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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时候,一般这个时候礼部任职的人早已回来,然而齐泽却是还未归来。
因此,连竹月更是揪心的连晚膳都并未用,这让一旁无论是若儿还是离嬷嬷都极为忧心。毕竟她们也是见过连竹月胃口大的样子,怎么今日里吃的如此之少,怕是身体受不住啊,然而劝了也是没用。
一时只能心下着急,只能陪着大皇子妃一起等大皇子了。
终于,连竹月快要等到麻木的时候,夜间天色已晚的时候,终于来了消息。
“大皇子回来了。”
这番连竹月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府外迎接,或许是这下午想的很清楚了,也或许是下午乱想的折磨也足够了,因此面上倒是一派镇定。
来到府外,却见他一身玄衣,长身玉立,谦谦君子的模样,正是糊弄人心的样子。
见着她的到来,还对她给了一抹微笑。
然而,在连竹月看来,这个微笑却是阴恻恻的,在夜间显得更为准确。
不过,这时齐泽的身旁却还有一年轻官员,只见满脸的敬佩之色,现在还能听到他喋喋不休的说话。
“大皇子果然不愧是才学惊人!”最终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那年轻官员未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反而想到怪不得礼部那一个个大人,就算再是孤傲的也对大皇子敬佩有加,之前他尚且不懂,如今共事了一番,仅仅一日,都惊为天人。
怪不得暗地里有人曾传言,这陛下之所以前面废弃太子,就是因为受到了威胁。
之前他还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现在却是深深相信了。
连竹月见那年轻官员恨不得肝脑涂地的模样,就知道是男主的王霸之气发挥作用了。当然她也知道男主是一个极具魅力的人。
所以也不足为奇。
不过,现在的关键目地是要知道齐泽昨日里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于是上前直接说道:“大皇子,你回来了。”
眼中带着一丝试探之意。
那年轻官员却见连竹月,眉头一皱,眼含淡淡的轻蔑之色。因为对大皇子敬佩有加,因此对于他的妻子,他却觉得两人全然不配。
连竹月这时倒是没有观察到,毕竟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齐泽身上,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然而,见齐泽听到自己的话,当时脸色就冷了下来,一时她只觉大事不妙。
莫非自己昨日真的将那番话说了出来,她心中哆嗦了一番。
齐泽却见她这副有些惊恐的模样,皱了皱眉头,而后唤了声:“紫洛。”
在身后的紫洛立马走上前来,说道:“皇子妃,这是东街的云片糕,您前几日不是常常念叨着吗?这是主子吩咐奴才去买的。”
然而这句话一听,连竹月更是心中掉进了冰窟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是临死前的最后一顿餐。
因此反倒没有接住,唯有身后的若儿将这糕点接了过来。
站在旁边的年轻官员一怔,万万没想到大皇子竟对大皇子妃当真情意深深,一时面上出现了羞意,为自己刚才妄下推断而羞愧。
一时不由得提出告辞,毕竟今日他跟来,也是见大皇子竟然罕见的不骑马,在路上恰巧遇见罢了。
不过心中因为大皇子妃态度,倒是对大皇子妃的看法有了些改善。
再说连竹月这里,她猜不透他的心思,一时心中惴惴不安。但面上自是还是冷静自持的模样。
齐泽见她明明很慌张,脸上的表情仍是一片如沐春风的样子。
“夫人也一同用膳如何?”齐泽说道。
连竹月见此,连连点头,但又恢复了之前刚出别院的时候的战战兢兢的模样。
刚匆忙走上前,由于脚步加快,顿时踉跄了几步。
她本就耐不得饿,昨日里喝了酒,几乎全部都吐了出来。今天又很慌张,更是吃不下饭,因此今日一时激动,就险些站不住了。
一旁的若儿赶紧扶住她,让她坐下了。
齐泽见此,眼中出现了一丝波动,刚准备起身的动作见若儿及时扶住了才抑制住,停下了。
见连竹月向自己望来,脸上立刻就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神色,不过目光却是看向了一旁的离嬷嬷。
离嬷嬷接到主子的目光,立刻懂他的意思,立马上前说道:“大皇子妃今日一日都未曾用膳。”
“为何不曾用膳?”他沉声问道,神色严肃,有些骇人。
“昨日里醉了酒,所以没有胃口。”连竹月只能如此说道,难道要问我到底昨夜里干了啥吗?
不过之后连竹月偷偷打量着他的脸色说道:“我昨日里没有做出什么不雅之事吧?”她还是不死心,想要试探一些出来。
他皱了皱眉,没有回答,而是意味不明的说了句,“吃吧,以后恐怕都吃不着了。”
连竹月一听,脸色更是煞白。
一旁的离嬷嬷和若儿面面相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第43章 商量
连竹月断头扼腕一般将这饭吃了。
香浓的汤喝进了嘴里; 口齿生香,仿佛疲倦的精神得到了滋养; 一直晕晕沉沉; 压抑的头痛竟然变得清醒了一些。
再尝尝这包子; 柔软香甜,让人不由得吃了再吃; 一时之间连竹月觉得自己能够再吃更多。
或许是饿的太狠了,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意外的香; 吃的很是津津有味; 竟然忘却了一会儿将要遭受的一切。
这只能感叹果然吃东西能够舒缓心情啊。
若儿见自家小姐终于吃下去了东西,一时开心,她终于放心了。
她吃的极为开心; 齐泽见此; 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而后用修长的手也夹了一些菜肴,和她一起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浑身气息越发柔和。
紫洛在旁边见此; 有些惊吓,这倒是和之前主子在礼部的样子不太一样。在礼部的时候,主子虽然仍是一副温润的样子,可却不敢让人接近。
而现在看来,却是像卸下了全身的防备一般。
很快,就用完了膳。
连竹月也酒足饭饱了。
一旁的侍女将这些物事一一去掉。
齐泽说道:“你们先退下吧。”语气淡淡,而后倒了一杯茶饮下。
紫洛等人见此; 立刻就退下了。
房间中只剩下他们二人,一时一片静寂。
连竹月看着这屋中的一切布置,这楠木桌子,这装饰的鸟禽花纹纬布,还有这名贵的古董花瓶,果然都很端重啊。
她漫无目的的想到,看来自己昨日里恐怕当真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了,而且这话还不轻。
齐泽正在那里静静的喝茶,宽肩窄腰,身姿挺拔,眉目之间满是悲天悯人的仁慈。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置自己?
想到这里,她不会像那三皇子一样慘吧,心中不安极了。
于是沉不住气的连竹月主动开口道:“昨日里?”
她看了看他的眼色说道:“我昨日里有没有做一些不好的事?”
听此,齐泽方放下端在手中的茶,说道:“夫人以为自己会说些什么?”
他反问道,面上一片平静,什么都看不出来。
“比如类似一些胡言乱语,或者是骂人的话?”
听此,齐泽微微一笑。
然而连竹月看来,这笑却是慢慢的在她面前展现,在嘲笑她,仿佛说看她怎么样将事情圆过去。
不由急忙道“你知道的,这醉酒之人的话都是听不得的,毕竟当时人都晕晕沉沉的了。”
一边说道,她一边揉揉自己的头,极力想要让他相信,那些话并不是真的。
“可我只相信一句,酒后吐真言。”齐泽站了起来,而后来到她的面前,弯腰。
黑色的眸子紧紧的盯住连竹月,“夫人觉得这话对不对啊!”
一边说道,一边用手摸了摸她白嫩的脖颈。
在她的小巧的耳边轻声说道:“不知道夫人昨日里说的真面目是什么意思?”
连竹月吓得汗毛直立,这双手简直像是要握住她纤细的脖子,而后狠狠一掐。
立刻就将他的手打开,齐泽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然后,连竹月也站了起来,说道:“真面目是?”她想装傻,身子不由得微微颤抖着。
“夫人莫不是生病了,”齐泽不回答,反而见此担忧的说道。
生病?连竹月一听,这不就是惯常的生病了,而后慢慢远离众人的视线,然后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被被人慢慢杀死吗?
急忙说道:“我没有生病,就是最近天有些冷了。”
“是吗?”齐泽如此道。
“而且我体力也很好,我母亲他们昨日才见了我,应该不会相信我生病的。”
“那夫人你就去歇息吧。”他站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