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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装什么病,来什么病。
“我歇一会,有些乏了。”傅清毓探了探额头的温度,似乎有些发烫,连着声音都有几分细软:“西儿,你带着清童去外头转转吧,小心着些,别着凉了。”
呆在屋里,只能呼吸这带病菌的空气,倒还不如外头空气来的清新。
西儿眸间疑色渐渐浓郁起来,踌躇着问道:“小姐,你身子可是不好了?”
小姐每次身子不舒服的时候,几乎都是这样的表情,郁结之色。
“清毓,你要不要紧!”清童闻言,又缩了回来,纯澈的眸底落满了忧愁。
傅清毓笑道:“真的没事,你们放心吧。我休息一会,便去找你们。”
西儿自知傅清毓不喜欢喝苦口的良药,每次都是万不得已才喝药。叹了声,算了,那便让小姐好好休息吧。她们也就不在这儿,扰她这一方清净了。
西儿并着清童,静静地出了门。傅清毓才软着身子倚着软榻,入睡的十分快速,睡眠却是极浅,只觉得头脑好昏沉,身子如同往下坠着,感觉灵魂都快不受自己控制了。
傅清毓好不容易入眠后,也不知又过了几个时辰,方才幽幽转醒过来。身子倒是爽惬了些,脸颊仍是有些泛红,仍是发烫。
生病的人特别总是容易觉得舌苔涩涩无味,也提不起什么胃口来。傅清毓起身下了软榻,想去倒口水喝,未曾想脚才沾了地面,却觉眼前微微泛黑,脚步不稳,闭着清眸拧着眉头歇了片刻,待那无力的眩晕感退去,无奈的叹了口气,才缓缓睁开那清濯的眸子。
眼前精致的茶杯中升腾着烟雾般的水汽,飘渺之色如轻拢着山水之境的云烟。
那段玉般的手也在同一时刻映入了傅清毓此刻略带疲乏的眸底。傅清毓抬着沉重的眼皮,看见来人后,勾唇一笑。
“师父,你如今倒是来的越来越早了。”
傅清毓想要伸手去接那茶水,却不想司沉琰星眸一浓,坐在软榻上,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中,喂着她喝。
“身子不舒服为何不找大夫?”
傅清毓也任由他抱着,虚软的身子此刻真的没有什么力气去动弹了,这样静静的靠在他怀里,也挺好。
头顶上方那低低的,令人沉醉的声音响起,让她有了几分怔楞。这么好听的声音,听了真想睡觉呢。
傅清毓试了试水温,觉得刚好,将一茶盏的水全喝完了这才罢休。
“休息一会便好了,无碍的。”
司沉琰星眸之中划过心疼,他昨日手头事情杂多繁忙,抽了空才得以看这丫头一眼,后又匆匆离去。今日处理完那些杂事,想过来看看,却没想到见着她这副病怏怏的身子。
沉寂之中,叩门声响起,傅清毓只以为是西儿她们,从他的怀中惊起,道:“你去躲躲吧,让人看见你在我屋内,怕是有理也要说不清了。”
司沉琰却一笑,倾世风华。将她按回了自己怀中,难得也能看到她这副紧张的模样。平日里,她总是沉稳不惊,清冷如月。今日,他得以见到不同的她,也算是他这些日子以来的苦心没有白费。
“怕什么,我司沉琰素来不怕这些。”
曾经,他心间空荡,不会为了一人停留。却在那次后,不大的心脏却只容下了她。
司沉琰眸底漾过一丝柔情,如九天星云,璀然夺目。
傅清毓静而无波的眸底微微一动,瞳仁也在随后的瞬间微微凝固。
门口响起一道沉稳的男声:“爷,东西我拿过来了。”
男的?傅清毓惊讶的朝门口望去,只见一白玉瓷瓶从门口飞进来,却被司沉琰准确无误的握在了掌心。
傅清毓怔楞着看司沉琰从瓶中取出一颗饱满圆润的药丸,递到她略带苍白的唇前,哄道:“张嘴。”
傅清毓乖乖张口吞了那一粒药丸,唔…好香,好甜!她还未来得及多品尝一番,那药丸而后竟化成了清泉一般的液态,流入了她的喉中。如夏日之中清凉的海水,冲刷着灼灼炎热,令她昏沉的头脑也清醒了几分。
真是神奇!
“以后病了得乖乖吃药,不然,我会心疼。”司沉琰就这么抱着她,迷醉的声线中溢出几缕浓情似水。
傅清毓长睫覆下,精致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她该如何回应他,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没有想好。
或许潜意识中,傅清毓是不拒绝他的。
司沉琰让傅清毓躺回了软榻,笑道:“你再休息会,等你身子好了后,我便教你武功。”
“好。”
傅清毓觉得,他的温柔就像是照耀万物的太阳,他的话就像是定心剂,就连她这身处阴暗之中的人,都想开始远离黑暗,汲取光芒了。
傅清毓不知,这种温柔却是仅对她一人。
多年以后,当傅清毓回想起这番时光,她竟觉得那么快乐,至少能让她暂时忘却,失去他的痛苦。
……
傅清毓依言好好休息了几日,这几日内,清童被秦邺肴チ司负罡菟狄逋煤糜卫酪幌履先鸸G逋溆胁簧幔丛谇刳{的百般鼓动下,动了玩心。
傅清毓虽然不知这一次心血来潮的邀请代表了什么,也只托秦邺芎煤谜展饲逋�
虽然这几日,没了清童,傅清毓却也闲不得,因为司沉琰,她的师父日日都来。是日日,不是夜夜!傅清毓以她染了风寒为由,嗯,在晚上欲将司沉琰拒之门外。
虽然,她的身子已经好多了。
司沉琰听后淡然一笑,竟破天荒的点头答应了。从此,从夜夜变成了日日来,从偷偷摸摸变成了光明正大!
这日,傅清毓闲来无事,正看着诗经。西儿从外进门,有几分*的目光落在傅清毓的身上,笑着说:“小姐,睿王爷来看您了。”
她们纵然是丫鬟,却也不是瞎子。那日她伺候完小姐,无意间往后一瞟,竟看到有个白衣男子从屋顶上飘飘而落,然后进了她家小姐的屋子。
看那熟门熟路的模样,西儿就自觉的不去打搅他们了。而在今日,她才知晓,原来那白衣男子竟是当朝的睿王爷!
心中暗暗替小姐开心,又有几分羡慕。女子的怀春之心,让她也向往着,那样一个谪仙般的男子。
傅清毓手中的茶盏一抖,清眸晕着几道不明的光芒,道:“是从哪儿来的?”
屋顶上,还是正门口?
西儿佯作咳了几声清嗓子,笑道:“王爷是从大门口走进来的!”
小姐难道在怕什么,怕王爷翻墙进来被她发现了么?哎哟,小姐也真是的,都到了这地步了,还藏着掖着么?
小姐再藏着,那大小姐可得不客气了!
西儿止不住又笑了几声,“小姐,我可听说大小姐去门口迎了王爷呢,哪像你啊,等着王爷来寻你!”
不过这样子一对比,结果不就已经显而易见了吗!
傅清毓抬眼,道:“请他进来吧。”
既然是从大门进来的,那应该不会怎么样了。
司沉琰白衣胜仙,轮廓分明,逆着微冷的阳光,朦胧了一片清朗。
他的眉间,他的眸底,都融成了一汪暖人的柔情。这是傅清毓,在他的眼中,读到的最多的情绪。
而她,也会在怔楞中深陷。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不再害怕与他目光的相对,慢慢忽略掉了那种令人讨厌的不受控制的感觉。
“你们都出去吧。”
随着司沉琰一声令下,人作鸟兽散。瞬间无影。
司沉琰衣袂一扬,星眸深邃,道:“今日,我便传你些内力。”
内力为习武之本,等着丫头练起来,不知又要等上多久。他这个作为师父的,便委屈一些,传些内力给她好了。
傅清毓的手掌与他的手掌相对,他的手很大,也很漂亮,如细腻的白玉。掌指相对间,傅清毓那微凉的指尖竟感受到一股暖意,那股暖意在她身上四处油走,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气,连着僵冷的脚都开始暖和起来。
最后,那股暖意稳稳的停至她的丹田处,像是泉眼一样,汩汩冒着泉水。
时光幽转,如鸣钟鼓。萧瑟声起,何默无遥。如栖沙堎,愿君擒淼。
傅清毓在司沉琰的指点之下,总算知道了怎样调用内力,怎么调息。
庭院如芜,长剑破空。剑扫峨眉,逆尽天下。
傅清毓的清眸中只容得了那一道身影,衣袂翩飞,剑法灵活,却又撼人心魄。傅清毓倏而又想起那一日,马声嘶鸣,踏破山河!
清眸凝着他的动作,也在空中不由自主的比划了起来,学的有几分模样。
当傅清毓握了剑柄,如同灵女玄舞,得心应手。这套剑法,竟觉得像是为她量身而制�