前往清虚观上香还神,不用这家伙三花五时变着法儿折磨他!
杜陵北悻悻地转身,觉得还是山下比较好看。
……
板凳上还残留着一丝来不及清洗的血迹,正是昨日窦嬷嬷处置青烟的那张红木板凳,眼看棍杖就落到身上,顾琉沙挣扎着问:“李嬷嬷,不知奴婢所犯何事,您一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人杀人的,难道你们外院的人就是这样办事的?便是清官审犯也有个由头,您这样做,可曾把窦嬷嬷放在眼内?”
窦嬷嬷低头含笑,依旧不为所动,艳阳照得她那锋利的雕花尾指指套熠熠生辉。
顾琉沙的一颗心登时沉入谷底。
四个婆子不由分说,两人负责押解,两人抄起大棍利手马脚就要开打。
而就在这时,李嬷嬷却摆摆手,阴鸷的双目微微一闪,冷笑道,“且慢!你们后院讲究体面,但我们前院素来只求让罪奴刻骨铭心!”
李嬷嬷突然‘啪’的一声放下茶杯,环视小院一圈,才冷冷道,“把她的裤给脱了!”
顾琉沙的心倏然一紧,冷冷地盯着李嬷嬷,李嬷嬷微愣了下,没由来地竟生出几分怯意,心道,此人若不尽快除之,假以时日必定会飞黄腾达,成为自己眼中钉,肉中刺!
她就是有这种强烈的预感,李嬷嬷目光一眯,脸色猛然一变,“怎么?!聋了不成?!”
押解的婆子正要依言行事,不想抓住顾琉沙的手突然一麻,竟就让那丫头一咕噜地挣脱开去,眼看她已经跪到了窦嬷嬷跟前,两婆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敢上去拉人。
顾琉沙趁机赶紧向窦嬷嬷磕了个响头,道:“奴婢不知怎的就得罪了李嬷嬷,她这样不由分说的打人,奴婢是如何都不服的!还请窦嬷嬷替奴婢作主!”
窦嬷嬷弹弹指甲,她淡淡地扫眼顾琉沙,见气氛差不多了,便笑了笑道:“倒是个机灵的。我也很想知道你才刚来,如何就惹人眼了呢?莫非是你这张漂亮的脸蛋?”
窦嬷嬷说着突然慢条斯理地用她的尾指尖指套去摩挲顾琉沙的脸蛋,轻冷如佛指拈花。
顾琉沙只觉全身汗毛倒竖,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鬼手在她脸上轻轻撩过,只要对方愿意,她的脸立马就能毁掉。
李嬷嬷气不打一处来,碰一声便摔掉手上的茶杯,“废物!连个人都抓不住!还不赶快给我抓回来打!狠狠得打!往死里打!这贱婢可是犯了死罪!”
第19章 名花
“请问是什么死罪?恳请嬷嬷给个提示!” 顾琉沙跪得笔直,目光冷厉,两婆子的手刚才被顾琉沙不知用什么东西按了下,如今还麻着,正心有余悸,猛一看顾琉沙的目光,更是迟疑不敢靠近。
窦嬷嬷突然放下了茶杯,笑着看向李嬷嬷,“你不说出来,恐怕难以服众呢。”
李嬷嬷眯起了眼,恨得咬牙切齿,她最恨就是窦嬷嬷这幅嘴脸,以为全天下都在她的鼓掌之中!但心想,如果她不明白,恐怕这群人是不服的,当下便道:“好!既然你们要看,便让你们看个够!”
李嬷嬷向身边的婆子打了个眼色,那婆子立刻跑了出去,没一会便回来了,领了四个人,她们手上抬着一个担架。
担架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葛麻白布,布下是一具尸体!
众人一阵惊呼,脸带惊恐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猜测那是谁。
很快李嬷嬷便揭晓了,瞪着窦嬷嬷,声音提高了八度,“此人是今早在后山里的枯井发现的,想必你们也认识。”
李嬷嬷怪笑一声,然后一把将麻布掀开。
哗——
顿时一片骚动,众人或脸色煞白,或不可置信,或大惊失色,或隐含悲伤,尽管大家表情不一,但在看见尸体的一瞬都不约而同地拿巾帕捂住了嘴。
窦嬷嬷却面不改色地看着担架,缓缓地端起茶杯,轻呷了口,半响才淡淡地勾出一丝冷笑。
而赵翠看着担架上的人时,目光微闪了闪。
死的人是大家都熟悉的,正是昨夜的白衣女子,映绿。
她的脖子软塌塌地歪向一旁,嘴唇发黑,头部有一个指甲大的血洞,露出里面黑红粘稠的血块,湿漉漉地与头发搭在一块,身上的白衣染成了暗红色的,两眼死不瞑目地怒瞪着,几乎要跳出眼眶。
李嬷嬷扫了众人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顾琉沙身上,冷冷地吩咐:“去把人带来!”
很快,一个消瘦苍白的丫鬟在婆子的带领下,匆匆赶来。
那丫鬟从进门到现在一直低下头,脸色苍白得有点吓人,双目也通红通红的,却大得好像铜陵,一劲儿地盯着尸体。虽然她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自问记忆力也不差,顾琉沙敢肯定,此人绝对是她从没见过的。无论昨日在看热闹的时候,还是一路上擦肩而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