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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朝语挥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他太了解穆奇峰肚子里这点小九九了,宫里什么圣旨都没来,他如果听了穆奇峰的私自停战回去,无疑就落下了口实,而且父皇危在旦夕,自己若是离了军队,势单力薄,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看着穆奇峰都被羁押了,剩下的人更不敢开口劝了,穆朝语淡淡道:“还有人反对本太子吗?”
一个明显就是穆朝语的人起身道:“属下认为殿下的做法没有任何不妥,可毕竟,使者派去了,停战书也送了,要是出尔反尔,岂不是被人耻笑?”
穆朝语咬了咬牙,对穆奇峰恨得牙痒痒,他可半点都没打算要回去,那人表面是他的父皇,可当初,也是他一手将自己推向深渊,他对这个父亲,不说恨之入骨,却也没剩几分感情。
穆朝语歪着头,想了良久,忽而轻挑一下嘴角:“暂不撤兵,你们先下去吧!我会好好斟酌的。”
等人都下去了,穆朝语一眯眼,漫不经心的抚着自己的玉佩,轻轻低喃:“这可是你自找的!”
军队进入调整阶段,只等着朝廷的回信,胡蔓听了那个大夫的话,对那个神医有些好奇,趁着苏离九闲着就去找他。
苏离九挑眉看着一脸好奇的胡蔓:“你问他做什么?”
“他毕竟救过我!我作为一个半吊子大夫,想着有没有机会当面感谢,顺便请教一下。”
“还是别了!”苏离九摇摇手:“他那人吧,不怎么跟别人交往,我也是帮过他一次,他才答应去救你的,而且那个丫头……”苏离九说着脸上露出奇异的表情:“总之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胡蔓往前凑了凑:“那个丫头?就是跟在闫尘身边的那个小姑娘?”
苏离九点了点头,神色有些严肃:“他们俩是一对儿古怪,还是别接触的好。”
可苏离九越是这么说,胡蔓越是好奇啊!她吧唧下嘴:“那你是帮过他什么?”
“也没什么,他在长陵的时候治死过一个官员,然后那官员的家人不依不饶让他赔命,我觉得大夫救人,尽力了就好了,因为没救过来就迁怒要杀大夫,这就有些过分了,便出手救了他一命。”
这医患关系还真是什么时候都有啊!她抿嘴:“那闫尘不是医术很高吗?什么病他都治不了啊?”
“很多年前的事了。”苏离九眯了眯眼:“似乎是脑子有些不清楚的症状,其实也有很多大夫来了,但都说不会治,只有闫尘动了手治,却没想人当天就死了,所以他家里人就认定是他的过失。”
胡蔓明白了,脑部疾病的话,放在这个落后的时代,确实十分不好治的,但他敢下手,就已经十分不错了,要是有机会,自己一定要见识一下这位神医。
第二百五十九章 林匀死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战争要结束了,胡蔓都一身轻松的等着一起回去的时候,却忽然传来南疆的战书!
营帐里,元安几人看着桌上的信封,上面写着战书两个字,都有些回不过神,这刚刚说要停战的是他们,这还没出结果,却又来了这么一出,难不成南疆这是连基本的诚心都不讲,要出尔反尔了?
元安阴沉着脸:“念!”
身后的随从忙打开信封开始念:“我南疆本有意停战,和平共处,却没想到尔等竟使卑鄙手段,公然派人行刺我南疆大皇子穆奇峰,使他横死街头,今日南疆重新向大朔宣战,为大皇子报仇!”
元安一拳砸在桌上:“满口胡言!本将什么时候派人行刺什么大皇子了?!穆奇峰死的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儿?!”
武战一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等只剩他们几个了,武战才开口:“只怕,南疆内部已经开始乱了。”
元安一愣,看向武战:“你是说……”
武战一点头:“咱们很清楚自己没做,既然不是我们动的手,那是谁在栽赃陷害,借机铲除异己,就很明显了。”
“穆朝语?南疆太子?”苏离九轻声道:“没错!不会错了,真没想到,以前那个呆傻小子,现在竟有如此的心机!他只要稍做手脚,就能将矛头指向我们,可咱们是敌对方,就算澄清,也是有口说不清,没任何人会信!”
元安苦笑:“本将这还只能背上这个黑锅了不成?”
武战剑眉拧着,也着实没想到胡朗月会来这一招,可他既然没有退兵的打算,之前又何必多此一举送来休战书?难不成只是自导自演,为了铲除对他威胁最大的大皇子?
“只怕又不得消停了。”武战沉声道:“南疆老皇帝病危,太子的名分在穆朝语身上,兵权在他手里,皇后是他的生母,现在大皇子又死了,南疆的下一代主子,已经可以定锤了。”
“通知下去吧!随时做好御敌准备!”
胡蔓得知这件事后,轻轻叹口气,朝堂本来就不是个干净的地方,太单纯手软的人,也是活不下去的,何况这个穆奇峰还是当年害他的人,穆朝语对他动手也不足为奇。
“我明天开始恐怕就不能经常回来了。”武战绕着她的长发:“军中可用将领不多,将军不会武功,更不能亲自上阵。”
胡蔓立刻紧张起来:“你的伤……”
“已经好了。”武战抓着她的手放在胸膛处:“你不是每天检查吗?”
胡蔓嘟着嘴:“那你也是刚痊愈,前有狼后有虎的,我不放心。”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退缩的理由!”武战眸中带笑:“我说过,会成为你的后盾!既然是后盾,首先我自己就要够坚实。”
胡蔓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这里是军队,不是谁可以随便左右局势的:“那你千万小心,自己人也要防着点儿。”
胡蔓每天白天坚持要去军营,除了尽力的抢救伤员,她想亲眼看着武战每次都能安全的撤下来。
“小姐,歇一会儿吧!”夜芷给她擦了擦汗:“这些大夫外伤处理的都比以前好多了,你不用亲自上手的。”
胡蔓喝了口水,坐下喘口气:“我就是坐不住,一坐下,就会胡思乱想。”
一旁的苏嘉劝道:“武战厉害着呢!顶多受些小伤,现在这些将领中,可就他立的战功最多,回去后,升官加级妥妥的。”
“开城门!”三人正说着话,只听一声高喝,胡蔓一下站起身,这些天,她每天就盼着这三个字,这意味着他们回来了。
果然最先骑着马回来的就是武战,他的盔甲沾着鲜血,人却精神抖擞,在胡蔓的眼里,他就如战神一般存在。
“武战!”胡蔓率先跑到他的面前,武战利落的跳下马,一只手就将她楼了个满怀,深深呼了口气,每次回来,能看见等着自己的胡蔓,他就觉得拼命厮杀值得了!
“走!”武战将她扶上马,自己坐在她身后,慢慢骑着马往别处去。
胡蔓头靠着武战的胸膛,他身上的血迹已干,这些血,都在告诉着她战事有多惨烈,能安全回来有多么不容易。
“今天退兵了?”
武战摇头:“没有意外的话,还会有一波,他们的目的就是搅的我们不能安宁。”
“这两天也太猛烈了。”胡蔓撇嘴:“连苏离九都亲自上阵了!”
“是啊!”武战轻叹口气:“胡朗月是急了,他只要在老皇帝死之前,攻破廖城,继承皇位就更名正言顺了。”
“这可能吗?”胡蔓转头:“你们不是都觉得没可能吗?”
“所以说他这个人,让人捉摸不透。”武战揽着她的腰:“不提他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走到一个亭子边,武战停了下来,将她包下来,还贴心的拿着垫子放在木椅上:“蔓蔓,经历了这么多,我有时候在想,我们走的这条路对不对!”
胡蔓诧异的看他:“怎么了?”
“生命不堪一击!”武战轻叹口气:“经历过战争,才知道人命有多不值钱,活着有多难,我见过太多,对活着有诸多流恋,他们家里还有父母妻儿,但却不得不去参战争,拼了命的想活下来,却身不由己。”
“是啊!可生在这个社会,高位者决定一切,谁也改变不了。”
武战目光灼灼:“林匀死了。”
“什么?”胡蔓睁大眼睛:“这么……这么突然?”
武战点了点头,竟有些惋惜:“他一直在我旁边,他出战前还跟我说,他那天想了很久,明白了你问他的意思,是不是怀疑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他特意与我挨得很近,就想证明自己,也留意着到底是不是自己人对我动了手。”
胡蔓咬着唇:“所以……”
武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