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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眸凝着他的动作,也在空中不由自主的比划了起来,学的有几分模样。
当傅清毓握了剑柄,如同灵女玄舞,得心应手。这套剑法,竟觉得像是为她量身而制。
司沉琰星眸随她身影而起落,揉融了一片虚无。好似天地一扁舟,清姿揽云风。
傅清毓手腕一翻,执剑而落,缓缓朝着司沉琰走去。
司沉琰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镂金木盒,“剑不方便,用这个吧。”
“这是…”傅清毓接下打开,目之所及是那里面静静陈放的一柄短剑,剑鞘十分普通,而剑柄却是以金丝楠木雕刻。傅清毓忍不住将它拿在手中,推开剑鞘,银白色的刀刃反射着太阳的光辉散发出夺目的光彩,使人不禁迷醉其中美丽,就像妖娆夺目的彼岸花。一眼沉迷。
这柄短剑通体则是用纯秘银来铸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纯流线型的构造呈现出完美的比列,剑身之上刻着隐秘的纹路,却让人觉得更加神秘。
傅清毓心中一动,他想的真是周全。而且这柄短剑,完全符合她的心意。低调的奢华。
傅清毓道:“徒儿多谢师父。”
唇角朦胧如雪的浅笑,无一不落在司沉琰柔情的星眸之中。
司沉琰薄唇漾着迷醉人心的笑意,为傅清毓顺了顺飘乱的发丝,道:“不过以后,可别拿它指着我。为师就这么小的一颗心,不能再接受第二次了。”
这么小的一颗心,也在容不得她人驻入了。
若问爱情是何,他会说,是那一念,自此相思五年。
司沉琰从未想到过,那日饫肆街上,她便如同心头血一般融进他的心头,再也无法割舍了。五年来,他在镇守南瑞国的边境,以免让东云国侵犯。
却不想,相思入骨,她的五官容貌,还有那眸中清冷的月华,一一烙在心上。要想抹除,只能连着心一同摘了。
这是他第一次动心,也会是最后一次动心。
傅清毓心中似有暖意侵袭,心湖微微泛起波澜。随后笑道:“我还真是担不起那欺师灭祖的罪名。”
情之所触,心之所动。
“小姐,大小姐她…”云禄急急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的看了一眼傅清毓,却又在看向司沉琰时,顿了声音,不再说下去。
傅清毓道:“有话直说吧,没关系。”
那么吞吞吐吐的模样,看来是和司沉琰有关系了。
云禄垂着头回答:“大小姐说,请王爷去赏蜡梅。”
赏蜡梅?恐怕是为了能与司沉琰有独处的空间吧?不过她也差点忘了,冬季蜡梅已经开花了。
傅清毓抬眼看向了司沉琰,清辉幽转着熠熠之华,道:“我好久没看见蜡梅开花了,正想去看看,你呢?”
司沉琰低低的笑了一声,“我也正想去看看。”
她眸中的狡黠可没逃出他的眼,不知这丫头又要如何了。
云禄愕然抬头,这是怎么回事?不仅王爷去了,小姐也要一道去么?
如今冬雪消融,阳光微凉。蜡梅翘首迎风初露清绝之姿。
傅雅晴身着鹅黄色衣裙,藕臂素手微抬,指尖触上那芬芳的梅花,陶然沉醉于那芬芳之中。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看呆了一群家仆。
傅雅晴身旁的丫鬟在看到司沉琰的身影后,在傅雅晴的耳边轻语了一声。傅雅晴一愣,随后眉眼间都是动人的喜色,匆匆的理了理衣衫,顺了顺头发。美目便凝着那道身影渐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脚下莲步轻移,朝着司沉琰走去。
他真的来了!
可是,当傅清毓一袭蓝衣从司沉琰身后钻出来时,傅雅晴美眸一怔,暗暗咬牙,这该死的傅清毓来这儿做什么!她可没有请她过来!
最让她妒忌的,却还是傅清毓同睿王爷有说有笑的模样。睿王爷侧着眸,无限柔情的模样深深刺痛了傅雅晴的心。
那么一高一低的身影,从阳光之下款款而来,般配的令她嫉妒!
她还以为,自己还能博得睿王爷的青眼,却不想,睿王爷的全部目光,竟全在傅清毓身上!傅雅晴微垂着美眸,掩着眸中神色,绝然冷厉。
“睿王爷好。”却在抬眼之际,柔如轻风拂过碧水,不余痕迹,漫过无痕。
“嗯。”司沉琰淡淡道,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傅清毓浅笑,道:“姐姐也好。”
傅雅晴美眸扫过傅清毓,并未答话,复又朝着司沉琰道:“王爷,您看这冬日之景,好不美丽。”
司沉琰沉了眉心,星眸深谙着一片阴霾笼天,“你可喜欢?”
既然丫头说话,她姐姐不搭理。那么她姐姐说话,他也不想理会。
显然,不是对傅雅晴说的。傅雅晴美眸划过一道不甘,秀眉微微蹙起。还是如同最初一般,他总能将她忽视的这么彻底!
傅清毓上前几步,走至梅花树下,回身笑道:“喜欢。”
眸光点点映下那片片梅花,朱唇玉齿,肤若凝脂,噙着一道淡淡的笑容。冬日之光,腊梅如暖光为她镀上一层迷离,更现她的清绝之姿,倾世之容。万物瞬间失色,也仅仅作了她的陪衬。
家仆们吞了吞口水,心中迷醉。这三个小姐,一个个都是这么如花似玉,好不漂亮!
司沉琰的星眸之中瞬时揉开了阴霾,揉融了暖阳,薄唇呈着浅淡的弧度,耀亮一身灼灼之华。
傅雅晴心里一阵抽痛,她对他这般热情,他对她却是冷然以待。而他,却只为了傅清毓的笑容而笑,只为傅清毓展现柔情!
傅清毓道:“你快过来看!”
傅雅晴闻言,冷哼一声,这般没轻重,不知分寸!怎能如此和王爷说话?
然而,当司沉琰玉立的身姿似风而过时,傅雅晴倒吸了一口凉气。背对着他们二人的美眸中,席卷着怨怼狠戾。
当初,那个窝囊废,竟然没让傅清毓失了桢洁,还留她这个狐媚子在这*睿王爷!傅雅晴深吸气,吐出一口浊气后,也朝着那边走去。
娘教她们,万事以忍为先,以退为进。但这傅清毓的存在,却像是她一个致命的弱点,让她寸步难行。傅清毓努力维持着笑容,朝那边走去。
她倾慕的男子,她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纵然,那男子对她的妹妹有了情,动了心。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没有机会成为他的枕边人,成为他的妻子!
而在那之前,她必须要先赢得司沉琰的目光。
“今日我们姐妹难得相聚,又是在这如此诗情画意的地方,不如来以梅花为题,来作诗切磋一下吧?”她笑道,目光深情,始终凝着司沉琰。
她这些年来时常吟诗作画,陶冶情操。她有信心,能胜过傅清毓。傅雅晴扬起得意的笑容,说的不谦虚些,她可被封为南瑞国的才女之一呢。虽说不能艳冠群芳,却也能算得是佼佼者。傅清毓,你拿什么和我比?
“有何不可,如此甚好。”
傅清毓浅笑,傅雅晴真真儿是好自信!她也不会拂了傅雅晴的一片心意,想在司沉琰面前展露才华的心意。
傅雅晴信手拈来,道:“那么我先来罢,寒水初融春满枝,清香不减小溪时。横斜竹底无人见,莫与微云淡月知。”
傅清毓也道:“昨夜东风转斗杓,陌头杨柳雪才消。晓来一树如繁杏,朵朵淡墨破香魂。”
司沉琰星眸如深,好一句破香魂,由静转动,一字点睛。
傅雅晴美眸有瞬间的怔楞,道:“敢问王爷,您如何评这两首诗?”
或许王爷会欣赏她的才情,而选她为胜者。
她未曾想到,傅清毓倒也是个厉害人。倏而心中冷笑,她若是不厉害,还有谁能被称作厉害。
“凭心而论,这两首诗各有千秋,但本王认为清毓更胜一筹。”
私心也好,真情也罢。他的选择向来不会多分给另外一个人。既然心城之中,傅清毓已经攻城为主,他也已经缴械投降。那么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她都是他一个人的王。
清毓更胜一筹…傅雅晴美眸涌起深深的落寞,他们何时连称呼都这般亲热了。
“多谢王爷评点。”傅清毓朝着司沉琰璀然一笑,颜若朝华。
傅清毓清眸越过司沉琰,望向了那方。爹和谁,正在散着步聊天?
傅成带着那人边走边说笑,看到他们这儿围着一群人的时候,竟带着那人一道过来了。参见了司沉琰后,傅成便介绍了那人,是他们家新来的李管家。
傅清毓清眸掠过那人,黑发之中隐着斑斑白发,人却格外的精神,十分健朗。长的十分普通,却给人很老实的感觉。
但傅清毓却始终觉得,这人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为何这么感觉,她也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